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路过，过来看看你，在这还适应吗？”
沈覃一脸感激：“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江逢雪：“那就好，你专心做研究，需要什么找我或者外面的沈景也行。”
沈覃再次感激地说好。
江逢雪漆黑的瞳孔慢慢打量着沈覃。
这样一个智商极高的男人，真的对周围的一切没有感知吗？
这个念头在心里闪过一瞬后，江逢雪垂下眼帘。
“那道化学方程式在我这里，你，有什么计划？”
房间里骤然一静。
沈覃的表情变得很慢。
从怔然到了然，像是一帧帧慢动作。
江逢雪没催促他。
可是看到沈覃这个表现，江逢雪知道沈覃远远不像他表现的这么傻白甜。
“...我想去参加诺奖评选。”
这是沈覃心中的执念。
对于金钱他毫不在意，他是纯粹的学者，对世界最高奖项的诺奖有极大的向往。
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做出的新方程式，最终做出的产物，按照世俗的观念应该被划分到d品一类中。
沈覃表情晦涩，双拳紧紧握着。
“你知道，这不可能。”
江逢雪直接打碎他的美梦。
“不仅不可能，而且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
沈覃身体一震，表情晦暗起来。
两人只见过几面，谈话却异常熟稔。
沈覃对江逢雪真的信任有加，他甚至早就猜到江逢雪对他这么热忱，绝不是因为那两项专利。
“沈覃，那个化学方程式必将蒙尘，你就没想过改良一下方程式？或者说，重新做研究？”
江逢雪见火候差不多了，直截了当地问起。
“改良？”沈覃有些不安和急切，“可是我的方程式非常完美，如果改了...”
“如果改了你就可以站在人前的镁光灯下接受该有的荣誉，还可以拿你新的方程式去参加诺奖评选。”
“新的方程式？”镜片后的瞳孔骤然一缩。
江逢雪见状淡淡道：“就算你拿着现有的方程式去评选，最终就这个方程式会公之于众，你觉得会有机构敢把这种方程式弄得人尽皆知吗？”
这也是江逢雪以前想不通的地方。
沈覃并不蠢，这种后果他绝对想得到。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门心思想要把方程式公之于众。
后来，江逢雪想明白了。
这何尝不是这个世界给沈覃安排的路？
不过江逢雪也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沈覃想要去参加诺奖，江逢雪就拿这个做诱饵。
他早就摸透了这个世界的套路。
即便再强硬的人设，最根本的还是人。
沈覃是个纯粹的学者，他不是没想过重新改良一下他的方程式，但每次想起这件事，他总是被这样那样的困难阻拦住。
所以在江逢雪提到新方程式后，沈覃下意识又退缩了了。
“不行...这个方程式耗费了我很多精力，它如此完美，我不能舍弃它...”
“沈覃！”江逢雪突然打断他。
沈覃表情难看，垂着眼皮，双拳紧握。
“有些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沈喆教授这么信任你，把几个药品的全新配方交给你，而我也相信你可以把你的抱负用在造福人类身上。”
沈覃的刘海垂下，眼睛藏在厚重的镜片和刘海的双重遮挡之下。
整个人像是陷入晦涩之中。
江逢雪微微蹙眉，不知道他这次劝说能不能有效果。
如果沈覃不听劝，执意要把方程式公布，那江逢雪只能除掉他。
这样的为了所谓学术，不分是非的学者，比普通人更疯狂更危险。
“错误...”
沈覃神色略显茫然，“我的研究是错误吗？”
江逢雪手指摩挲了下，低声说：“你真没想过？去参加诺奖评选就要验证你方程式的真伪，那可是du！不知道多少恶魔会把目光看过来，先不说能不能得奖，那些人的手段你应该清楚，你的命还有没有都不好说。”
沈覃脸色惨白。
他想到了不知怎么死了的沈喆。
他心里知道，沈喆的死就是那个方程式闹得。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方程式到底是被那些恶魔发现了。
沈覃失神地跌坐在凳子上。
“我一直自欺欺人，想着不是我的错...”沈覃一脸死气，“对不起，对不起...”
见到他这个样子，江逢雪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
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沈喆教授出事时这道方程式有谁知道已经没办法考证了，我希望你从这一刻开始，把这道方程式从你脑中剥除。”
“..抱歉江少，我以前做了很多蠢事。”
江逢雪：“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有困难一起解决就好了。”
沈覃：“沈辉他，想做什么？”
他问的很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江逢雪忽而笑了下。
沈覃见状更是涨红了脸。
在江逢雪面前，他所有的伪善、自私和算计都无所遁形。
沈辉心思不单纯，在他返回去拿那个移动硬盘时，沈覃就猜到了。
他的那道方程式，除了他和沈喆外没人知道。
沈喆留下的移动硬盘里会不会有方程式？
沈辉那道方程式，会把它交给谁？
不管交给谁，沈覃都不担心。
因为那道方程式其中最关键的几步被他拿掉了。
连沈喆都没见过完整的。
沈覃局促地动了动腿。
他真是个恶毒的人。
小叔对他这么好，他却从未真正信任过小叔。
也真是个冷漠的人。
小叔死了，他满脑子想的还是他的方程式能不能面世。
但现在被他刻意挡在身前的遮羞布被江逢雪戳破，沈覃不能再装傻。
沈覃又说：“江少，方程式只有我自己知道。”
江逢雪手指攥紧，前世黎一弗出事查出的新型d品，是沈覃亲自透露出去的。
一时之间，江逢雪对沈覃的观感十分复杂。
见他不语，沈覃又紧张起来。
“我...江少，我，我想重新改良方程式。”沈覃表情有些着急，“沈辉或许从小叔那儿听说过什么，他，他那里该怎么办？”
江逢雪回神，“沈辉我另有安排，不过你确定你给沈喆的方程式不是完整的吧？”
沈覃点头：“确定，最关键的几步没在里面。”
江逢雪微微眯眼，一个计划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