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红颜薄命

    崔煜一言不发,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

    郎中来给崔煜包扎,本想问问他,小姑娘哄的怎么样了。他这情况还是节制点好。可看到崔煜那张阴沉的脸。

    郎中识趣的没多问。

    包扎好,崔煜穿上新拿来的衣裳,开口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可让女子恢复贞洁?”

    “啊?”

    郎中看了崔煜一眼。

    心说,莫非这人欺负了人家小姑娘,怕人家家里人发现?

    这么男人也太没担当了。

    “有还是没有?”崔煜有些不耐烦。

    “有,有。”

    郎中想,小姑娘也太惨了。

    被人始乱终弃。

    告诉他这法子,也算帮了小姑娘了。

    “这是肌肤再生的法子,痛的很,用之前叫小姑娘有个心理准备……”郎中在药箱夹层里,掏出个拇指大小的呼噜药瓶,神秘兮兮道,“这是我的独家秘方,收您一百两银子。”

    其实这药就值二十两银子。

    他就是看不惯这人的作为,坑他一笔。

    “墨书,给钱。”

    崔煜把药揣入袖中,大步离开。

    刑部大牢。

    狱卒见崔煜来了,连忙行礼:“见过大人。”

    “人呢?带我过去。”

    崔煜没指名道姓,但狱卒知道他说的是谁。

    近日,府衙里都在传,此次能成功抓捕细作,全赖崔煜螳螂捕蝉之计

    他们对崔煜佩服的五体投地,。

    见崔煜面色森寒,狱卒只得把激动的情绪压下去,在前头领路:“大人这边请。”

    黑衣人狡猾的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崔煜命人把他单独关到了铁牢里。

    里面四面封闭,连个小窗都没有,他插翅难飞。

    走到牢门前,狱卒利落的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看道里面的景象,狱卒懵了。

    铁链断成了两截,摆在地上。

    铁牢里居然空无一人。

    “人呢?”

    下属正要进去。

    崔煜忽然觉出不对,急忙掩住口鼻,把他拉出来。

    “有毒。”

    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下属忽的捂住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很快,嘴角溢出血,人也不动了。

    崔煜探了下他的鼻息。

    ——死了。

    崔煜拳头握紧。

    这人是故意的!

    故意被抓,故意炫技,简直是无声的嘲讽。

    毒气散完,崔煜重新进去检查,发现这人是从头顶上的巴掌大的气窗逃走的。

    “这么小的方形口,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出的去?”

    下属都觉得不可思议。

    崔煜看着铁链断口的手铐,眯了眯眼。

    “他会缩骨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一直抓不到他,他若是用缩骨功改变自己的身高体型,岂不是一人前面?”

    崔煜眼底冰寒一片。

    若之前,他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杀手,那么现在,他似乎要重新定义他的身份了。

    一个普通的杀手,绝对不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轻功、毒术、缩骨功……

    他会是谁?

    东宫。

    一灯如豆。

    萧君泽靠在椅子上,凌厉的眉眼拧着,似是有什么难解的烦心事。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高战走到殿中,抱拳道:“殿下,审讯过了,慧安师太一口咬定没有解药。还说皇上不会死,也不知道搞什么把戏。”

    萧君泽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太师椅的扶手。

    半晌,突然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太顺了?”

    高战不太明白:“什么太顺了?”

    萧君泽睁开眼,坐直身子,拿起碟中一块豌豆糕放在桌子上:“你看,这是太医。我们还没发现他可疑的时候。

    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父王杀掉,可他没有。

    直到他漏了破绽,他才自缢家中,原本他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可偏偏又叫我们搜出了铁线莲。”

    萧君泽又拿出一块豌豆糕放在旁边。

    “孤来到青莲庵,顺利找到了慧安师太谋害父皇的证据。同时又搜查到了北戎细作,如今两人归案,按理说一切都该结束了。

    可孤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们似乎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酝酿着什么。”

    高战想了想。

    却没觉得有什么:“或许,一切都是巧合呢?”

    萧君泽摇了摇头。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当年在战场上,他就是靠着这样的直觉一次又一次救自己于水火。

    这一回,他也选择相信自己。

    “孤亲自去审。”

    萧君泽披了件墨色披风,打开门往外走。

    迎面碰上留在青莲庵的下属。

    “见过殿下。”

    萧君泽抬手,示意他起身:“三小姐那边可有些消息了?”

    “崔家小姐被烧死了”属下回来时,崔大人让人买现成的棺木运过去。

    报丧的现在想必已经到了永宁侯府。”

    太子想起那猫一样的女人,袖中的手蜷了蜷:“当真?”

    “崔大人亲口所说,错不了。”

    萧君泽挥退下人,面无表情往前走。

    原想这女子对他胃口。

    待回京后,便拨乱反正,给她侧妃之位。

    没想到,终究是红颜薄命……

    萧君泽心里有几分烦乱,刚到院门口,又有人汇报消息。

    若是寻常事,萧君泽便往后挪。

    偏偏来的是京兆府尹。

    他还带了一件,众人哭寻了十多年的东西——

    “太子殿下,微臣眼拙,不敢独断,特来让您看看这不是当初皇上送于镇国公府嫡小姐的订亲玉佩?”

    高战把玉佩呈给萧君泽。

    萧君泽拿起来仔细端详,这玉佩莹白剔透,对着光也瞧不出任何杂质。且雕刻的凤凰纹古朴大气,与他的龙纹如出一辙。

    萧君泽把自己的龙纹佩拿出来,发现这两个玉佩凹凸的地方竟然能相互嵌合。

    扣在一起,黑白交融,相得益彰。

    正是皇帝送出的那枚玉佩,如假包换。

    “如何找到的?”萧君泽问。

    “回殿下,是当铺的掌柜带着伙计到京兆府投的案。”说着,将伙计的供词拿出,呈给萧君泽。

    萧君泽看后。

    眼底没有太多波澜。

    玉佩在,人未必在。

    “找画师按照伙计的描述画下来,全国张贴,务必把人找到。”

    “是。”京兆府尹领命。

    他真没想到,失踪了十四年,动用了那么多势力都没找到的人,竟突然有了线索。若是找到这位失踪已久的镇国公府千金,那他岂不是镇国公府的大恩人。

    京兆府尹连忙问,“要不要通知镇国公府?”

    萧君泽沉吟了片刻:“等有眉目了再说。平宁郡主的身体经不起大喜大悲,不能叫她生出期望,再失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