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交易与截胡
与此同时，麦迪逊广场花园某间办公室里，电话正在疯狂响着。
“凯文，你听我说，”托马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两个首轮签，加我们接手扎克的合同，换你们一个四号签。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伊赛亚，扎克还有三年六千万的合同，你接手他我当然高兴。但你给我的那两个签，20号和29号，太靠后了。而且那个马布里”
托马斯打断他：“马布里的合同比扎克少一年，明年就到期。你们要重建，到期合同比什么都值钱。”
普理乍得笑了一声：“伊赛亚，马布里也是毒瘤。你拿一个毒瘤换另一个毒瘤，再加两个末段首轮，就想换我的四号签？”
托马斯咬了咬牙：“再加一个明年的次轮。”
“不够。”
“再加现金补偿。三百万。”
普理乍得沉默了几秒。
托马斯知道他在想什么。开拓者要重建，兰多夫的合同确实是个大包袱。如果能甩掉兰多夫，换来两个首轮签和一个到期合同，还能拿三百万现金
“伊赛亚，”普理乍得开口了，“你这么想要四号签，到底想选谁？”
托马斯没说话。
普理乍得又笑了一声：“让我猜猜，那个中国人？林溯？”
托马斯还是没说话。
“你疯了，”普理乍得说，“用四号签选一个不会投篮的？伊赛亚，你这是在赌命。”
托马斯终于开口了：“凯文，你管我选谁。你就说这笔交易做不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普理乍得说：“马布里的合同，我得找人看看。如果没问题，再加一个明年的次轮，成交。”
托马斯松了一口气：“成交。”
他挂掉电话，转身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快，打电话给联盟办公室，交易达成。
工作人员抓起电话，手指都在抖。
三分钟后，斯特恩收到了纸条。
舞台上，斯特恩再次走到话筒前。
“各位久等了。”
他展开手里的纸条，念道，“刚才有一笔交易达成：波特兰开
全场再次哗然。
林溯坐在台下，听到“纽约尼克斯”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尼克斯向上交易到四号签？
他们要选谁？不会是选我吧？
斯特恩等声音平息下来，然后打开另一个信封：
“第一轮第四顺位，纽约尼克斯选择——”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落在某个方向。
“来自中国的，林溯！”
轰——
全场炸了！
林溯愣住了。
约克也愣住了。
周围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惊呼，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记者们疯了似的往这边冲，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林溯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尼克斯？四号签？选他？
不应该是火箭吗？不是八号签吗？不是保底八号吗？
约克猛地推了他一下：“起来！上台！你被选上了！”
林溯机械地站起来，腿有点软。他穿过人群，往台上走，一路上全是震惊的目光，有人在小声议论：
“林溯？那个不会投篮的中国人？”
“四号签？尼克斯疯了？”
“开拓者这笔交易赚大了，甩了兰多夫的合同，还拿了两个首轮！”
“尼克斯这是赌命啊，赌一个不会投篮的中国人？”
林溯走上台，斯特恩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老人微笑着伸出手，把尼克斯的帽子递给他：“恭喜你，年轻人。”
林溯机械搬接过帽子，戴上，和斯特恩握手。
闪光灯疯狂闪烁。
他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脑子还是懵的。
台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矮矮胖胖的总经理，脸上带着那抹诡异的笑。
“我说过，”托马斯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有惊喜的，这次选秀大会，我们才是主场。”
台下，湖人区域。
库普切克的脸色铁青，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他们居然向上交易了？”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托马斯这是疯了，用四号签选一个不会投篮的。”
库普切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打电话给科比，告诉他，我们被人截胡了。”
火箭区域。
总经理道森直接骂出声：“操！截胡！谁他妈给尼克斯出的主意？”
旁边的助教小声说：“他们交易了四号签，用马布里加两个首轮。”
道森气得直拍大腿：“我们八号签都准备好了，就等选他！这下好了，人没了！”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快，打电话给选秀室，让他们准备选盖伊。伊，现在就定！”
山猫区域。
旁边的人凑过来：“老板，尼克斯选了林溯。”
乔丹点了点头。
那人又说：“我们和凯尔特人谈的七号签交易，还要继续吗？”
乔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先停一下。”
那人愣了一下：“停？我们不交易了？”
乔丹没说话，站起来走了。简直废话，人都被选走了，还交易个屁！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林溯，轻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没听清。
凯尔特人那边，主教练里弗斯正在打电话，表情不太好看。
“对，他们叫停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行，我再问问。”
挂掉电话，他摇了摇头，对旁边的人说：“山猫不换了。他们本来想用七号签选那个中国人，结果被尼克斯截了。”
旁边的人说：“那我们还选谁？”
里弗斯想了想：“弗耶，按原本的计划来吧。”
选秀大会继续。
盖伊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林溯，眼神有点复杂。
林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被截胡了。
被尼克斯截胡了。
两个小时后，选秀大会结束。
林溯被一群人围着，记者，摄影师，还有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球迷。闪光灯闪得他眼睛疼，问题一个接一个：
“林，尼克斯选你之前和你沟通过吗？”
“你觉得自己值四号签吗？”
“有人说你不会投篮，根本配不上这个顺位，你怎么看？”
“你和姚明沟通过吗？他知道你要去纽约吗？”
林溯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还是懵的。
约克在旁边挡着记者：“各位，各位，稍后会有专访，现在让他先休息一下。”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约克领着林溯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看见林溯进来，他抬起头，笑了。
“坐。”
林溯坐下来，看着他。
托马斯把文件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很意外？”
林溯点点头：“很意外。”
托马斯笑了：“我知道。你们肯定都觉得我疯了，用四号签选一个不会投篮的中国人。”
林溯没说话。
托马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林，你知道我这辈子打过最骄傲的篮球是在哪儿吗？”
林溯想了想：“活塞？”
托马斯转过身，看着他：“对，活塞。但那不是普通的活塞，是‘坏小子军团’。我们打球脏，下手狠，谁都不怕。”
“乔丹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魔术师被我们防得哭爹喊娘。你知道吗，那时候全联盟都恨我们，也怕我们。”
他走回来，坐在桌子沿上，盯着林溯。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种东西。”
林溯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不服输的劲儿。”托马斯说，“联合试训那天，你被威廉姆斯嘲讽，你没还嘴，但你用防守把他打爆了。试训的时候，我让人往死里整你，各种包夹，各种脏动作，你没怂，咬著牙扛下来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
“投篮可以练。身体天赋也可以练一部分。但那种骨子里的狠劲儿，练不出来。要么有，要么没有。你有。”
林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托马斯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所以我赌了。用四号签赌你。马布里我送走了，兰多夫我接回来了，两个首轮我也送出去了。”
“纽约媒体明天肯定会组团骂我傻逼，纽约球迷明天肯定会骂你水货。但我无所谓。你呢？”
他盯着林溯的眼睛：
“你就告诉我一句话：你能不能打出来？”
林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
托马斯笑了：“好，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