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潘的速度是最快的,他在疯狂超越其他选手!」
解说的自光被维斯塔潘牢牢锁住。
在第8圈时,雨已经停了,但是地面仍然湿滑。
维斯塔潘就这样保持著极快的圈速在追近前方的皮亚斯特里。
第10圈,塞纳弯,维斯塔潘超越皮亚斯特里。
第11圈,维斯塔潘又在弯道中超越劳森,来到第七名。
维斯塔潘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勒克莱尔。
他给出的压力巨大,让勒克莱尔不得不加快速度,从而形成了对奥康的进攻。
可惜勒克莱尔的进攻并没有奏效,在第五的位置上,奥康能够对任何人进行如同雄狮般的防守!
而在维斯塔潘表现卓越之时,后方的汉密尔顿却因为抓地力不佳,被赛恩斯超过,排名不断跌落。
此时的赛道已经在渐渐变干。
巡航至此的吴轼终于是有些事情要干了。
乔纳森告知他十五分钟后会有大雨,让他注意赛道的情况。
吴轼应了声后,便继续沉默地驾驶著赛车。
如果有人专门盯著他就会发现,他的速度要比维斯塔潘波动更大。
这不是因为吴轼的控车不稳,而是因为他对抓地力变化感知过于敏感,使得每圈都能够极致的发挥赛车性能。
他一圈又一圈的刷著,都是全场的标杆圈。
但F1比赛往往就是这样,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第22圈,维斯塔潘多圈积蓄之后,终于是在塞纳弯进攻勒克莱尔。
然而乐扣先前的大奖赛两次被吴轼魔鬼训练,此时的防守也显得极为灵性。
乐扣用自己的走线锁死了所有具备抓地力的线路,让维斯塔潘在后方毫无发力的机会。
同样的,前方的角田还在奋力防守奥康,也在为本赛季直到目前为止的最佳排名而战。
几辆车的争夺本会持续不断,但在24圈尾,法拉利策略组莫名其妙的将勒克莱尔召回换胎了。
可是很奇妙,法拉利给乐扣准备的仍然是一套半雨胎。
这就令人摸不著头脑了。
法拉利的半雨胎磨损这么快吗?
但领先的吴轼仍然速度十足啊!
那么法拉利为什么要换上这套半雨胎呢?
如果换上干胎都可以理解为法拉利赌大雨下不下来。
这番操作直接导致勒克莱尔的位置跌落到了第十三名。
「法拉利应该是想让勒克莱尔用新的半雨胎快速追上去。」兵哥出声说道。
这确实是法拉利此时唯一可能的考量。
「如果法拉利是这么想的,我就觉得他们的策略真是太糟糕了!」
飞哥不满的摇摇头。
天气预报都说等会儿有大雨,那安全车的概率极大,所以为什么法拉利要这么急呢?
有的时候,法拉利策略组总是出现些莫名其妙的操作令人无比费解。
而有时候更令人费解的事情是,吴轼的策略总是非常正常。
仍旧在领跑的吴轼,已经拉开了第二名的拉塞尔足足4秒,令身后众人望尘莫及。
勒克莱尔换完轮胎后仅仅两圈,变故忽显。
滴答!
雨水落下。
吴轼的护目镜撞碎了雨珠,他最先知道下雨了。
那么这套过热的半雨胎的状况将很快能够得到缓解,比赛完全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吴轼在前方领跑那是智珠在握,可后面的一些车手开始急了。
毕竟干地条件下超车和湿地条件下超车完全是两码事。
皮亚斯特里最先没忍住,发动了对劳森的进攻。
然而他还是错估了抓地力,在1弯刹车过迟,如同鱼雷一样冲向劳森。
劳森急忙躲避碰撞,打滑后瞬间就丢失了几个位置。
小红牛为此抱怨不已。
第27圈,雨势忽大。
一辆辆飞驰而过的F1身后都拉长著雨雾,无数水汽弥漫赛道。
能见度变得异常之差。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奥康抓住机会,忽然超越了角田!
这次超越极具胆魄,出其不意就完成了超越!
精彩的超车让已经淋成落汤鸡的车迷们兴奋大喊。
「奥康当年也是和吴轼、维斯塔潘在一起成长、竞争的车手。」
有人提起这事儿,遥想2014年,奥康可是在F3战胜了维斯塔潘的。
然而第一名的吴轼和第三名的维斯塔潘都直接进入了F1车队,只有他奥康没能得到机会。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F1的老爷们并没有看错人。
吴轼是能够驾驶著威廉士夺冠的人,维斯塔潘也是一台完美的驾驶机器。
奥康刚刚击败角田,队尾的霍肯伯格压上白线忽然打滑,直接上了路缘石。
因为雨战的危险性,赛会没有任何犹豫就启动了虚拟安全车。
此时已经是第27圈,一停窗口毫无疑问是打开了的。
法拉利又在询问吴轼是否要进站换胎了。
可此时他已经通过了维修区入口,不过考虑到虚拟安全车的存在,以及越下越大的雨水,进站是最好的选择。
吴轼在TR里表达了意愿,他当然也在担心身后的车手不进站。
那样他就等于白白损失了自己的排名。
在他后面很多位的皮亚、阿隆索、比尔曼、汉密尔顿、赛恩斯、周冠宇等车手位置刚刚好,所以纷纷进站换上新的半雨胎。
佩雷兹甚至于换上了全雨胎。
终于,第28圈尾,虚拟安全车还没消失的时候,吴轼、拉塞尔、诺里斯、角田、劳森等纷纷进站。
可就在几人刚刚进去,场上的虚拟安全车忽然解除了!
导播镜头适时给到了重回赛道的霍肯伯格。
「刚刚进站的几人都吃亏了啊!」
于是,等吴轼出来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落在了未进站的奥康和维斯塔潘身后。
尽管只落后维斯塔潘1秒不到,但这也是落后。
杂乱的进站出站完成之后,排名更新。
奥康保持领先。
然后是维斯塔潘(+7.546s)
吴轼(+8.411s)
加斯利(+10.972s)
拉塞尔(+12.972s)
诺里斯(+13.974s)
角田(+22.367s)
勒克莱尔(+27.271s)
皮亚(+30.156s)
阿隆索(+37.541s)
吴轼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奥康和维斯塔潘没进站从而抢占了他的位置。
现在他只能祈祷不要来红旗,不然这个亏就吃得太大了!
而在此之前,吴轼死死盯著前面的维斯塔潘。
因为领跑的奥康距离两人很远,所以完全用不著看奥康什么时候重启比赛。
等到12号弯一过,吴轼和维斯塔潘都直接开始加起速来。
果然,前方的奥康早已经加速并冲向了终点线!
随著奥康冲过终点线,第29圈,比赛重启!
赛车又飞驰了起来。
奥康推得尤其用力,他处于最领先的位置上!
阿尔品车队此时已经紧张了起来,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们是准备一套半雨胎跑完比赛吗?」
「跑不完的,除非后面雨小了,不然抹平的半雨胎抓地力很差。」
「如果还有红旗呢?」
对于奥康、维斯塔潘等车手为什么不进站,所有人都清楚。
雨战,充满著变数,当你循规蹈矩无法拿到第一的时候,那就去赌变数!
哗啦啦!!!
雨很大。
吴轼自12弯开始加速后,就直接跟在了维斯塔潘的后面。
大多数时候,他眼中都是白茫茫一片。
此时此刻,他回想到了F3时的诺里斯林。
也是雨战,也是在水雾漫天之中。
他的双目什么也看不清楚,但轮胎转动的圈速、地面压开的积水回流、前方的空气螺旋..
一切的信息都在他脑中构建起了此时最完美的画面。
嗡吼吼!!
吴轼吃著尾流冲向了维斯塔潘。
大直道上红色的法拉利被前方红牛溅起的水雾完全遮蔽。
远距离的镜头中已经看不到后方进攻的法拉利了!
无论是谁,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是震惊无比!
危险危险!
这是所有人心中都在不断蹦出的词汇。
在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吴轼怎么可能准确判断前车的动作啊!
甚至于有人都忍不住喊道:「用得著这样吗?!已经是世界冠军了啊!」
「这太危险了!」
身后的引擎声越发响。
维斯塔潘知道这是吴轼来了。
他也知道,他要防守。
因为他很了解吴轼。
吴轼绝对有十足的把握在最后一刻抽头然后发起进攻!
十年前吴轼就是这样赢下了诺里斯林的雨站。
维斯塔潘此时的眼神坚定到令人可怕。
他的心跳平缓,丝毫没有因为等会要进行的危险操作而加快!
就这样,无声的较量来到了最后一段距离中。
抵达刹车点之前,他忽的松了下油门。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不踩刹车,纯粹依靠阻力减速,也会让他的尾速被吴轼拉得更开。
那么以来,两车间的间隔几乎是瞬间抹平。
处于后面的车手就会被忽然靠近的闪烁尾灯给吓一大跳而丢失节奏。
尽管知道这么做对吴轼的效果可能不佳,但维斯塔潘仍然这么做了。
他要尽一切可能逼迫吴轼乱掉节奏!
维斯塔潘的动作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
先前法拉利的尾速就超过了红牛,当红牛尾速还变慢了的情况下,几乎一眨眼就要追尾牵扯。
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轼察觉到了异常。
轮胎下的积水变少了,抓地力的细微差异变化让吴轼猛然反应过来。
他和维斯塔潘的距离太近了!
嗤呀!
即使双眼什么也没看到,他却也没有任何犹豫,转动方向,迅速完成了抽头!
于是原本弥漫的雨雾之中窜出一辆法拉利来!
两道拉长的水汽同时冲向了1号弯!
「!」
维斯塔潘重新踩下了全油门。
果然!
那么现在只有1弯的刹车了!
携带著巨量速度的两人将在1弯前进行勇气的较量。
他们都想要赌对方先刹车!
这一赌,就让两人直接越过了最晚刹车的警戒线。
嗤呀!
吴轼不知道维斯塔潘的情况,但他踩下了刹车。
因为早就设置好了参数,所以这次猛烈的刹车并没有让赛车失控。
只是他为了让前轮保留更多抓地力,刹车迁移动得很快。
嗤嗤嗤!
尾部出现摆动,吴轼的方向盘也跟著迅速转动了两下,赛车稳稳控住。
但过快的尾速仍然让他吃不到弯心。
而在红色法拉利走线走大的时候,处于外线晚刹车的维斯塔潘走得更大!
两辆赛车竟然不约而同地奔著冲出赛道而去。
吭嗤嗤!
剧烈抖动的方向盘,以及极其糟糕的抓地力和视野,让两人此时此刻都陷入了困境。
而且还是那种没时间思考解决之法的困境。
毕竟一个弯,对于他们来说连1秒都不到。
一切都将是本能的操作来决定!
吴轼和维斯塔潘两人对车的把控是绝对顶尖的。
他们都没有打大方向来将赛车拉回赛道。
因为两人走得实在是太大了,直接越过了抓地力最好的中外线。
嗤嗤嗤!
维斯塔潘出现尾部抖动,随后猛然滑动转圈。
而前方的吴轼几乎是瞬间就对失控的红牛做出了反应,他给了脚大油门。
呼吼!!
法拉利同样因为破坏了平衡而开始旋转。
但就是依靠这脚油门带开的差距,吴轼才不至于和旋转的维斯塔潘发生碰撞。
众人只觉得进弯后一眨眼,两辆赛车就失控了!
「噢噢噢噢!!!」
两位顶尖车手在塞纳S弯spin的画面让全场尖叫。
「维斯塔潘失控了!吴轼也失控了!两位世界冠军都在这里失控了!
「他们勇气较量的最后结果是两败俱伤!」
嗤呀!
赛车转动720°,在车头指向要回正前,吴轼松开了刹车,而后精准点出油门!
吼吼!
后轮扭矩输出,拿到了最后一丝抓地力推动了赛车。
前轮也因此出现了滚动。
滑动的消失让前后轮都找回了不少抓地力,于是整辆赛车稳稳控住!
嗡吼吼!
吴轼随即大胆踩下油门,加速从外线跑回了中线,仿佛刚刚的失控对他没有任何影响而在后面的维斯塔潘也几乎本能地复刻了这个动作。
但他终究是晚了一步,他被吴轼超了过去。
呼呼!
1弯处争斗终于结束了。
许多一直憋著气的人终于喘了口气,太惊险了!
「先前诺里斯说维斯塔潘对吴轼不狠,这还不狠吗?!两人刚刚就要撞上了啊!」
「太惊险了,两位车手的运气都是绝佳的。」
此时大多数人还在惊叹1弯前的刹车勇气比拼和失控后的精彩救车。
而真正看到遥测数据的人却是沉默的。
因为维斯塔潘在刹车区还没有到的时候,就松了脚油门。
导播显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