“噢,对了。刚才你那个大小姐未婚妻来了,两人差点打起来了。”
阿姨绘声绘色地说着,说了半天,却发现薄斯年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听到我说的没有?”阿姨稍稍抬高了些音量。
薄斯年吃了口面,点点头。
“那你这反应也太平静了,你这自私的臭小子,算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管她们的死活。”阿姨对他的反应十分不满。
“宋昭昀哪里会是她的对手。”薄斯年不用多想就能知道结果。
“你要是放不下,你就跟你那个大小姐未婚妻赶紧断了。”阿姨神色带着几分认真,操心地说道。
薄斯年看着碗里的两块牛肉,淡笑了一声,“不是那么容易就做出选择的。”
“反正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吧。”阿姨起身继续忙去了。
她从很早就开始嗑薄斯年和宋今也了。
两人还在大学期间时,就经常光顾她的小面馆。
她可能是薄斯年和宋今也的第一个CP粉。
宋今也喜欢吃牛肉面。
薄斯年就私下存了张饭卡在她这儿,让她给宋今也的面里加双倍牛肉。
这件事宋今也至今都不知道。
宋昭昀的妒火在挂了薄斯年的电话之后,达到顶峰。
她问薄斯年宋昭昀的那辆闪灵是不是他送的。
薄斯年居然理直气壮地说是赔给她的。
宋昭昀的那辆迈巴赫不过是撞坏了一点车屁股,有必要用一辆顶配的闪灵来赔偿吗?
宋今也未免也太黑了!
最让她窝火的是,明知道那辆闪灵是薄斯年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宋今也却还是不择手段地将其占为己有,害她在生日当天丢尽颜面。
这笔账,她一定要向宋今也讨回来!
这天,宋今也因为午饭吃得晚,到了晚饭时间,她根本就不饿。后来又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就忘了吃晚饭这回事。
等她从实验室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几个学生都已经哈欠连天了。
宋今也让他们赶紧回宿舍休息。
“宋教授,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对了,桌上我们给你留了晚饭,用微波炉热一下吃点吧。”
学生们关心地对她说道。
宋今也听劝地点头,“好,我马上吃。”
她打开饭盒一看,是馄饨,已经坨成一团了,肯定不会好吃了。
于是直接点了份外卖到悦园。
到家的时候,外卖已经挂在门口了。
她拎着炒饭进了屋,先犒劳了一下自己的胃。
吃完后,她简单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给一些绿植浇了水,然后下楼了一趟,将外卖吃剩的垃圾丢掉了。
她向来习惯当天的垃圾当天清理。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整个人泛起一阵淡淡的燥热。
起初她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这两天气温逐步上升才致人感到闷热。
然而等电梯上了五楼之后,一股难以抗拒的昏沉慢慢席卷上来,四肢发软,浑身燥热不安,意识开始变得飘忽。
视线也开始发虚,她想要撑住自己的身体,身体却不受自己掌控。
宋今也心里猛地警铃大作,她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困倦,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药物的影响。
但是从下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份炒饭,难道是外卖被动了手脚?
她赶忙拿出手机点开门口的摄像头查看监控记录。
时间退回到四十分钟前,外卖骑手将外卖放在门口后便离开了。
随即,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到了门口。那人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穿了套宽松的蓝衣黑裤工装。
他拿出一管针筒,将不明成分的东西注射到了她的炒饭中。
宋今也看完,浑身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然后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索解决的办法。
药效还在持续侵蚀神智,她必须赶在彻底失去自控力之前想好对策。
第一步,取消前往十一楼,随便按了别的楼层,又按了一楼。
回家肯定是不能回家了,有人起了歹心,一定会潜伏在十一楼等她。
但是这个方法不一定奏效,如果歹徒在楼上按了电梯,电梯还是会上行至十一楼停下。
所以第二步,她及时报了警,告诉警方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困境。
第三步,她打了120急救电话。她并不清楚自己的饭里究竟被人添了什么东西,医生早来一分钟,或许就能让她少受一些药物的影响。
第四步,她尝试给自己催吐。如果把吃的东西吐出来,对身体的影响或许也能少一分。
然而,没等她给自己催吐成功,电梯就停了。
如她所料,电梯还是在十一楼停了。
她尝试将电梯关上,然而门外伸进来一只手,硬生生将门抵了回去。
不等她做出反应,那只手猛然发力,狠狠将她朝外拽去。
她条件反射看了那人一眼,果不其然,跟监控里看到的身影一样,戴着墨镜、口罩和帽子,身上穿着蓝色短袖和黑色裤子的工作服。
“是谁让你来的?”宋今也试图策反对方。
然而对方一言不发,根本不搭理她。
药效带来的昏沉感还在不断翻涌,她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双倍。”她强撑着残存的理智,努力维持神智,背后沁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她感到身体正在向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身体里异样的躁动一波接着一波涌来,五感在慢慢变弱,听觉、视线都变得模糊迟钝,只有内心的空虚像是破开的窟窿,无声无息地向外扩张,越撑越大,冰冷的虚无不断往里灌,吞没她残存的意识。
“我告诉你,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宋今也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透过他的伪装看清他的本质。
她不肯露出半分怯懦,试图用这番话震慑住对方。
她紧咬着牙,拼命守住脑海里的最后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