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扶梯处,季云忽而笑了:

    “这小白毛知道司宝珠是谁,竟然还敢让司宝珠当众道歉?”

    凌梵漫不经心道:

    “司御着急去医院,房辰可不会硬逼着司宝珠道歉。”

    季云语气有些可惜:

    “江麓白的基因果然是一脉相传,几个孩子都是没脑子的花瓶,司宝珠是司家的大小姐,她骄纵蛮横谁都不放在眼里,这小白毛注定要被打脸了。”

    果然,司宝珠听到要她当众道歉像是疯了似的喊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给那个贱玩意儿道歉?下贱下贱,我偏要说!你就是陈蓓蓓的姘头,她15岁是个出来卖的下贱玩意儿,你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你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亲爹不过是个入赘的,你竟敢羞辱我?”

    黎韵脸色猛地变了。

    她们夫妇和司霆渊与魏雪的关系尴尬。

    从黎家一对龙凤胎出生后,他们的心照不宣地减少生意往来。

    可这不是司宝珠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羞辱江麓白的理由。

    黎一弗倏然抬头恶狠狠瞪着司宝珠:“司宝珠,你有病别在我家发疯!”

    司宝珠一脸愤怒:

    “是你们家欺人太甚!我哥都说了要给那贱人赔偿,别说她没怎么样,就算她真死了,我看你们谁敢说半句,谁又敢跟我司家作对!”

    江逢雪笑了下。

    司宝珠,你真是给我送来了好大一个把柄。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江逢雪猛地上前再次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啊!”

    “嘶!”

    “我靠,他牛啊,又打了司小公主一巴掌?”

    “小公主要发疯喽!”

    “小公主说的也没错,就算他是江先生的儿子,也不过是个赘婿带来的拖油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对啊,这小子要完了!”

    ...

    那些小少爷小小姐们一个个面露雀跃。

    司宝珠脾气差,谁都敢得罪,他们虽然都是权贵人家,可家里各个耳提面命,决不能得罪司御。

    那可是个下死手的阎王。

    所以他们几乎都受过司宝珠的窝囊气。

    现在小白毛甩了她两巴掌,看着都爽!

    “啊!我的脸!房特助,把他抓起来,我要弄死他。”

    房辰立刻挡在司宝珠面前,司御留下的保镖立刻一拥而上。

    “江先生,你过了。”

    房辰只觉得头疼。

    少爷怎么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交给他?

    黎韵冷声道:“你们司家这是想在我黎家闹事。”

    “才不是我闹事,我就是教训一个贱人,黎阿姨,我不管这白毛是什么人,他打了我,现在必须立刻下跪给我道歉。”

    黎韵怒道:“你放肆...”

    “你都听到了?让司家的人摁着司宝珠,立刻给刚才的受害者陈同学道歉。”

    清凌凌的声音盖过黎韵后面的话。

    对上江逢雪的视线,黎韵心头的戾气稍顿。

    他这时候又在给谁打电话?

    江逢雪把手机递到房辰面前:“房特助,你来接。”

    房辰蹙了下眉没动。

    “装模作样!”司宝珠捂着脸一脸阴毒,“我不管,今天这两个人必须当众给我跪下道歉,不然我就把这事告诉我妈妈。”

    江麓白抽了下嘴角凑近黎韵:

    “魏雪要是知道司宝珠把宝宝得罪这么狠,估计得趴司霆渊怀里哭三天。”

    黎韵心里一动,若有所思地看向江逢雪的手机。

    各种念头在脑中微转,随即她看向自家脑袋空空的丈夫。

    人家都骂他是菟丝花小白脸了,他可倒好,还在这儿像个孩子似的看戏。

    黎韵凛冽的眉目扫过司宝珠怨毒的表情,眼中闪过厌恶。

    魏雪是个蠢的,没想到还能教出一个坏种。

    她冷冷道:“房特助,还不接电话?”

    房辰抿了下唇从江逢雪手里拿过电话,在看到手机屏幕时,他眉心紧皱。

    “喂?”

    “是房辰吗,我是魏雪,你,你赶紧按宝宝..就是江逢雪说的做,让司宝珠立刻道歉!要是宝宝不满意生气了,我饶不了你!”

    房辰猝然抬头。

    江逢雪沉默地跟他对视。

    “是..”

    房辰甚至不敢多说。

    他跟在司御身边多年,自然知道魏雪是司霆渊的心尖宠。

    魏雪被司霆渊保护得极好。

    别说外人,就连他这个司御最亲近的特助也不曾听说过魏雪还有一个儿子。

    他脑中一片混乱。

    江逢雪的亲生父亲是江麓白,亲生母亲是.……..

    这是换..

    房辰后背冒出冷汗。

    他是知情人,知道司霆渊和魏雪一直没领证,他却非常爱魏雪。

    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这个秘密被两家藏了这么多年,要是从他嘴里透露出来,明年的今天一定是他的忌日!

    况且司霆渊和司御父子两个一脉相承的冷漠。

    他们对司宝珠就像是对待宠物。

    司宝珠如今的颐指气使都是魏雪给的底气,魏雪亲自发话,房辰哪还用再给司宝珠面子?

    他立刻回头给几个保镖使了眼色。

    “大小姐,请你立刻给江先生道歉。”

    保镖立刻上前摁住司宝珠。

    司宝珠都懵了:

    “房辰?你是不是疯了?你就是我哥跟前的一条狗,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告诉妈妈,你快松开我!”

    江逢雪向傻掉的陈蓓蓓走去。

    “江先生...”

    “陈蓓蓓,你没弄脏她的裙子,站起来接受她的道歉。”

    前世陈蓓蓓的惨死是压垮魏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那个亲妈耳根子软又拎不清,可心不坏。

    只是她习惯依附司霆渊。

    女儿被抱错的事儿发生后,司霆渊不让她管,她也就鸵鸟心态不再管,只一味用钱弥补陈蓓蓓。

    也就是她的做法让司宝珠嫉恨在心,明里暗里欺辱陈蓓蓓...

    现在,真千金的身份是其次,重要的是陈蓓蓓今天在这里丢掉的自尊得先找回来。

    陈蓓蓓眼神闪动,犹豫不决。

    她不敢。

    她甚至不敢直视司宝珠的眼睛,看到司宝珠她就会想到这一个学期在圣德被司宝珠极尽羞辱的场景。

    陈蓓蓓瑟缩着身体猝然低头。

    “哈哈,瞧瞧这贱人,她自己都心虚了,还想让我跟她道歉,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不配!小贱种,你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司宝珠刺耳的声音让江逢雪皱起眉头。

    陈蓓蓓惊恐和恼恨的泪水脱眶而出。

    从小到大她感受到整个世界的恶意。

    从来没人帮她说过一句话,今天终于有江先生帮她,可她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江先生为她打抱不平,为她讨回公道,可她却像个懦夫一样让江先生的努力化为灰烬。

    江逢雪轻吁出口气,要不是陈蓓蓓是个女孩,他非得给窝窝囊囊的她邦邦两拳。

    “算了,你...”

    陈蓓蓓倏然抬头,涨红了脸挡在江逢雪身前:

    “司宝珠,不许你这么说江先生,江先生说的对,今天的事不是我的错,你要给我道歉。”

    江逢雪顿了下,随即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里露出今天第一个笑意。

    还好,陈蓓蓓还不算无药可救。

    而江麓白挑挑眉,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

    幸好他的宝宝没有救下一个白眼狼。

    而黎一弗则神色恍惚看着司宝珠大喊大叫被房辰逼着给陈蓓蓓道歉。

    他总觉得....

    他的世界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忽然,他跟那个眉目凌冽,比他爸爸长得还好看的青年对上视线。

    黎一弗立刻绷紧后背,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而另一边房辰一头冷汗拨通司御的电话:“司少,我好像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