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国
七月十六号，林溯先是从拉斯维加斯回到纽约。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肯尼迪机场热得像个蒸笼。他刚出航站楼，就看见约克站在出口，旁边还站着个穿西装的黑人。
林溯愣了一下，托马斯咋来了。
托马斯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走，上车说。”
车是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加长商务车，司机开车，托马斯和约克坐前面，林溯坐后面。车里空调开得足，凉快不少。
托马斯从副驾扭头看他：“夏联打得不错。”
林溯说：“还行吧，对比赛节奏有了点了解。”
托马斯笑了：“还行？？纽约媒体现在都不骂我了，改成夸我眼光毒。”
“因为这次选秀，老板多兰决定再给我几年时间，我的工作算是保住了。”
林溯没接话，这种老板和总经理的对决，自己能发表啥意见。
托马斯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文件，点了几下递过来：“看看。”
文件上是数据统计，夏季联赛所有新秀的排名。林溯的名字排在第一，场均得分第一，效率值第一，三分命中率第一。
下面还有几条剪出来的报纸新闻标题：
“林疯狂！尼克斯四号秀统治夏联，专家预测最佳新秀热门”
“从落选预测到夏联p，林用五场比赛改写命运”
“托马斯赌赢了？中国后卫展现全明星潜质”
林溯把平板夹还回去：“夏联而已，常规赛还不一样，还是需要努力。”
托马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倒是清醒，这点很好，不像一些新秀，一开始打好了几场，就飘了，等到其他球队研究之后，直接撞墙出不来了。”
车开了一会儿，托马斯忽然问：“你投篮怎么回事？”
林溯说：“什么怎么回事？”
托马斯说：“联合试训那天，你投篮20中5。。这差距是不是大了点？”
“我原本打算给你一到两个赛季去练投篮，现在看反而不需要了！”
林溯说：“我那天真是手感不好。”
托马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手感不好？你当我三岁小孩？”
林溯没说话，反正解释不通了。
托马斯摇摇头：“算了，我不问了。反正你现在能投就行，这反而让我捡了大便宜。”
他顿了顿，又说：“有个事儿跟你说。”
林溯看着他。
托马斯说：“下个赛季，尼克斯会把你当核心培养。”
林溯愣了一下，核心培养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像07年超音速选中阿杜那个意思？一个赛季不在乎战绩，随便轮。
托马斯继续说：“马布里送走了，弗朗西斯也会想办法处理掉，克劳福德会留，但不会占太多球权。”
“兰多夫来了，但他是个刷子，防守不行，不过进攻能帮你拉开空间。能抢篮板，能中投，跟你搭。”
他转过身，看着林溯：“你夏联打出来的东西，证明你有持球能力，有投射，有防守。我们会围绕你建队，你就是尼克斯未来的招牌。”
林溯听完，沉默了几秒。
托马斯说：“怎么，不高兴？”
林溯说：“不是，就是有点突然。”
托马斯笑了：“突然什么？我用四号签选你，不是让你当角色球员的。纵然以前有这种想法。”
“但是当你表现出来投射能力之后，一切都已经证明，你有成为球队老大的资格。你放心打，打出名堂来，纽约就是你的城市，麦迪逊花园就是你的主场。”
车开进曼哈顿，停在一栋楼前。
托马斯说：“今天先休息，明天来办公室。对了，还有个事儿。”
林溯看他。
托马斯说：“中国篮协那边发传真了，让你回国参加世锦赛。手续已经办好，你随时可以走。”
林溯点点头：“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个，我得回国一趟。
托马斯说：“我知道，他们打过招呼了。你去吧，打完世锦赛回来，正好赶上球队训练营。”
林溯说：“行。”
下车前，林溯忽然想起一件事。
“托马斯先生，”他说，“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托马斯说：“说。”
林溯挠了挠头：“那个工资，能预支一点吗？”
托马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缺钱？”
林溯有点尴尬：“嗯，回国得带点东西，身上没什么现金。”
托马斯说：“行，明天来办公室，我让财务给你办。”
林溯说：“谢谢。”
托马斯摆摆手：“别谢了，好好打球就行。”
车开走了，约克站在旁边，看着林溯。
“你连机票钱都没了？”
林溯说：“不是，就是想给家里带点东西。”
约克点点头：“行，明天我陪你去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林溯和约克去了尼克斯办公室。
托马斯已经在等著了，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白人，是球队的财务主管。
办完其他事，财务主管递过来一份文件。
“林先生，nba的球队工资发放是这样的，”财务主管解释说，“常规赛开始后，从11月15号开始，到4月15号结束。”
“工资分10期发放，大概半个月发一次。当然，球员也可以提前预支一部分，但要签个协议。”
林溯翻了翻文件，条款不复杂。
财务主管又说：“你新秀合同第一年是307万，扣完税大概170万左右。你想预支多少？”
林溯想了想：“先预支20万吧。”
财务主管点点头，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递过来：“签这里。”
林溯签了字。
财务主管站起来，伸出手：“钱三天内到账。”
林溯说：“谢谢。”
财务主管走了，托马斯靠在椅子上，看着林溯。
“20万够吗？”
林溯说：“够了。”
托马斯说：“行，不够再跟我说。对了，机票订了吗？”
林溯说：“订了，明天飞北京。”
托马斯点点头：“到了给姚明打个电话，他等着你呢。”
林溯说：“好。”
走出办公室，约克在旁边说：“20万，你打算买什么？”
林溯说：“不知道，先到账再说。”
约克笑了：“行，到时候我帮你参考。”
七月十八号，林溯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
飞机上没什么人，他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云发呆。
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
接下来是世锦赛。
和姚明做队友。
打美国，打义大利，打波多黎各，打斯洛维尼亚。
他想起历史上那届世锦赛，王仕鹏绝杀斯洛维尼亚，中国队小组出线。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首都机场热得厉害。
林溯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见有人举著牌子，上面写着“林溯”。
举牌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中国男篮的训练服。
林溯走过去：“你好，我是林溯。”
小伙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哥你好，我是队里的助理小王，姚哥让我来接你。”
林溯说：“麻烦你了。”
小王说：“不麻烦不麻烦，车在外面，咱们走吧。”
上了车，小王一路开，林溯看着窗外的风景。
北京和纽约不一样。人更多，但看着亲切。
小王一边开车一边说：“林哥，你在美国打夏联的比赛视频，我们都看了，太厉害了。”
林溯说：“还行吧。”
小王说：“
林溯笑了笑，没说话。
车开到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停在一栋楼前。
小王说：“林哥，到了。姚哥他们在里面训练，我带你进去。”
林溯下了车，跟着小王走进训练馆。
馆里开着空调，但还是很热。有几个人在练习投篮，拍球声一下一下。
林溯一眼就看见了姚明。
太高了，站在那儿像座塔。
姚明正在罚球线附近投篮，动作很慢，很稳。旁边站着几个人，王治郅，刘炜，朱芳雨，易建联。
小王走过去，跟姚明说了句话。
姚明转过头，看见林溯，囧囧的笑了，跟表情包一样。
他走过来，伸出手：“林溯，又见面了，欢迎。”
林溯握住他的手：“姚哥。”
姚明说：“路上累不累？”
林溯说：“还行，睡了一路。”
姚明点点头，转身对场上的人说：“来，认识一下，林溯，今年尼克斯的四号秀。”
几个人都停下来，围过来。
王治郅第一个伸出手：“王治郅，欢迎。”
林溯握住他的手：“王哥。”
刘炜第二个：“刘炜，以后多关照。”
林溯说：“炜哥。”
朱芳雨走过来：“朱芳雨，看过你夏联的比赛，真能投。”
林溯说：“谢谢朱哥。”
易建联最后一个，话不多：“易建联。”
林溯打招呼：“联哥。”
姚明在旁边说：“行了，先让他休息，明天开始跟队训练。”
几个人散了，继续投篮。
姚明领着林溯走出训练馆，边走边说：“陈江华伤了，你知道吧？”
林溯点点头，“刚刚在路上，听小王说了。”
姚明说：“后卫线本来就缺人，他这一伤更缺了。刘炜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太累。张庆鹏能投，但持球一般。孙悦身高有，但经验不够。你来了，能分担不少。”
林溯说：“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