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绝美绿茶把男主钓成翘嘴 > 第198章 百花杀3
    夜色深沉,雨后的空气里满是湿冷的泥土腥气。

    禅院内,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将窗纸映得脆弱不堪。

    “殿下……”

    天圆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他看着榻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手足无措。

    萧华雍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泛着青紫。

    他紧咬着牙关,喉咙里逸出野兽般的低沉闷哼,整个人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又被无数根钢针穿透骨髓,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白气。

    “药……药用完了,我去叫寺里的僧人,他们总该有办法……”天圆说着就要往外冲。

    “回来。”萧华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但眼神却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

    “现在是什么时辰?”

    “殿下,已经过了子时了。”天圆急得眼眶发红,“这毒发作得一次比一次厉害,您不能再硬扛了。”

    “皇家寺庙,守卫森严,你去哪里找人?”萧华雍闭上眼,似乎连说话都在耗费他仅存的力气,“惊动了旁人,更是麻烦。”

    天圆心头一窒,他知道殿下说的是对的。

    这种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可眼睁睁看着殿下受此折磨,他心如刀绞。

    就在禅院内陷入一片死寂的绝望时,那扇紧闭的院门,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天圆猛地回头,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厉声喝道。

    “谁!”

    一道单薄的素衣身影,逆着月光,静静地立在门外。

    微湿的发丝贴在脸颊,她手中端着一个黑色的粗瓷碗,碗里是深不见底的浓黑药汁。

    是她……今棠。

    天圆的瞳孔缩紧,浑身的戒备提到了顶点。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他压着嗓子低吼,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主子。

    今棠没有理会他,迈步走了进来。

    天圆一个箭步上前,拔出半截长刀,冰冷的刀锋直指她的咽喉。

    “我让你滚出去!”

    今棠停下脚步,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端着的碗朝他眼前递了递。

    灯光下,那截莹白纤细的手腕上,赫然交错着几道被荆棘划破的新鲜血痕,最深的一道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触目惊心。

    天圆的呼吸一滞。

    趁着他这片刻的失神,今棠已经侧身绕过他,快步走到了床榻前。

    浓重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榻上的萧华雍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他半靠在床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以及她手中那碗卖相极差的药汁。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审视,丝毫不见之前的温润。

    今棠被他看得心头微跳,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端起那碗药,仰头,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一大口。

    乌黑的药汁衬得她的脖颈愈发脆弱白皙,能清晰地看到她吞咽时喉咙的滚动。

    有几滴药汁没来得及咽下,顺着她苍白的唇角滑落,在她素色的衣襟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深色痕迹。

    “咳……咳……”

    她被那苦涩的味道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她才抬起头,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萧华雍,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沙哑。

    “民女……试过毒了。”

    说完,她将手里剩下半碗的药,往前递了过去。

    她的眼神清澈、干净,像山间的清泉,映不出半点阴谋诡计的影子。

    萧华雍的视线,从她那双眼睛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还沾着黑色药渍的唇角。

    那一点深色,衬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有种诡异的诱惑。

    他没去接那碗药,而是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递碗过来的手腕。

    今棠微微瑟缩了下。

    他的手很冷,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萧华雍的手指按在了她腕间的脉门上,指腹若有若无地轻轻摩挲着。

    他在探她的脉。

    今棠面上依旧强作镇定,任由他扣着。

    极度的虚弱让萧华雍再没有力气自己端起碗。

    他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薄唇凑到她手中的碗沿,将那剩下半碗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寸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出的微弱气息,拂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痒。

    而他,也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愈发清晰的混杂着清冽梅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

    药汁饮尽,萧华雍松开了她的手腕,重新靠回床头闭上双眼。

    他眉头紧蹙……感受到药性开始在他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与体内的奇毒剧烈地抗争着,带来的痛苦比之前更甚。

    今棠看着他额角再次渗出的冷汗,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素帕。

    她走到床边,用那块温热的手帕轻柔地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

    她的动作很专注,指尖隔着薄薄的帕子,数次擦过他高挺的眉骨,和紧闭的眼睑,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一旁的天圆已经完全看傻了,握着刀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萧华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今棠收回手,将那方湿透了的手帕叠好,重新揣入袖中。

    她看了看榻上似乎已经沉睡过去的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光线。

    禅院里,再次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许久,天圆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走到床边,低声唤道:“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凤眸里,已不见先前的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的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眼底翻涌着极端矛盾的探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本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