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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横空出世的文学天才,因他封了笔

    “太太在道歉会上亲口承认的,她就是《渡川》的导演和编剧,笔名云杉月。”

    时泽聿僵住,他知道云杉月。

    那个十年前横空出世的文学天才,十六岁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

    十八岁出版第一本小说集,文笔清冷凌厉,情节构思精妙。

    被业内誉为最有可能扛起当代文学大旗的青年作家。

    他大学的时候,甚至还看过她的书。

    可那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在两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作品。

    业内无数人惋惜,说天妒英才,说她江郎才尽,说她可能遭遇了什么变故。

    两年前……

    时泽聿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年前,是他和祁知予结婚的那一年。

    所以……她是从嫁给他的那天起,才封了笔!

    他一直以为,祁知予就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

    嫁给他之后,也就是每天在家插花、画画、看书,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可原来……

    她不是没有追求。

    她是把自己的追求,亲手埋葬在了这场婚姻里。

    想来也是,当年祁知予嫁过来时,祁家已经落魄,她嫁到时家又是寄人篱下。

    母亲对儿媳的要求并不低,刚结婚那两年,家里的规矩和礼仪,祁知予没少学,她又哪里来的时间继续写作。

    可她似乎从来没有反驳过,也没有抱怨过。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才华和梦想,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可他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抄袭罪名,为了那对点孟津的私心,亲手把她复出的第一部作品,推上了风口浪尖。

    让她被全网谩骂,被剧组质疑,被投资方施压。

    让她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不得不拖着病体,站在所有人面前,为自己的心血辩护。

    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现在人呢?”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沙哑着问出口。

    程野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太太在道歉会上听到周慕白的话以后,状态很不对,被助理扶下去休息了。”

    “现在应该还在会场的后台休息室。”

    “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

    时泽聿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祁知予本就对他心存怨气。

    如果这件事不解释清楚……

    他和祁知予之间,就真的再无半点挽回的余地了。

    唯一的结果,就只可能是离婚。

    想到这,时泽聿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不能离婚。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

    或许是在止云会所的走廊里,看到她和裴司晏站在一起的时候。

    或许是在包间里,她红着眼睛骂他“发情的疯狗”的时候。

    又或者是在她喝醉酒,哭着说她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

    可见了她,他又该如何解释?

    会场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树荫下。

    车窗半降,裴司晏坐在后座。

    宋砚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裴总,您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了,不进去吗?”

    裴司晏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应声:“不去了。”

    “被人看见,又要给她添麻烦。

    宋砚沉默了几秒,又道:“可直播里祁小姐脸色不太好,您不去看看吗?”

    他顿了顿,鼓足了勇气,“上次祁小姐喝醉酒,您也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就是不肯进去。”

    裴司晏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良久才开口,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克制:“她还没离婚,我去不合适。”

    “我在外面守着就行。”

    宋砚愣住了。

    他跟了裴司晏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位裴总为谁如此小心翼翼过。

    往日的裴总,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手段凌厉,从不拖泥带水。

    可唯独面对祁小姐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

    车内安静了很久。

    裴司晏忽然开口:“她出来了吗?”

    宋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还没有。据说是被助理扶到后台休息室了,状态不太好。”

    裴司晏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慕白那边,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宋砚的语气沉了几分

    “确实是时氏在背后撑腰。程野亲自对接的,让他把抄袭的事情闹大,目的是……”

    他犹豫了一下。

    “说。”

    “目的是用《渡川》的导演杀鸡儆猴,震慑圈内人,巩固时氏的地位。”

    宋砚低声解释,“他们一开始似乎并不知道导演是祁小姐。”

    裴司晏闭了闭眼。

    不知道。

    时泽聿那个蠢货,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力欲,亲手把自己妻子的心血推上了绞刑架。

    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怕是连后悔都来不及。

    裴司晏睁开眼,墨蓝色的眸子里寒意渐浓。

    “裴总,要不要我们出手?”宋砚小心翼翼地问,“周慕白诽谤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我们可以……”

    “不用。”裴司晏打断他。

    “她不喜欢别人替她做主。”

    宋砚一怔。

    裴司晏的目光重新落回会议厅的方向,“她能自己解决的事,我不插手。”

    “她解决不了的事,我兜底。”

    宋砚没再多话,陪着裴总安静等着。

    等收到手下的消息,他脸色微变:“裴总,时爷的车到了。”

    裴司晏的目光微动,偏过头,看着窗外那道急匆匆的背影。

    忍不住开口嘲讽,“现在才来,早干什么去了。”

    宋砚不敢接话。

    裴司晏缓缓靠回座椅,闭上眼:“盯着里面的情况。她要是愿意跟时泽聿走,就不用报了。”

    “她要是不愿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把车开过去。”

    “是。”

    裴司晏低下头叹了口气。

    祁知予,再等等。

    等你自由了,我就不用再站在远处了。

    —

    后台休息室。

    祁知予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助理有些担心,“祁姐,你身体还没好,要不我叫车先送你回医院?”

    “不用回医院。”祁知予摇摇头,“送我回公寓。”

    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尤其是时泽聿。

    两人刚走到休息室门口,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