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末骑着战马一骑绝尘,天空中的大雪不断的落在刘末的脸上,让刘末感受到凉意。
在刘末身后的一众羌王,原本还十分尤豫,但是现在却是已经迟了。
因为无数羌人见到刘末冲了,这些羌人也就跟着冲了。
无数羌人裹挟着一众羌王,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只能随波逐流的一同向前冲杀。
在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同往前冲了。
烧当羌王已经麻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只知道跟随众人一起向前。
但越冲越是迷茫,天水就这么容易打下来吗?
十几万大军难道要主帅亲自冲锋吗?
无数疑问在心中升起,但却又没有答案。
烧当羌王只能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低王深信不疑紧紧的跟在湟中羌王身后。
其他的羌王虽然零零散散的,但是基本上都跟在了湟中羌王的身后。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一众羌王的最后。
烧当羌王叹了口气,又打量起来了这些士卒。
这些士卒无论是羌人还是氐人,都是一脸的兴奋。
他们似乎已经在想入城之后如何去抢掠物资了。
再往后就是这一张脸的复刻,无数羌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如此。
他们的脸上神情几乎是一致的,他们已经被迷了心智————
但转念一想他们好象也从来没有开过智。
再往后就看不清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在往天水城涌过去。
就在烧当羌王打量这些的时候,一股浓烟从大军后方升腾而起。
烧当羌王愣了片刻之后,突然想起来了。
烧当羌王目眦欲裂,眼睛都快从眼框之中瞪出来了。
因为那个地方他认识,那是大军的营寨所在!!!
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是如此的显眼。
而在这一刻烧当羌王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本以为那湟中羌王就是个傻子,真的以为木矛可以打得过长枪,皮甲比铁甲强。
大军不需要粮草就能出征,汉军一触即溃。
现在才知道,傻的一直都是他们啊!
这湟中羌王根本就是来暗算他们的!
他说那些蠢话只是为了让羌王信他,只要那些羌王信了他,哪怕他说的再离谱都无所谓了。
而事实证明他很成功,那些羌王真的信了他,还跟着他一同来打天水。
但羌人只怕是要彻底完了,他们再无半分东山再起的可能。
敢反抗的羌人已经被他坑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根本翻不起多大浪来。
在这一瞬间烧当羌王想到了许多,也想明白了许多。
他苦苦思索解决的办法,先是大喊他们中计了。
让所有人停止冲锋,赶忙回军救援营寨,然而根本无用。
人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之百馀羌王都跟着一起去冲击天水城了,下面的那些士卒根本就没有指挥。
他说的话也被淹没在了无数羌人的喊杀声中。
当发现无用之后,烧当羌王又赶忙想要带着自己的族人撤退。
但此时他的族人被所有羌人裹挟着,在费了半天劲之后,发现只拉出来了几百个。
而这个时候大军也停了下来,感觉到了大军终于停下来了,烧当羌王还以为是自己的努力生效了。
赶忙看向天水城,却见天水原本大开的城门已经关闭,外面的羌人勇士再如何勇猛,却是根本无法奈何城墙分毫。
他们一路远道而来,还以为天水没有守军,因此攻城器械根本就没有建造,也没有人会建造。
天水城一关,他们被挡在了城外,他们完了————
烧当羌王此时彻底绝望了,这很明显是早有预谋,他们上当了!
就在烧当羌王绝望的时候,却见城头上出现了一排排人影,那是杀入城内去的那些羌王。
他们被抓住了,带到了城头上,用以威胁羌人士卒退兵。
烧当羌王赶忙站出来号召一众士卒赶忙退兵返回去救营寨。
但根本无用,大军已经开始崩溃了————
刘末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崩溃的羌氐联军,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一旁的荀攸来到刘末身前,有些抱怨的开口道。
“主公怎可如此以身犯险?”
“主公身系万民福祉————”
刘末听着荀攸这么说,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赶忙笑着向荀攸讨饶道。
“知道了知道了,却是我之错也,且看在我降服这些羌人的份上,权且放过————”
荀攸听罢之后眉毛都竖起来了。
“生死大事,怎可儿戏!”
刘末赶忙板起脸来,荀攸见状这才放过了刘末。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将一众羌王押下去。
然后这才开口道。
“如今该当如何?”
刘末见这事终于翻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待明日前去收缴即可,城内烧水备好取暖之物,清洗一番方可入内。”
荀攸点了点头,便下去布置去了。
而刘末也跟着一同下去洗澡去了。
这些羌人一般都是几年都不洗澡的,刘末还真怕他们有什么传染病。
都不说其他什么传染病了,跳蚤这玩意都这些羌人被传染了,身上痒得不得了。
待下去洗漱了一番之后,这才感觉到清爽了许多。
按理来说大敌当前,不应该跑下去洗漱的。
但问题是,羌人再多也无法攻下天水。
当刘末入城之后,这场战争其实就已经算是结束了。
事情也果然不出刘末所料,羌人在发现城门紧闭之后,就再也没有攻城的打算了。
他们开始逃跑。
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就是单纯的逃跑。
刘末看着这些人跑,却也不急。
在这种天气想要跑路难度属实是有些太大了。
现在出城的话,那些羌人还会反抗,等到了明天早上,那些羌人能活着就不错了,更别说什么反抗了。
刘末在城内来回走动,看着各种措施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羌人可都是财富,可不能死伤太多。
烧当羌王带着自己的部族开始回返自己的营地。
刚开始走,烧当羌王就发现了,自己的战马似乎在雪地之中走不快。
只能一步步的往过挨,根本跑不起来。
风雪不断的灌入衣物之中,带走热量。
等到来到了军营之后,这才发现已经迟了。
什么都没有了!
——
整座大营就象是一个巨大的火炬,看到这一幕烧当羌王才知道,为什么那湟中羌王将大营扎的这么紧。
自己反对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挤在一起暖和!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为了好放火而故意搞得那么近!
但事后才发现没有半点用处,只能凸显出自己的无能。
没有帐篷,也就没有了御寒之物,烧当羌王只能往附近的山中去。
他的地盘据此二百多里,根本不可能跑的回去。
更何况就现在这个温度,骑在战马上狂奔,要不了半个时辰他就得被冻死。
都不要说骑战马了,后世冬天骑国标小摩托都没有人敢不配挡风的。
那玩意时速才二十五,甚至没有狗跑得快,骑着这玩意去逗狗,是真的会被狗咬的。
而战马的速度可比那玩意快多了,更何况现在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
冬天的下午本来就黑的早,他们到天水城下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中午,一番来回之后自然就到了下午。
随着天色的慢慢变暗,天气也越来越冷。
烧当羌王骑在战马上,将双手放进自己的裤裆之中。
全身上下也就这个地方最暖和了,如果不想将手指头冻掉的话,就只能这么做。
至于耳朵会不会被冻掉,他已经顾不上了。
寒风刺骨冷风如刀割面,骑在战马上更是被寒风吹的颤栗不已。
无奈烧当羌王只能停下战马,下马步行。
此时烧当羌王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本跟随自己的人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或是去投降汉人了,或是被冻死了,但都跟他无关。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烧当羌王感受到腹中饥饿,从身上摸出最后一点粮食。
没有点火,就这么就着雪水吃了起来。
天气越冷粮食消耗的也就越多,为何总是说饥寒交迫?
就是因为吃饱了之后耐寒能力会大幅增加。
现在这个情况,肚子里要是不吃点东西的话,只怕是熬不到明天了。
吃完了之后烧当羌王这才站起身来准备继续走。
然而战马却是怎么也起不来了,人饿了可以吃东西,战马却是一点都没吃。
战马根本熬不住的,倒在地上不过片刻便已经逐渐没有了气息。
看着战马倒在地上,烧当羌王尤豫了片刻之后,上前一刀将战马的腹部划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烧当羌王就这么躲入了马腹之中,这才感受到了一阵温暖。
也终于找到了可以熬过今夜的办法。
马腹就象是一个水袋一样,虽然外面被寒风冻得坚硬无比,但是里面却是十分的保暖0
烧当羌王就这么慢慢的睡了过去。
“出来!出来!”
等到烧当羌王再醒来的时候,却见外面围着几名士卒,不断的用长枪敲打着马腹。
烧当羌王这才爬了出来,看着这几名汉人士卒。
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我是烧当羌王,我要见湟中羌王!”
几名士卒对视一眼,眼中的欣喜之色没有丝毫掩饰。
他们抓到了一个羌王,还是烧当羌王,这可是大功劳。
只是————
“湟中羌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