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追上前去,也不管霍仙姑投来的冷眼,偏过头对尹知微道:
吴老狗:"“知微,等会儿进去你跟紧我。”"
吴老狗:"“这地方邪门得很,指不定还有什么机关暗器。”"
吴老狗:"“你跟着我,我好歹能护着你。”"
话音未落,霍仙姑便淡淡地接了一句:
霍仙姑:"“不劳五爷费心了。”"
霍仙姑:"“知微有我护着,五爷身手平平,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吴老狗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片刻,随后嗤笑一声。
吴老狗:"“说得好像你身手有多好一样。”"
霍仙姑:"“起码比你强一点。”"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里瞬间弥漫开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一个笑得吊儿郎当,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一个面色如常,周身的气压却低了三分。
尹知微被夹在中间,左边是霍仙姑的冷,右边是吴老狗的热,进退两难。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动静。
像是一声清脆的鸟鸣。
很轻,很短,几乎被脚步声和呼吸声盖过去。
尹知微脚下一顿,偏头看向吴老狗。
这声音,似乎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她往前挪了一步,凑近了吴老狗。
吴老狗正和霍仙姑较着劲,冷不防被她这么一靠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吴老狗:"“知微?”"
尹知微没有应声,又凑近半步,侧耳认真细听。
她身形娇小,头顶堪堪到他下巴的位置,这一靠近,几乎轻轻贴在了他的胸口。
又是一声鸟鸣响起。
这下尹知微彻底确定,声音的源头就是吴老狗身上。
一旁的霍仙姑皱起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脸色隐隐沉了下来。
吴老狗的反应却更精彩。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尖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都有些发紧:
吴老狗:"“知微,你…你不要这样。”"
尹知微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吴老狗抬起手,虚虚地挡在胸前,像是要拦住她,又像是要护住自己,表情那叫一个挣扎。
吴老狗:"“我…我可是个传统的男人。”"
吴老狗:"“你这样投怀送抱的,我…我还没准备好…”"
霍仙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尹知微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缓缓开口:
尹知微:"“你身上藏鸟了?”"
吴老狗的表演戛然而止。
他那一脸“传统的男人”的羞涩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僵在了脸上,看起来滑稽极了。
吴老狗:"“…你听见了?”"
尹知微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老狗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支支吾吾道:
吴老狗:"“那不是…以备不时之需嘛。”"
吴老狗:"“你想啊,这地底下万一有个什么变故,鸟儿比狗灵活,能钻的地方多,探路、报信都好使…”"
吴老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挺聪明的?”"
尹知微转过身,拉上霍仙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尹知微:"“走了,霍姐姐。”"
吴老狗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小声嘟囔:
吴老狗:"“夸我一句能怎么样啊…”"
说完,他连忙快步追上队伍。
三人很快跟上了前方的大部队。
张启山走在最前面。
通道比之前宽阔了不少,两侧的石壁上隐隐能看到一些残存的刻痕,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像是很久以前这里曾经长年累月地燃着香火。
尹知微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不对劲。
这檀香味虽然淡到了极致,但细细分辨,里头还混着一丝甜腻的腥气。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太妙。
前方不远处,三寸钉正蹲在地上,埋头啃咬着什么东西。
吴老狗神色一凛,立刻快步上前,弯腰将小狗抱了起来。
三寸钉窝在他怀里,不满地哼哼两声,四条短腿胡乱蹬着,嘴里还在不停咀嚼。
尹知微走过去,蹲下身,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打量刚才三寸钉蹲着的地方。
地上摆着几个老旧的碟子。
碟中分别放着几块糕点、一堆不知名的谷物,还有一只碟子里盛着小半碟浑浊不清的液体。
尹知微:"“你们快看,这些…好像是祭品。”"
张小鱼立刻凑过来,蹲在她身旁探头细看,满脸疑惑:
张小鱼:"“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祭品?”"
张启山目光扫过地上的碟子,沉声唤道:
张启山:"“八爷。”"
齐铁嘴:"“来了来了——”"
齐铁嘴跑到近前,弯下腰,扶了扶鼻梁上的圆片眼镜,凑近了仔细端详那些碟子和里头的东西。
看了片刻,他直起身来,伸出三根手指并在一起摇了摇,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齐铁嘴:"“非也非也,这不是什么祭品啊。”"
齐铁嘴:"“这是供奉神的贡品啊,佛爷。”"
齐铁嘴:"“这古代啊,有人在这里供奉神仙,看来前面是个神龛啊。”"
神龛?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深处,居然会有神龛?
尹知微只觉得这地方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
感谢“海鲜菇”的季会员支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