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在江逢雪沉思时,沈覃做了决定。

    他不善交际却对周围的善恶感知很敏锐。

    今天包间里的人,每一个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当然,那些笑话里还带着浓浓的恶意。

    沈覃不想让他的专利蒙尘,更不想让他叔叔白死。

    他的直觉告诉他,江逢雪或许是他逃脱目前困境的唯一方法。

    江逢雪听到他的回答,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他伸出手说:“沈覃,很高兴跟你合作。”

    沈覃有些受宠若惊,忙站起身伸出两只手跟他交握。

    “江少,谢谢你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工作的!”

    江逢雪笑了下,先收回手。

    “你现在住在哪儿?如果你没有意见,晚上我让人跟着你回你住的地方收拾你的证件和行李,并搬到酒店住,明天我会重新为你准备一套房子。”

    沈覃一愣:“我住在我自己的公寓里。”

    江逢雪点头:“我安排人跟你去收拾行李。”

    沈覃眼神微闪。

    他从江逢雪身上没有察觉到算计,反而感觉江逢雪很迫切地想帮他。

    似乎怕他有危险。

    “好,江少,我听你安排。”

    -

    几个保镖紧紧跟着沈覃从会所后门离开。

    江逢雪轻吁出口气,刚才那种心惊肉跳的迫切感终于有了些松缓。

    司御揽着他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这几个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有他们跟着不会出事的。”

    江逢雪抿了下唇:“刚才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沈覃一定会出事一样。”

    正说着,不远处包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是陆野,此时他脸上挂了些戏谑和漫不经心。

    “那些小杂碎还不死心,竟然还敢露面盯我们。”

    司御却忽然想到江逢雪对刚才的话。

    他看向还有些神思不属的男朋友:“逢雪,你觉得呢?”

    江逢雪说:“应该不是来盯我们的。”

    陆野蹙眉:“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江逢雪简单说了几句沈喆和沈覃的事。

    沈覃手中的专利到底是什么,没几个人知道,更没人怀疑到沈覃头上。

    作为司御的朋友和信任的伙伴,江逢雪同样也信任陆野。

    如今的陆家是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江逢雪当然不会傻的不去借光。

    所以他和陆野说话没藏着。

    “幸好刚才我遇到沈覃,不然就被外面的人得逞了。”

    一个没有朋友、家人不在意的年轻男人失踪,甚至都没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报警。

    前世的沈覃或许就是在沈喆死后的某个夜晚被霍泽的人绑走,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人前。

    “沈...”陆野冷冷扯了下唇,“看来还是吃的教训不够。”

    他摸出手机转身去打电话。

    江逢雪隐隐听到‘队长’、‘突击检查’、‘举报’之类的。

    司御解释:

    “一直留着刀疤脸那条线是想看看他们还想干什么,不过现在他们蹦跶这么狠,不回敬一二,别说陆野,就是我也觉得憋了口气。”

    江逢雪心里一跳问:“什么名义?缉毒?”

    司御顿了下摇头:“不是,组织卖/淫。”

    江逢雪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如今的北城可能只是有细微的毒冒出来。

    就算陆清林把目光落在魏春生和楚青身上,没有查到最深处的人,这条线索就算是废了。

    所以江逢雪也不急。

    他相信陆清林。

    同样相信宋承奕身上的光环已经不够强大。

    那点光辉没办法时时刻刻照耀霍泽这棵毒瘤了。

    他轻笑着转身搂住司御的腰说:“那我们就等着看新闻,再等着看好消息。”

    江逢雪眼中的光星星点点,司御低下脖颈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

    -

    北城这两天颇有些像上演全武行。

    陆家少爷刚经历枪击,北城市中心占地最大的夜总会以及三家私密性极强的高档会所,被人举报。

    这一晚,警笛声响破了天际。

    荷枪实弹的武警犹如神兵突降,查封了这几家店,并从店里带出很多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

    各种官方新闻、路人拍照,一下就让北城的网络炸了。

    【北城市中心惊现‘红灯街’...】

    满是噱头的各种标题接连出现。

    甚至这些新闻也炸了整个华国的网络。

    远在京市的霍泽狠狠拿着高尔夫球棍砸烂了他那面价值连城的酒柜。

    红色酒液和玻璃碎片七零八落落在地上。

    黑棕地板被红色酒液浸满,满是凄凉和惨淡。

    霍泽面目狰狞,浑身颤抖。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旁边的中年男人脸色毫无血色,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被霍泽迁怒。

    “..楚青是干什么吃的?”

    霍泽动怒下忘了,右脚刚要使劲却差点摔倒。

    他脸色难看又狼狈地撑着唯一好着的左脚,可终究扯了打着石膏的右腿。

    好不容易站稳了,霍泽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眼珠凸出,神色可怖。

    该死,该死,该死!通通都去死!

    陆野、司御、凌梵!全都去死!

    都来挡他的道!

    自从他去了北城,事事不顺,被那几个杂碎袭击也就罢了,如今他的场子...

    他在北城最值钱的几个场子!

    他扔了金山进去打通关系,才有如今场面的场子!

    他日进斗金的场子!

    “噗!”

    “霍少!”

    那中年男人终究晚了一步。

    霍泽吐了一口血后,整个人朝后栽倒。

    咚!

    霍泽神色萎靡,背重重砸在吧台上,也幸好有吧台挡着,不然他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

    他耳边轰响,等再有了精神睁眼时,满室狼狈入目。

    霍泽怔了片刻,忽而问:“楚青和魏春生被抓了吗?”

    中年男人比霍泽矮了一头,几次想要扶他起来都失败了,他浑身狼狈勉强撑着霍泽打石膏的那半边身子。

    这会儿说话都有些颤音:“魏春生..他被抓了。”

    听到这里霍泽嘴角勾起,眼里却满是寒冰。

    还好,他的底牌还在。

    就连楚青也是只和撑着他身体的中年男人联络。

    北城那些蠢货以为查抄了几个场子就能断了他的财路?

    呵,他从来不靠女人赚钱。

    霍泽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北城那几个世家子抱成一团,他动不了。

    可还有一个,没有家世的,先从他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