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酒红色丝绒裙的女人先开口,嗓音里带着三分戏谑,目光在陆云舟身上停了好一阵:“清婉,你这回带来的人,跟你以前用的那些保镖画风不太一样啊。”
苏清婉走过去坐到沙发另一端,翘起腿,语气松散得很:“放心吧,亏不了你们,让他露两手,保管你们满意。”
三个女人笑作一团,沙发上的气氛一下子热了好几度。
穿墨绿旗袍的那位朝陆云舟勾了勾手指,声音又轻又甜:“弟弟,别杵在门口了,过来让姐姐们瞧瞧,是不是真有清婉说的那么出色。”
陆云舟压了压心底那股燥意,迈步走了过去:“几位姐姐好,怎么称呼?”
“叫我云姐。”
穿紫色裙子的女人端着高脚杯,视线从他胸口一路往上,笑意里头带着审视。
白衬衫那位轻抿了口酒,语调温柔,眉眼间却透着精明:“叫唐姐就行。”
最后那个酒红丝绒裙的女人歪了歪脑袋,扫了他一眼,嘴角带着股不加掩饰的妖冶:“蓉姐,记住了。”
陆云舟心里头门清。
这三位穿的戴的,随便哪一件拎出来都够普通人一年工资。
能跟苏清婉私底下凑到一块儿喝酒的女人,哪个不是盛安市顶层圈子里的角色?
她们连全名都不报,摆明了怕他出去胡说。
苏清婉靠在沙发上,双臂搁在靠背后面,拿那种半笑不笑的眼神斜着陆云舟,嗓音带着调侃。
“云舟这小子别看年纪轻,身手和嘴皮子都不差。在座各位身家哪个低于百亿?他要是得了你们哪位的眼缘,下半辈子也算有着落了。”
话还没落稳。
蓉姐从沙发那头起了身,端着酒杯慢悠悠绕过来。
丝绒裙子贴着身子走,腰和胯的线条在暖光底下一览无余。
她一屁股坐到陆云舟旁边,胳膊几乎贴上了他的。
“清婉你少吓唬人家小弟弟,”蓉姐回头白了苏清婉一眼,声音里带着娇嗔,“我们又不咬人。”
说完扭回头,冲陆云舟眨了下眼:“来,坐姐边上,别拘着。”
陆云舟刚一落座,蓉姐的身子就往他这边压了压。
她身上的香和酒气搅到一处,顺着呼吸钻进鼻腔,浓得化不开。
“告诉姐姐,多大?”
蓉姐侧过脸,凑得近,睫毛几乎扫到他脸颊。
陆云舟脑子转了个弯,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个……说出来不太合适吧?”
蓉姐愣了一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想哪去了!姐姐问你岁数呢,谁稀罕听那个。”
“抱歉,”陆云舟耳根烧得慌,赶紧补了一句,“二十五。”
“够年轻的,”蓉姐上下打量着他,语速放慢了,带着点试探,“你该不会嫌我们岁数大,瞧不上吧?”
陆云舟扫了一圈沙发上这几位,个风姿绰约、韵味十足,嘴巴一张就接上了:“嫌什么?几位姐姐春秋正盛,那些小姑娘跟你们站一块儿都得靠边。”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蓉姐笑得眼角都弯了,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瓶威士忌,给陆云舟倒了一杯满的,“会讲话就该罚酒,喝。不许耍赖。”
陆云舟接过杯子,仰脖灌了下去。
酒液带着烈劲儿划过喉咙,胸口那股子躁热反而被压下去几分。
蓉姐顺势又朝他靠了靠,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弟弟,清婉刚才说你有本事,是真的?”
陆云舟偏了偏头,对上她那双含着笑意和好奇的眼睛:“如果没两把刷子,苏总也不会专门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说的也是。”
蓉姐噗嗤一声笑开了,身子跟着一颤一颤,随即又凑过来低声道:“改天得空,姐姐亲自试你的深浅,看看是不是真跟你吹的一样。”
陆云舟脸上的热度蹭往上蹿,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掩饰。
他心里清楚,这几个女人虽然各个风情入骨,但能在这种圈子里混到身家百亿的主儿,没一个简单货色,背后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稍有差池,吃不了兜着走。
“蓉,你别一个人霸着啊,”云姐端起酒杯,歪着头笑着开腔,“小弟弟这样的苗子可遇不可求,你吃完了我们喝汤都赶不上。”
“有本事你来抢。”
蓉姐眉毛一挑,伸手挽住陆云舟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全是得意,“谁让我先下手的,认了吧。”
陆云舟夹在中间,左右都不好得罪,赶紧端起酒瓶给自己连倒三杯:“几位姐姐消气,算我赔罪,我自罚三杯,一杯都不带少的。”
“行!痛快!”
云姐头一个鼓起掌来。
唐姐和蓉姐跟着起哄附和,苏清婉懒洋洋靠在另一端,没出声,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笑。
陆云舟仰头把三杯酒灌完。
烈酒顺着嗓子往下淌,肚里烧了起来,但总算把那点被人争抢的尴尬给冲淡了。
“这才懂事嘛。”
云姐举起杯子,声音拔高了几分,“今晚谁先趴下谁受罚,不醉不准走!”
“不醉不归!”
几个人碰杯仰头,一口闷了。
屋子里笑声、碰杯声和低沉的爵士乐混成一片。
茶几上的酒瓶一个接一个见了底,每个人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眼神也跟着迷蒙起来。
陆云舟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眼前这副场面,胸口泛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消遣的方式。
男人有男人的局,女人有女人的场,关起门来,规矩全清零,想怎么放纵就怎么放纵。
他从前连这种圈子的门槛都摸不到,此刻坐在里头,刺激和警觉搅在一起,说不上哪头更重。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钟头。
桌上空瓶堆了小半桌,蓉姐撑着额头,拿手揉了揉太阳穴,含糊着开了口:“光灌酒没劲,不如整点花样,热闹热闹。”
“行啊,换个玩法。”
云姐立刻接茬,“每回聚在一起干喝也腻了。”
唐姐声音轻的:“蓉蓉你说,玩什么?”
蓉姐眼珠子转了一圈,伸手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空酒瓶往桌面上一搁,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副扑克牌甩到旁边。
“简单粗暴,转瓶子。瓶口对着谁,谁就翻一张牌,牌面写了什么惩罚就照做,不许赖。”
她挑了下眉,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嘴角那股子妖冶的笑意又深了三分:“怎么样,敢不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