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综武:开局接镖妖女,一剑斩佛尊 > 第448章 通道窄而低矮

第448章 通道窄而低矮

    那骨架抖得有板有眼,节律分明。

    他凝神细看……几只灰鼠正从骨盆下方钻出,爪子扒拉着肋骨,吱吱窜过。

    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

    他偏头,见她还闭着眼,睫毛乱颤,忍不住低笑:“喂,是耗子。”

    “不是鬼。”

    女子迟疑睁眼,视线落在那几只仓皇奔逃的鼠背上,耳根腾地烧起来。

    刚才是真慌了,慌得忘了自己是谁。

    她脚尖一踮,滑下地,指尖飞快理了理鬓边碎发,又顺了顺衣襟下摆。

    陆千秋没说话,只把目光落回她脸上……原来胆子大的人,也会怕得发抖。

    她不再多言,清了清嗓子,开始打量四周。

    石壁浑然一体,冷硬光滑,连道裂痕都难寻,更别说借力攀援。

    再往前,又是断骨、锈弩、暗槽……她望着地上层层叠叠的骸骨,终于泄了气:“这么滑,到处是坑,怕是出不去了。”

    陆千秋却没应声,只轻轻一笑:“未必。”

    女子猛地转头:“吹牛?”

    手指往白骨堆里一戳:“这些尸首,哪个不是试过?哪个走出去了?”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摇头:“没试过,怎知走不通?”

    “老鼠能进来,就能出去。”

    “它们不怕机关,说明路就在底下……我们跟它走,错不了。”

    女子皱眉:“跟耗子走?”

    “你脑子进水了?”

    他没接这话,蹲身拨开一具白骨的手臂。

    腕骨上缠着一根玄色细丝,乌沉发亮,勒进骨缝里,竟未锈蚀分毫。

    他小心解下,指腹捻了捻……韧如筋,冷似铁。

    随手捉住一只欲逃的老鼠,将丝线系在它尾尖。

    松手刹那,那鼠尾巴一甩,箭一般蹿向前方。

    陆千秋抬步便追:“跟紧。”

    女子咬了咬唇,快步跟上。

    黑暗压得人胸口发闷,她不自觉靠近他半尺,袖角几乎擦着他后襟。

    那根玄丝在幽暗里泛着微光,如一道游动的引线。

    老鼠左拐右绕,钻进一条窄得仅容单人侧身通过的岔道。

    岩壁粗粝,棱角嶙峋,明显是天然裂隙,再非人工凿就。

    她盯着头顶垂下的钟乳石,声音压低:“这也能通外面?”

    陆千秋脚步未停,目不斜视:“耗子比人识路。”

    “它敢钻,就说明没死路。”

    “咱们,只管跟着。”

    女子听完陆千秋的解释,没再追问,只默然跟在他身后。

    通道窄而低矮,脚步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空气却始终流动,微风拂过耳际,不闷不浊。

    老鼠在前引路,尾巴一翘一翘,跑得稳当。他们随之穿过狭道,拐进一处稍阔的空地。地面铺着陈年灰土,砖屑混着干泥,踩上去簌簌掉渣。

    老鼠停住,鼻尖快速翕动几下,忽而朝左前方疾奔。

    刚跑出十余步,它猛地一跃,前爪悬空顿了半息。

    “它要挣脱!”女子脱口而出,手已下意识攥紧衣角。

    陆千秋腕子未抬,指间玄线绷如弓弦……鼠未逃,是停了。

    他抬眼望去,一堆坍塌的青砖横在路中,断口参差,新旧交叠。他嘴角一扬。

    鼠识途,遇障即止;砖非天然所成,必是人手所遗。有砖,便有出口。

    女子见他笑,怔了一瞬。她本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沉静如常,不慌不躁,倒让她心口那点悬着的劲儿,悄然松了一寸。

    他绕过砖堆,继续前行。

    忽然,前方暗处浮起几点光斑,淡而清,像被筛过的天光。

    陆千秋松指,玄线垂落。老鼠倏地钻入其中一点,踪影全无。

    他快步上前,仰头……洞顶裂开一道窄缝,光从外斜切而下,在浮尘里划出几道清晰光柱。

    他环顾四周:墙基规整,砖缝齐整,檐角轮廓分明。不是荒弃之所,更非死地。

    他回身,望向仍立在洞内阴影里的女子:“出去。”

    “出去?”她一愣,“找到路了?”

    他没答,只抬手,指尖轻叩左侧第三块青砖。

    “咔嚓”一声脆响,砖面应声迸裂,整堵墙从中豁开一道人高缝隙,碎末簌簌坠地。

    女子睁大眼,一时失语。

    她真没料到,一条老鼠带出来的路,竟能撬开铸剑山庄最深的机关锁。

    陆千秋已跃出洞口,蹲在边缘,朝她伸出手:“来。”

    她迟疑一瞬,终究伸手搭上他掌心。他臂上发力,一提一托,她便稳稳落在洞外实地上。

    她长舒一口气,脚底踩着硬土才觉踏实。

    刚转头,却见陆千秋已背过身,正望着院墙方向。

    “这是哪儿?”他问。

    她正拍着袖口浮灰,闻言抬眼:“内院。”

    “离剑冢,就隔两个院子。”

    陆千秋一顿。

    绕了半晌,竟还在原处打转。

    可细想也合理……铸剑山庄的机括再密,总不能把整座山掏空。守剑之心,重在精而不在广。

    他当即转身:“劳烦姑娘,再走一趟。”

    话音未落,手臂已揽住她腰侧。足尖点地,身形拔起,风声灌耳。

    她睁眼时,人已站在先前初遇他的那个院子中央。

    青砖、老槐、石阶、檐角……分毫不差。若非裙摆沾着泥痕,发间还嵌着几粒洞中灰屑,她几乎以为方才那一遭,不过是闭眼一瞬。

    “我要启机关。”

    “若进不去剑冢,你我两清。”

    他回头,神色未变,笑意依旧。

    女子胸口一热,冷哼出声:“本小姐说的,句句属实。”

    “但你若被碾成齑粉,可别怨我。”

    陆千秋立定不动,屈指一弹。

    一颗小石子破空而出,“嗒”地敲在院中第三列青砖右数第七块上。

    霎时间,机括咬合之声轰然炸开,满院回响。地板层层错动,砖石翻卷,地面裂开一道黑幽幽的深隙。

    灰雾自缝中喷涌而出,浓稠如浆,眨眼吞尽视线。雾里只闻齿轮咬合、铁轴转动、重物升降的连串闷响。

    雾未散尽,一扇铁门已自地底缓缓升起,锈迹斑斑,门环歪斜,门缝间渗出陈年寒气。

    女子盯着那扇门,又看向陆千秋。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平缓:“瞧,路开了。只消避开明处的动静,剑心冢就在眼前。”

    她抱起双臂,下巴微扬:“那你先请。”

    “……说不定,下一脚,就踩空了。”

    那人似在静观陆千秋如何破这局。

    陆千秋听完女子的话,未置一词,只略一颔首,便抬步向前。

    刚行出三步,机关“咔哒”一声咬合。

    地面骤然裂开,数十根铁刺破土而出,直取双足脚踝。

    两侧石壁同时震颤,弩箭如雨,破空而至。

    他脚步一顿,眸光微凝……原以为埋得深,没料竟藏得这般紧。

    身形却已先于念头动了。

    足尖点地腾身而起,铁刺擦靴底掠过;人在半空未落,腰身一拧,斜掠向前,直扑那扇铁门。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门周灰雾骤然翻涌,旋成一道急速收束的涡流。

    轰然一声,巨笼自顶而降,铁栅轰然合拢,将他锁死其中。

    笼身粗如儿臂,每根栏杆皆覆倒钩,寒光森然。

    女子盯着笼中人,喉头一紧。

    她本不该在意。不过一面之缘,连名字都未问全。

    可看他被围困,看那些刃齿开始从笼壁缓缓探出、嗡鸣着加速旋转,她心口便像被什么攥住,发沉、发烫。

    刃齿越转越疾,锯齿咬合声刺耳如刮骨。

    “陆千秋……快出来!”她脱口喊出,声音绷得发颤。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