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董卓肥胖的身躯被玄铁重甲包裹,立于巢车最高处,如一座嗜血的肉山。
他手中镶崁宝石的马鞭狠狠抽在栏杆上,破锣般的嗓子炸响:“开寨门!华雄、张济!给老子碾过去!把那些金皮杂种的头,都砍下来当夜壶!”
“吼一!”回应他的是西凉军山崩般的咆哮。
沉重的营门轰然洞开,黑压压的铁甲洪流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走在最前方的,不再是普通的西凉悍卒,而是一支支沉默如铁、
煞气凝霜的亲卫营!
华雄身先士卒,赤红着双眼,手中门板巨斧闪铄着寒光。
他身后八百“陷阵死士”,个个身披双层重铠,手持加厚巨盾与特制破甲重锤、战斧。
张济则如毒蛇般隐于侧翼,麾下三千“西凉锐士”皆持丈二钩镰长枪,枪尖淬毒,专取下盘与咽喉。
南门,何进的金色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肥胖的脸上横肉紧绷,细小的眼睛里再无昨日的惊惶,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擂鼓!催兵!袁本初!让你的“汝南虎贲”给老子顶上去!今日破城,冀州牧的印绶,老子亲手给你戴上!”袁绍一身紫袍玄甲,俊朗的脸上肃杀一片,他微微颌首。
身旁的颜良、文丑如同两尊凶神,各自率领本部最精锐的千名“先登死士”,手持加长斩马刀与铁骨朵,甲胄缝隙间隐隐有符文流转。
他们身后,是袁绍压箱底的三千【大戟士】,长戟如林,寒光映日。
东门,皇甫嵩的巢车如同磐石。
老帅目光如鹰隼,扫过城头那隐约蒸腾的金光,声音沉稳却带着金铁之音:“孟德,邪法根基已现,今日毕其功于一役。”
曹操玄甲未卸,倚天剑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嵩帅放心,妖氛今日必破!”
他身后,夏侯敦独目赤红,重枣大刀斜指;曹仁、曹洪各率本部“虎豹骑精锐”下马列阵;夏侯渊的“疾行营”弓弩上弦,箭头闪铄着破甲幽光。
更有刘备率关羽、张飞及三百白毦兵压阵,关羽青龙偃月刀拖地,凤目微眯;张飞丈八蛇矛拄地,环眼怒睁,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
“苍天已死一!!!黄天当立一!!!”
几乎在联军踏出营盘的同时,巨鹿城内那撼动天地的嘶吼再次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比昨日更加狂乱,更加绝望!
三面城墙上,刺目的金光再次爆发,十万名身披流淌金焰、双目空洞燃烧的【黄天力士】如同从溶炉中浇铸而出,瞬间填满了每一处垛口!
碰撞!血肉与金铁的绞杀!
西门!
华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一个当先扑来的金光力士头颅!
那力士不闪不避,蒲扇大的金焰手掌直掏华雄心窝!
“给爷碎!”华雄狂吼,斧刃精准地斩在力士脖颈连接处!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巨斧竟被那流动的金焰迟带了一瞬!
“破!”华雄身后两名持重锤的死士同时暴喝,两柄裹挟着千钧之力的破甲锤,一左一右狠狠砸在金光力士的左右太阳穴!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响!
力士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金瓜,瞬间变形凹陷!
眼中燃烧的金焰骤然熄灭,沉重的躯体轰然倒地!
“弱点在头!破甲重击!”华雄的咆哮响彻战场!
他身后的八百陷阵死士三人一组,两人巨盾硬撼金光力士的攻击,一人持重锤、战斧或特制破甲锥,专攻头颅要害!
张济的钩镰枪手则如毒蛇般游走,长枪专钩金光力士脚踝,使其失衡,为队友创造绝杀机会!
西凉军最顶级的战力,以最野蛮也最高效的方式,硬撼着非人的邪物!
南门!
颜良的斩马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快如闪电!
一个金光力士刚将一名金吾卫撕成两半,颜良的刀锋已至!
“噗嗤!”刀光精准地从其张大的口部贯入,穿透后脑!
金焰瞬间溃散!
文丑的铁骨朵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在一个力士心窝!
即便有金焰阻挡,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也透体而入,力士胸腔明显塌陷,动作猛地一滞,被旁边数名大戟士的长戟瞬间刺穿了咽喉和双眼!
袁绍的嫡系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用顶级的装备、娴熟的配合和悍不畏死的突击,硬生生在金色的狂潮中撕开一道道血肉裂口!
东门!
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
“插标卖首!”一声断喝如龙吟!
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后发先至!
一个正将皇甫军老兵臂膀扯断的金光力士,头颅已冲天而起!
无头的金躯兀自前冲数步才轰然倒地!
“燕人张飞在此!”张飞炸雷般的咆哮震得城墙砖石簌簌!
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穿透一个力士心窝!
矛尖透背而出!
他双臂较力,竟将那沉重的金躯挑起,狠狠砸向后续涌来的力士群!
夏侯敦独目含煞,重枣大刀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带着崩山之势,专斩脖颈!
曹仁稳如磐石,指挥虎豹精锐结成小阵,盾挡、枪刺、斧劈,配合无间,将一个个突入的金光力士分尸当场!
夏侯渊的“神射营”箭如飞蝗,刁钻的破甲箭专射金光力士空洞的眼窝与微微起伏的心口!
曹操本人则立于阵中,倚天剑虽未全力出手,但每一次剑光闪动,必有一缕凝练至极的剑气,精准地洞穿某个金光力士防御薄弱处的关节或要害,为前方将领解除危局!
刘备双股剑翻飞,白毦兵紧随其后,如同救火队,哪里危急便扑向哪里!
摧枯拉朽!金潮的溃灭!
这一次,联军有了准备,顶尖战力顶在最前,专攻弱点!
金光力士那无惧伤痛、力大无穷的优势,在早有防备、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联军顶级武将及其亲卫精锐面前,被极大削弱!
他们引以为傲的“不死”特性,在头颅被斩碎、心脏被洞穿的绝对致命伤面前,失去了意义!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也最高效的收割!
城头上,金光力士被斩首、穿心的破碎声不绝于耳!
金色的光焰如同碎裂的琉璃,在联军顶级兵刃的寒光下片片崩散!
沉重的金色尸骸如同下饺子般从城头坠落,砸在昨日堆积如山的尸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十万金光力士,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不到一个时辰!仅仅不到一个时辰!
西门城墙,华雄巨斧劈飞最后一个金光力士的头颅,那头颅在空中翻滚,空洞的金童依旧燃烧,却迅速黯淡。
他拄着巨斧,浑身浴血,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金色与黑色的尸骸,仰天发出一声震碎硝烟的咆哮!
南门,颜良、文丑背靠背而立,斩马刀与铁骨朵上滴落着粘稠的金色浆液与鲜血,周围已无一个站立的金人,只有袁绍的大戟士在肃清零星残敌。
东门,关羽收刀傲立,美髯在晨风中微拂,脚下是无头的金躯;张飞蛇矛拄地,环眼扫过尸横遍野的城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夏侯敦、曹仁等将也各自肃清了一片局域。
十万【黄天力士】,在联军所有顶级武将及其亲卫部队不惜代价的全力绞杀下,竟被以远超昨日想象的速度,彻底清理一空!
绝境!张氏兄妹的搏命”
城头金光熄灭,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一片狼借的尸骸。
短暂的死寂后,是联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无数云梯再次如同钢铁丛林般竖起!
蓄势待发的联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向看似空虚的城头!
“顶住!给我顶住!”张梁须发戟张,目眦欲裂,挥舞着一柄巨大的赤铜符刀,如同疯魔般冲向缺口!
他身后,是仅存的、伤痕累累的数千太平军内核老兵和低级军官,他们是巨鹿城最后的脊梁!
张宝须发染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符录燃烧,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射向摇摇欲坠的城墙豁口,勉强疑聚起碎石断木进行封堵。
他脸色惨白如纸,每一次施法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
圣女张宁立在内城高耸的法坛边缘,冰晶般的眼眸映照着三面城墙上如蚁附般攀爬的联军士兵,以及兄长们浴血搏杀却节节败退的身影。
她能看到张梁被数名曹军悍卒的长戟逼得连连后退,符刀上火星四溅;能看到张宝为封堵西门一处巨大缺口,强行透支法力,口鼻溢血:能看到皇甫嵩的老兵和曹操的兖豫精锐,已经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数处城头牢牢站稳了脚跟,后续的士兵正源源不断地涌上!
完了!城破就在倾刻!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比昨夜更深,更沉。
父亲还需要时间!哪怕再多一天!
什么未来?什么根基?没有今天,一切都是虚妄!
她冰晶般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挣扎彻底湮灭,只剩下属于“大贤良师之女”的冰冷决绝与毁灭一切的疯狂!
“传令!”张宁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穿透了城头的厮杀与惨嚎,请晰地传入内城各处待命的黄巾力士耳中,也传入张梁、张宝的脑海:“内城三坛,即刻行“黄天血祭”!城中所有信众..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今日..唯有黄天!”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扑内城中央那座最高、最内核的祭坛!
宽大的月白道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袖中滑落一柄缠绕着血色符文的骨匕。
献祭!最后的六百万薪柴!
内城,早已被恐慌和狂信填满的街巷瞬间沸腾!
无数面黄肌瘦、眼神却燃烧着殉道般火焰的普通信徒,在低级道士的驱赶和“为黄天献身”的嘶吼声中,如同导入溶炉的溪流,疯狂涌向三座巨大的祭坛!
没有反抗,只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与“黄天当立”的咆哮交织!
祭坛上,张宁的身影已至。
她立于中央,月白道袍无风自动,苍白到透明的脸上,一道道妖异的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浮现、游走。
她双手高举那柄缠绕着血色符文的骨匕,口中吟唱着古老而邪异的咒文,声音尖锐刺耳,直透云宵!
骨匕狠狠刺入祭坛中央的凹槽!
“嗡一!”
三座祭坛同时爆发出比昨日强烈十倍、百倍的刺目血光!
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复盖城墙,而是冲天而起,将整个巨鹿内城都笼罩在一片粘稠、腥甜的血色光幕之中!
无数涌向祭坛的信徒身影,在这血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
他们的血肉、精魂,化作最纯粹的生命能量,被祭坛疯狂抽取、汇聚!
整个巨鹿城仿佛都在哀鸣!大地震颤,空气扭曲!
一股庞大到令人室息、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气息,正在祭坛中央急速孕育!
张宁站在血光中心,长发狂舞,原本冰晶般的眼眸此刻已化为两团燃烧的血焰!
她纤细的身体因承受着恐怖的能量灌注而剧烈颤斗,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支撑着法诀!
城头的绝望与...金光再临!
就在联军狂喜地扩大城头占领局域,何进肥胖的脸上已露出狰狞笑意,董卓狂吼着“杀进去!抢光!烧光!”,曹操冷静地指挥部队向纵深突进,皇甫嵩的老兵已开始清理马道的最后时刻一“轰隆隆一整个巨鹿城猛地一震!
内城方向,三道直径数丈的粘稠血金光柱,如同三条暴怒的血色狂龙,撕裂笼罩内城的血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撞击在摇摇欲坠的东、西、南三面主城墙上!
血光炸裂!金光怒放”
这一次,出现在城头的【黄天力士】数量并未比昨日多出多少,但形态却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他们不再是赤裸上身,而是浑身覆盖着由粘稠血光与实质化金光交织而成的狰狞“甲胄”,甲胄上布满了扭曲的符纹和尖刺!
他们体型更加庞大,肌肉虬结如钢铁浇铸,双目不再是空洞的金焰,而是两团疯狂跳动的、如同疑固鲜血般的赤金魔火!
周身蒸腾的光焰不再是金色,而是粘稠如血浆的暗红与刺目金芒交织的恐怖光晕!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狂暴、混乱、毁灭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战场!
“吼嗷嗷嗷一!!!
非人的咆哮不再是金属摩擦声,而是如同亿万冤魂的尖啸混合着巨兽的怒吼!
新生的【黄天力士】动了!
他们不再是僵硬地扑杀,而是带着狂暴的、毁灭一切的飓风,狠狠撞入刚刚在城头站稳脚跟、甚至还没来得及组成严密阵型的联军精锐之中!
惨烈!更甚昨日十倍的惨烈!
西门,一个身披血金魔甲、高逾一丈的力士,一拳将一名西凉陷阵死士连人带重盾砸成了肉饼!
华雄的巨斧砍在其肩甲上,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竟只留下浅浅白痕!
那力士反手一掌,裹挟着血金风暴,将华雄连人带斧拍飞数丈,重重砸在城垛上!
南门,颜良的斩马刀斩在一个魔甲力士的脖颈,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刀刃被死死卡住!
那力士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带着腥风的暗红吐息喷出,颜良躲闪不及,半边臂甲瞬间腐蚀消融!
文丑的铁骨朵砸在其心口,闷响如中败革,力士只是晃了晃,布满尖刺的巨臂横扫,将数名大戟士拦腰扫断!
东门,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斩落一个魔甲力士的头颅,但那头颅滚落时,眼中赤金魔火猛地爆开!
关羽凤目一凝,刀光急转护体,爆裂的魔火依旧将他须发烧焦一片!
张飞的蛇矛刺穿一个力士心口,矛杆竟被那力士用肌肉死死夹住!
力士咆哮着前冲,张飞怒吼着较力,地面砖石寸寸龟裂!
夏侯敦被一名魔甲力士一拳震退十数步,虎口崩裂!
曹仁的军阵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