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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杀+暗河传74.她是青青【季会加更】

    苏昌河从卫国公府的院墙上翻跳下来。

    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余温。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下唇,那处被她咬破的小口隐隐发疼,却让他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苏昌河:"“咬得这么重,怕是要留疤了。”"

    可他分明是高兴的。

    那道疤若是能留在唇上,倒像是她在他身上盖了个戳,他求之不得。

    他越想越觉得身心舒畅,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他正美滋滋地回味着,快步拐过街角,却骤然看见巷口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月色清晰地勾勒出那人的模样,一身玄色衣袍,身背长剑,面容冷峻,眉宇间自带一身凛然正气,正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

    苏昌河心里猛地一慌,脚下险些踉跄失态。

    苏昌河:"“苏暮雨!”"

    他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没好气地开口:

    苏昌河:"“你干什么?大半夜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跟鬼似的,差点吓死我!”"

    苏暮雨没有应声。

    他的目光先扫过苏昌河满脸藏不住的雀跃,再掠过身后卫国公府的高墙,最后稳稳落在他的唇上。

    那道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苏暮雨微微蹙起眉头。

    这伤口的来历,他一眼便看透。

    再配上苏昌河这副偷了腥的表情,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言而喻。

    苏暮雨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责备:

    苏暮雨:"“昌河,你太胡闹了。”"

    苏昌河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一脸不服气地反驳:

    苏昌河:"“我哪里胡闹了?”"

    苏暮雨:"“深夜擅闯卫国公府,冒犯昭宁郡主,这还不算胡闹?”"

    苏昌河:"“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苏昌河挺直脊背,脸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愧疚,反倒理直气壮:

    苏昌河:"“什么叫冒犯?我们是两情相悦,情到深处,顺其自然而已。”"

    苏暮雨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语气愈发凝重,一字一句道:

    苏暮雨:"“可昭宁郡主,是未来的太子妃。”"

    他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他清楚苏昌河对沈汐和的心思,可再喜欢,也该守住分寸和底线。

    且不说卫国公府权大势重,单是太子萧华雍,就足以让苏昌河身陷险境。

    他如今所作所为,无异于刀尖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原以为这番话能点醒苏昌河,让他安分收敛。

    可苏昌河听完,毫无愧色,反倒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眼底裹着不解、委屈,还有十足的理所当然:

    苏昌河:"“那又怎么样?”"

    苏暮雨微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昌河忽然垮下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苏昌河:"“苏暮雨,你不觉得我太惨了吗?”"

    苏昌河:"“你想想,我喜欢的姑娘,马上就要嫁给别人,做旁人的妻子。”"

    苏昌河:"“我一想到她会穿上嫁衣、戴上凤冠,被八抬大轿抬进东宫,和那个病秧子拜天地、入洞房…”"

    苏昌河:"“我这心里,就跟被刀子剜着一样疼。”"

    他说得坦荡直白,带着一股近乎天真的执拗。

    仿佛沈汐和与萧华雍的婚约才是错的,他爱慕沈汐和、执念于她,才是理所应当。

    苏暮雨沉默良久。

    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用常理和苏昌河沟通。

    这人向来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在他的世界里,他心悦沈汐和,沈汐和就该是他的人。

    世俗规矩、礼教束缚,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苏昌河:"“不过好在,萧华雍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苏昌河眯起眼,望向东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

    苏昌河:"“你看他常年体弱,朝不保夕,等他撒手人寰,我不就有机会了?”"

    苏昌河:"“到时候沈汐和就是孀居,正是伤心的时候,我在旁边嘘寒问暖、端茶递水,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迟早会被我打动。”"

    苏昌河:"“就算她碍于身份觉得为难也无妨,我不在乎名分。”"

    苏昌河:"“大不了,我就做她的外室。”"

    苏昌河:"“只要能守在她身边,朝夕相伴,虚名外物,我从不在意。”"

    苏暮雨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只觉得荒谬至极。

    苏暮雨:"“你…怎能如此不顾体面?”"

    苏昌河听完,非但不羞愧,反倒乐呵呵地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苏昌河:"“要体面有什么用?体面能换来心上人吗?苏暮雨,你就是太拘泥脸面了。”"

    苏昌河:"“你若是能学到我一半,哪怕三成通透,凭你的容貌心性,顾青栀早就对你动心了。”"

    苏暮雨的神色骤然一变。

    顾青栀。

    这个他尘封心底、许久不敢触碰的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穿了他层层伪装的平静。

    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痛楚蔓延开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帘,月光冷硬地勾勒出他清冷的侧脸,眼底翻涌的黯然与落寞,再也遮掩不住。

    苏昌河一看他这副模样,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

    他连忙收回手,心底生出几分懊恼。

    旁的玩笑都能随意开,唯独顾青栀,是苏暮雨碰不得的逆鳞。

    苏昌河:"“行了行了,我的错,不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