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生真奇妙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溯就醒了。
睡不着。
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吃了点东西。约克八点准时到，两人去了麦迪逊广场花园。
记者会在一个小厅里办，来了几十号人，长枪短炮对着他。林溯坐在台上，旁边是托马斯。
问题一个接一个，大多数都是关于投篮的。
“林，你联合试训投篮20中5，自己怎么看？”
“有人说你配不上四号签，你怎么回应？”
“尼克斯球迷很苛刻，你准备好了吗？”
林溯按约克教的，说了些“我会努力”“我知道自己不足”“有信心练出来”之类的话。
记者们明显不满意，还想追问。托马斯站起来，说时间到了，把林溯带走了。
走出小厅，托马斯拍拍他肩膀：“还行，没说错话。”
林溯问：“接下来干嘛？”
“夏季联赛之前没事，”托马斯说，“你可以自己在纽约待着，或者回国内待几天。训练馆随时能去，我让人给你办张卡。”
林溯想了想：“我想去练练投篮。”
托马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去吧。让工作人员带你去。”
下午两点，林溯到了尼克斯训练馆。
上午刚开过记者会，下午就来练球。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给他开了门，指了指更衣室。
林溯换好衣服，走进球场。
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休赛期开始了，大部分球员的状态都是休假，阳光，沙滩，比基尼。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球员会在休赛期苦练技术，比如曾经刚复出输给魔术的卤蛋，还有科比，等等
他走到三分线外，拿起一个球，站在弧顶。
深吸一口气，起跳，出手。
球划出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
林溯愣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太顺了。从起跳到出手，整个动作流畅得不像之前的自己。手型很稳，发力很顺，球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有了。
他又拿了一个球，同样的位置，出手。
空心。
再一个，空心。
再一个，空心。
林溯连着投了十个，全进。
他站在那儿，看着篮筐，有点懵。
这就是顶级射手的投篮包？
他又换了个位置，左侧45度，出手。
空心。
右侧45度，出手。
空心。
底角，出手。
空心。
林溯越投越顺，感觉手里的球像装了导航，扔出去就知道往哪走。
半个小时后，他开始计数。
50个三分，进了48个。
林溯停下来，喘了口气。
然后继续投。
又投了五十个，这次进了49个。
他站在三分线外，看着手里的球，忽然想起一件事。
后面08年左右火箭队有个射手，叫诺瓦克，训练时候三分连中好多个，别人问他今天进了多少，他说不知道，只记得投丢了三个。
那时候他看新闻，觉得挺牛逼。
现在自己也能投成这样了。
但林溯知道，训练是训练，比赛是比赛。
训练时候没人防，节奏自己定，投一百个能进九十五个的射手一抓一大把。
但比赛里，有人追着你跑，有人在你脸上挥手，有人用身体顶着你，体力下降的时候，还能不能投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是三分大赛这种没有人防守，当给你定了时间之后，投篮命中率也会下降一截。
诺瓦克训练那么准，比赛里也就是个角色球员，因为除了投篮，别的都差点意思。
林溯又投了几个，手感还是热。
那不只是训练准，是真能在比赛里投进。
林溯继续练习投篮，一直投到晚上七点。有了能力是一回事，勤奋练习又是另一回事了！
临走前，他又投了一组三分，25个，进了24个。
最后一个球出手，空心入网，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远了。
林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篮筐。
现在就看夏季联赛自己的表现了。
七月六号下午，林溯跟着尼克斯的夏联队伍飞到了拉斯维加斯。
另外还有一个，林溯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家伙穿着训练服，靠在椅子上玩手机，皮肤黝黑，五官硬朗，看着有点凶。
林溯眨眨眼，又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那个乌度卡。后来在凯尔特人当主教练，带队进过总决赛，然后因为和下属乱搞被禁赛一整年的那个乌度卡。
现在他还是个球员，30岁，在nba混了几年，属于那种“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的锋线，防守还行，三分看天，职业生涯场均6分。
林溯看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很多画面。
2025年，自己坐在电视机前看火箭比赛，边看边骂：“乌度卡你他妈倒是叫暂停啊！”“乌度卡这战术布置的什么玩意儿！”“乌度卡你能不能别让申京持球了！”
骂了整整一年。
然后现在就穿越了，还跟乌度卡成了队友。
这他妈是什么缘分？
林溯正想着，乌度卡抬起头，看见他在那儿发愣，皱了皱眉：“你瞅啥？”
林溯回过神，这丫咋有点像东北人，于是林溯随口回了句：“瞅你咋滴。”
乌度卡倒也没在意，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林溯点点头，心想：废话，这人后来当教练也不爱说话，就知道站在场边抱着胳膊装深沉。
然后到点换人，一点变通都不会
到了酒店办入住，前台给了房卡。
然后林溯发现，自己跟乌度卡分一间。
乌度卡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把衣服挂好，鞋子摆齐，然后拿出个本子写写画画。
林溯坐床上看他：“你写啥呢？”
乌度白头也不抬：“训练计划。明天比赛前我得练两组投篮，跑几组折返跑，再拉伸一下。”
林溯说：“你这是强迫症吧？”
乌度卡抬起头，认真地说：“不把计划写好，我心里不踏实。”
林溯点点头，心想：这人后来当教练那么轴，看来是有原因的。
他躺床上刷手机，也没啥好刷的，06年的手机也就那样。刷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乌度卡，我问你个事儿。”
乌度卡看他：“说。”
“你退役以后想干嘛？”
乌度卡愣了一下，放下笔，想了想：“没想过。”
林溯说：“你想想呗。”
乌度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当教练吧。”
林溯差点没憋住笑。
当教练，对，你后来确实当了教练，还当得挺不错，调教防守有一套，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乌度卡看他表情不对，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林溯赶紧摆手：“没笑，没笑，我觉得挺好啊，你看起来就像当教练的料。”
乌度卡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林溯说：“真是好话。”
乌度卡没再理他，继续写计划。
林溯翻了个身，心想: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消他当主教练的想法。
有时候，人生真是奇妙
晚上吃饭，全队凑一桌，菜品就是美国人最多的自助，想吃什么自己拿。。”赫布说，“能投，能突，神经刀，也能抽风。明天谁防他，得贴紧了，别给他投篮空间。”
说完看了林溯一眼，看来是接到任务，要继续观测林溯的防守能力。
林溯点点头。
赫布想了想：“那就让他抽，抽累了就不抽了。”
全桌人都笑了。
林溯也笑，笑完看了一眼乌度卡，那人正低头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吃完饭回房间，乌度卡又开始写写画画。
林溯躺床上，看着他，忽然问：“你平时就这么爱写计划？”
乌度白头也不抬：“习惯了。打球得有计划，不然上场容易乱。”
林溯说：“那你以后当教练，是不是也得天天写计划？”
乌度卡想了想：“可能吧。”
林溯憋著笑：“那你要是有天当了主教练，可得注意点。”
乌度卡抬起头：“注意什么？”
林溯说：“注意嗯，注意变通，防守虽然重要，进攻梳理更重要。”
乌度卡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林溯赶紧摆手：“没，我就随便说说。”
乌度卡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说：“你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但他嘴上说：“我这个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乌度卡摇摇头。
算了，不说了。
想让他打消计划，恐怕有点难，不过等他当主教练，自己注意别在他手下打球就行，别搞的跟杜小帅一样。
37岁的人了，出场时间还排在联盟前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