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刚刚结束。
下课铃声像是某种解放的信号，喧闹的女生们说笑着涌进更衣室，又很快三三两两地离开。
今棠不急。
她慢条斯理地拧开水瓶，喝了半瓶水，才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不紧不慢地走进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女们身上沐浴露的甜香和未散尽的热气。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落锁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今棠换衣服的动作停住。
她试着转了转门把手，果然，纹丝不动。
“谁在外面？”
无人应答。
今棠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排为了通风而开着一条缝隙的高窗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几乎是悄无声息地，从那条窄小的缝隙里翻了进来。
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崔英道。
他身上还穿着运动服，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几缕粘在额角，那双总是带着桀骜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幽暗得吓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了对面的一排储物柜上，就那么盯着她看。
今棠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湿的白色T恤已经被她脱下，随手扔在一旁。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啊！”今棠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双手立刻环抱在胸前。
这个防备的姿态，却因为双臂的挤压，让胸前那本就惊心动魄的弧度，被勾勒得更加饱满，更加诱人。
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更衣室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晃得崔英道眼睛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惊慌。
崔英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今棠。”他嘴角挂着痞笑，“在餐厅的时候，对着金叹，你哭得可真好看。”
他的脚步停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眼泪说掉就掉，我都差点以为，刘Rachel真的把你怎么样了。”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全是讽刺，“可为什么对着我，你就只会笑呢？”
崔英道忽然上前，那双因为嫉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棠抱着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却贴上了冰凉的储物柜门。
“不知道？”
崔英道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疯劲。
他突然抓住了今棠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压住。
“你再给我说一遍。”滚烫的呼吸，混杂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汗味，霸道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侧。
“崔英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今棠蹙起眉，开始挣扎。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盛怒的男人面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的挣扎，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暴虐欲。
“疼？”他掐着她手腕的力道更重了，“你也会觉得疼？”
他低下头，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我看你跟金叹抱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跟金元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不是也挺开心的吗？怎么轮到我，就变了？”
今棠停止了挣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剧烈的起伏。
她微微喘息着，鼻腔里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哼吟，听起来像是在示弱，又像是在撒娇。
“嗯……”
她被压制住的身体微微动了动，膝盖像是无意间地，轻轻蹭过他绷紧的大腿内侧。
崔英道感觉脸在发热，他所有的理智，在那片柔软又带着弹性的触感擦过的瞬间，彻底崩塌。
“西八。”
他低吼一声，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在她白皙修长的颈窝处，张开嘴，狠狠地吸吮了下去。
带着惩罚和占有，还有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啊……疼……”
尖锐的刺痛和一股酥麻的电流感，同时从颈侧传来。
今棠的身体发软，下意识抱住崔英道劲瘦的腰。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奇怪，里面怎么锁门了？”是李宝娜咋咋呼呼的声音，“有人在里面吗？喂！”
崔英道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撞破的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恶劣与快意。
“唔……”
今棠刚要开口呼救，崔英道的另一只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她那张即将发出声音的小嘴。
他将自己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颗快得像是要跳出来的心脏。
“灿荣啊，你听，里面好像真的有声音。”
门外，李宝娜疑惑的声音还在继续。
“可能是谁忘记拿东西了吧，我们走吧。”
尹灿荣温和的声音响起。
“哦……好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崔英道才慢慢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今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圈红红的，一层水光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抬起手，用力地推开他。
“疯狗！”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软软的，没什么力道，骂人的话听起来都像是在撒娇。
崔英道看着她眼泛水光，泫然欲泣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留在她雪白颈侧的那个，暧昧又刺眼的红印。
他忽然就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加张扬，更加猖狂。
*
周末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
赵明秀家的半山别墅，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地下摄影棚，今天却难得的热闹。
空气里浮动着咖啡的醇香和淡淡的定影液味道。
“今棠，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赵明秀举着相机，一脸兴奋地迎了上来。
今棠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露肩针织毛衣，松松垮垮的，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截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随性。
她冲着沙发上已经对峙了半晌的两个男人弯了弯眼睛，才看向赵明秀，“怎么了？又有什么新玩具了？”
金叹和崔英道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
“过来我这边。”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因为对方的话而冷下脸。
今棠仿佛没看到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流，径直走到了赵明秀身边。
“快来看快来看，我昨天抓拍到的神级作品。”赵明秀献宝似的将相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被放大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正是今棠。
她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微侧着头，正轻轻咬着吸管，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在镜头下却显得有些迷离，眼神放空，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绝了？”赵明秀还在得意地炫耀，“我跟你说，这张照片拿去参赛，绝对是冠军。”
话音未落，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拿走了相机。
是崔英道。
他面无表情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当看到还有几张角度类似，但神态更加勾人的照片时，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删掉。”他把相机扔回给赵明秀。
“为什么啊？这拍得多好啊。”赵明秀一脸不解。
崔英道二话不说，直接从皮夹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摔在桌上。
他抬起下巴，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这些，我全要了，底片也是。”
他不许任何人，再多看一眼这样的她。
赵明秀看着那沓钱，眼睛都直了，“英道啊，我们是朋友，谈钱就……”
“崔英道，你又发什么疯？”金叹走过来，一把按住那沓钱，眼神不善地看着他，“凭什么你全要了？”
“就凭我先开的口。”崔英道冷笑。
“我出双倍。”金叹看向赵明秀，“把底片给我。”
“呀，你们不要这样……”今棠像是被他们吵得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软软地打断他们，“那个……我想去洗个手，这里有洗手间吗？”
“有有有，在那边，暗房里有洗手池。”赵明秀指了个方向。
今棠点点头，转身朝着那扇厚重的门走去。
在她身后，两个男人还在为那几张照片的所有权针锋相对。
今棠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安全红灯亮着，将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她刚走到洗影池边，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今棠回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都隔绝了。
崔英道一步步走过来，将她圈在了自己胸前。
他拿出那张他从相机里抽出来的照片，举到她面前，照片上女孩迷离的眼神在红光下显得更加蛊惑。
“这副勾人的样子，”他顿了顿，突然凑到她面前，“究竟还想给多少人看？”
今棠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她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把照片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
崔英道抬高手，轻易让她扑了个空。
女孩纤细的手指，就这么无可避免地，轻轻滑过他凸起的喉结。
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崔英道的呼吸停了半秒。
下一秒，他再也克制不住，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霸道又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没有丝毫技巧，只是单纯的啃噬和掠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唔……”
就在今棠被吻得意乱情迷，双腿发软时。
暗房的门被人疯狂地砸响。
“崔英道！你他妈给我滚出来！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开门！”
是金叹的吼声。
崔英道松开她，用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而滚烫。
他看着女孩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和那双因为缺氧而泛着水光的眼睛，胸口那股翻腾的嫉妒和怒火，才终于平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