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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百花杀12

    东宫书房内,安神香的烟气从三足瑞兽铜炉中袅袅升起,与浓郁的墨香交织在一起。

    萧华雍坐在案后,面色沉静地批阅着奏折,朱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今棠换了一身水绿色的纱裙,袖口宽大,行走间水袖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素手执墨,在砚台里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殿下,这屋里……是不是有些热?”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娇憨的软糯,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萧华雍没有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嗯。”

    得了许可,今棠便微微侧过身,纤细的手指捏住衣襟,状似不经意地往外扯了扯。

    纱衣本就轻薄,这么一扯,精致漂亮的锁骨便露了出来,在烛火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

    她像是真的热了,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连带着眼角那颗泪痣,都仿佛染上了春意。

    磨墨的动作没有停,她俯下身离砚台更近了些,那股独特的雪后寒梅般的冷香,夹杂着一丝更甜腻的女儿香,霸道地钻进萧华雍的鼻息里。

    他握着朱笔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奏折上那个刚劲有力的字,最后一捺,微微带了个小钩,失了原本的锋锐。

    他的视线,从奏折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她身上。

    她正专注地看着砚台,长长的睫毛垂下,像两把小小的羽扇。袖口因为俯身的动作,不小心沾上了一点墨迹,在水绿色的纱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萧华雍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茶。”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是,殿下。”今棠放下墨条,转身去端旁边温着的热茶。

    她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将茶杯送到他手边。

    就在这时,一缕不听话的乌黑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发梢轻飘飘地拂过了他执笔的手背。

    痒。

    像一根羽毛,又像一条冰凉滑腻的小蛇,从他的手背,一路钻进了心里。

    萧华雍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还没等今棠直起身子,一只滚烫的大手便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今棠低呼一声,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往前一带。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跌坐在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更准确地说,是坐在了萧华雍的大腿上。

    “殿下,您……”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眼。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像一张网,将她牢牢锁定。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卷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

    今棠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殿下,不可……快放我下来……”

    她伸出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看似在用力推拒,可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那双水洗过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慌与羞怯,水光潋滟,看得人心头发紧。

    萧华雍没有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着自己。

    他伸出另一只手,缠绕起她那一缕调皮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

    冷梅的香气,让他有些失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棠儿,孤的克制力,不是很好。”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警告,“不要再试了,嗯?”

    暧昧升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就在今棠被他看得心跳如鼓,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又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殿下,信王殿下求见。”

    怀里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萧华雍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向今棠。

    只见她那双方才还水光潋滟的眸子,变成了惊慌失措。

    “殿下……”她抱住了萧华雍的脖子,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殿下,我怕。”

    这句话带着湿漉漉的鼻音,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爪子挠在萧华雍的心上。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信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萧华雍看了一眼怀里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这是他的人,是他藏起来的珍宝,岂容旁人窥探。

    “不许出声。”

    他压低了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命令道,随即大手一按,就将今棠小小的身子,按向了宽大书案的下方。

    厚重的织金桌幔垂下,遮蔽了所有的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今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鼻尖是名贵紫檀木混合着旧书卷的沉静气息,还有一丝独属于萧华雍的清冽的龙涎香。

    几乎是她藏好的瞬间,书房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亲王常服的信王萧承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听说七弟近日为国事操劳,又熬坏了身子,为兄特地过来探望探望。”

    萧长卿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书房,最后落在端坐在书案后,面色依旧苍白的萧华雍身上。

    “有劳五哥挂心,一点小毛病,死不了。”

    萧华雍淡淡开口,拿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动作从容不迫。

    “七弟说笑了。”

    萧长卿皮笑肉不笑地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今日来,除了探望七弟,还有一事不解,想请七弟赐教。”

    “哦?”

    “护国公府的案子,为兄听说了,人证物证俱全,今盛百罪有应得。只是……”

    萧长卿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带出几分压迫感,“护国公府二小姐今颜,为何会在我的寿宴上发疯?还偏偏说出三年前的旧案?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这世上的巧合,本就很多。”萧华雍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五哥怀疑什么?”

    “我不敢怀疑什么,”萧长卿冷笑一声,“我只是觉得,七弟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这盘棋,七弟下得可真大啊。”

    案下的空间狭小逼仄,今棠只能曲起双腿,整个人蜷缩着,后背紧紧贴着萧华雍穿着单薄里衣的长腿。

    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紧实的线条,和他身体传来的阵阵热意。

    头顶上,两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正在言语交锋,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听着信王那咄咄逼人的声音,今棠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被他像个见不得光的物件一样藏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屈辱和愤懑。

    凭什么?

    她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到他被桌沿遮挡住的,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一个恶向胆边生地念头冒了出来。

    她慢慢地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

    指尖带着一丝试探的凉意,隔着那层滑顺的丝质衣料,轻轻落在了他的膝头。

    然后,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五哥若是觉得这棋局有异,大可亲自去父皇面前分说,何必来我这东宫,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

    萧华雍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到自己膝盖的瞬间,他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与萧长卿的对话节奏,差一点就乱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萧长卿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七弟这是在提醒为兄,这案子是父皇亲批的,我动不得,是吗?”

    “五哥知道就好。”

    “好,好一个知道就好。”萧长卿气极反笑,“护国公的案子我不问了。那我再问问,那批失踪的军饷,七弟查得如何了?雁回道那边,我可听说,七弟的人折损了不少啊。”

    案下的今棠,在感觉到男人身体那瞬间的僵硬后,胆子更大了。

    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将微凉的脸颊,轻轻地,带着报复的快意,蹭过他紧绷的大腿内侧。

    那片区域,是男人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之一。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痉挛。

    她抬起眼,黑暗中,眼底满是得逞的挑衅。

    “唔……”

    萧华雍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猛地端起茶杯,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瞬间失控的呼吸。

    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从被她碰触的地方轰然烧起。

    他看着对面萧长卿那张探究的脸,眼神却已冷得像是要结冰。

    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桌幔之下,精准地捉住了她正在作乱的手。

    “嘶……”今棠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隔着柔软的纱裙,带着惩罚的意味,在胸口那片软肉上用力地揉捏。

    又麻又痛的感觉,让她险些低喘出声。

    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来对抗那股奇异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浪潮。

    “五哥若是没事,可以回了。”萧华雍下了逐客令,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

    萧长卿看着他明显不想再谈的脸色,知道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只能冷哼一声,站起身。

    “好,那为兄就不打扰七弟静养了,告辞。”

    脚步声远去,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案下两人,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还没等今棠从那阵又痛又麻的劲儿里缓过来。

    只听“哗啦”一声,头顶的桌幔被一股巨力猛地掀开。

    光线涌入,她还没来得及适应,手腕就是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桌底粗暴地拽了出来。

    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被狠狠地压在了冰凉的书案上,奏折和笔墨纸砚被撞得散落一地。

    萧华雍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凤眼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更深沉的欲望,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今棠,”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