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综武:开局接镖妖女,一剑斩佛尊 > 第298章 竹花帮
    咕嘟——

    他喉结一滚,咽下干涩。常言道老鼠见猫腿发软,他这个在江湖混了三十年的老黑帮堂主,此刻竟也脊背发僵,连忙拱手:

    “不知无情大人莅临,未能远迎,万望海涵!”

    无情垂眸,语调无波无澜:

    “冒昧登门,实属失礼。”

    “扰了贵帮清静,是我之过。”

    “岂敢!岂敢!”沈北昌讪笑着摆手,心里却把玉玲夫人翻来覆去骂了三遍——好端端的,怎就把这位活阎王推到自己面前?赶紧赔着笑追问:

    “敢问大人此来,有何吩咐?”

    “还是说……我帮里哪位不开眼,触犯了您?”

    无情轻轻摇头,嗓音淡得像水:

    “没有。”

    “我追缉一名采花贼至【扬州城】,恰逢官银失窃案,特来贵帮,查问几桩事。”

    “大人但问无妨!老朽知无不答,句句如实!”沈北昌腰杆微弯,态度恭谨。

    “扬州城内,可有地下暗道?”

    “除【竹花帮】外,尚有哪几股势力,根基最深、耳目最广?”

    “依你所见,谁能在一夜之间,卷走一百八十万两白银?”

    三问连珠,字字压人。

    “这……”沈北昌苦笑,暗道:暗道?他连自家地窖底下有没有夹层都不清楚。

    至于那神偷般的本事……脑中倒真浮起一个名字。

    可没凭没据,张嘴就指,回头怕是要被人家剁成十八段。只得搓着手赔笑:

    “大人这三个问题,一时半刻,老朽实在答不上来。”

    “不如容我先与帮主碰个面,细细理一理,再给您回话,成不成?”

    “好。”无情颔首,再无多余言语。

    “来人——送无情大人去贵宾室歇息!”沈北昌立刻扬声唤人,亲自将她引至厢房。

    转身便急步往玉玲夫人院中赶。刚踏进月洞门,忽闻屋内传来一串婉转悠长的调子,尾音绵软,颤得人心头发酥。他这把年纪,耳朵一热,脸竟也烫了起来。

    一把揪住路过的丫环,压低嗓子喝问:“青天白日,谁在里面?”

    “回……回沈老堂主,是军师!”丫环声音细若游丝,指尖绞着帕子。

    “军师?败岳回来了?”

    沈北昌一听是陆千秋,火气霎时散尽,反觉得顺理成章,还带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嗯,军师两个时辰前进去的。”丫环垂着眼,话里藏话。

    “呵……那快收尾了吧。”

    他懒得再绕,索性往院门口石阶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支棱起耳朵听起了墙根。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屋里一声高亢入云的啼鸣,沈北昌猝不及防,差点从台阶上滑下去。

    抬头一看,日头早已悬在正中,灼灼刺眼。

    “总算完事了。”

    他又屏息听了片刻,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生怕陆千秋兴致上来,再续一场。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水响,似是净手。

    丫环入内禀报:沈堂主已在院外候了一整时辰。

    “啊!”玉玲夫人猛地坐直,指尖一颤,随即狠狠拧住陆千秋腰侧软肉。

    后者痛得龇牙咧嘴,嚷嚷着要回山养老。

    “呸,少演!”

    “既然沈堂主都听见了,不如一道见见。”她冷笑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嘿嘿,见就见,怕他作甚?”

    “我如今可是【公子榜】第五,底气足得很!”

    陆千秋歪着头摊手,一副破罐破摔的惫懒相,气得玉玲夫人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丫环出去请人。

    沈北昌掀帘进门,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他老脸一挤,朝陆千秋竖起拇指,眨了眨眼:

    “嘿嘿,岳老弟,回来也不吱一声?”

    “老兄辛苦,备点酒菜给您洗尘接风。”

    陆千秋嘴角一翘:“不必破费,今儿晚上【望仙居】我请。”

    “喝个痛快,不醉不散!”

    “散什么散!”玉玲夫人皱眉打断,“吴知府刚发了令——全城宵禁。”

    “入夜之后,街上连只野猫都不许露头。”

    “又来?”陆千秋一怔,自打回【扬州城】,这已是第二回了。

    “可不是!”沈北昌沉声点头,“这一回,失了赃银一百八十万两。”

    “还搭进去十七条官兵性命。【扬州大营】三千弟兄,眼下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查不出主使,怕是要血流到天亮才肯罢休。”

    “呵……”陆千秋鼻腔里轻哼一声,目光微冷:“能在【扬州城】眼皮底下,一夜之间杀人劫银——”

    “掰着指头算,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双手。”

    “谁?”玉玲夫人与沈北昌齐声追问。

    “头一个,吴知府。守着金库,最方便下手。”

    “绝无可能!”沈北昌立马摇头,“他虽没本事,可胆子比雀蛋还小。”

    “真敢干这事儿?早自己先吓瘫在公堂上了。”

    陆千秋略一停顿,接着道:

    “第二个,咱们【竹花帮】。”

    “放屁!”玉玲夫人斜睨一眼,手指几乎戳到陆千秋鼻尖,“上个月内斗还没收场,帮里人见了面都绕着走,谁有那闲心联手作案?”

    陆千秋挠挠下巴,嘿嘿一笑,抛出第三个人选:

    “第三个,老冤家【海沙派】。”

    “眼下正跟【长江盟】打得火热,你侬我侬的节骨眼上,送份厚礼助助兴——”

    “倒也说得过去。”

    沈北昌与玉玲夫人对视一眼,颔首道:

    “我们也是这么琢磨的。”

    “可惜没凭没据,说出去谁信?”

    “信不信随他。”陆千秋耸耸肩,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话往外一放,自然有人坐不住,自己去刨根问底。”

    啪!

    沈北昌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差点忘了!六扇门四大捕快之一的‘无情’,还在咱们帮里养伤呢!”

    “要不要把这事透给她听?”

    陆千秋脑子里浮出两张脸,随口问了句:

    “这位无情,是爷们,还是姑娘家?”

    沈北昌正要笑答,院外忽传来一道清冽嗓音,不带半分起伏:

    “回败军师的话,在下是女子。”

    “嗯?”屋里三人齐齐一震,陆千秋尤甚。

    他竟没听见半点脚步、衣袂、呼吸之声。

    心念微动,神识悄然探出,掠过院中那人——周身浮动着细密如雾的精神力场。

    他顿时了然,唇角无声一扬,顺手牵起玉玲夫人的手腕:

    “走,瞧瞧那位名震江湖的‘无情’去!”

    咯吱——

    门开处,三人目光齐落向院中独坐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