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
宋茉刚走出修复室,就听见刘穗和几个同事在走廊里议论,说是路口发生了车祸。
“好像挺严重的,救护车消防车都来了。”
“听说是追尾,受伤那人站在车边没来得及躲,直接被撞飞出去了……”
宋茉没太在意,低头收拾自己的包,打卡下班。
手机里有一条傅砚寒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我在工作室门口。】
宋茉赶紧拎起包往外走。
推开拾遗阁玻璃门,就看见那辆库里南停在路边,车身漆黑锃亮,在夕阳光线里像一尊沉默的巨兽。
陈池站在车旁,拉开车门。
宋茉弯腰坐进去。
傅砚寒靠在后座,侧脸轮廓在夕阳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沉郁。
宋茉看着他,感觉他情绪似乎不太好,脸色阴沉沉的。
“抱歉,我没注意信息。”
她以为,是自己让他久等了,所以他心情不好。
这么一想,宋茉又补充道: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他这车太高调扎眼了。
“顺路。”
傅砚寒眉眼低垂,盯着她,“第一天上班,累不累?”
“不累。”
宋茉摇头,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就是太久没拿笔了,手腕有点酸。”
傅砚寒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她腕骨处轻轻摩挲。
宋茉动了动嘴唇,想抽回来的手到底没动。
“我想去买些作画工具。”她开口。
“列个单子,让陈池去备。”
宋茉点了点头,也行。
她又道:“我还想要一间书房,能放工作台和画架。”
“嗯,家里有很多空房,你随便挑。”
“谢谢阿砚。”
车子缓缓驶出文创园,拐上主路。
路口拉着警戒线,救护车停在路边,蓝灯一闪一闪。
医护人员正把担架往车上抬。
宋茉下意识偏头去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只手臂忽然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唔……”
宋茉跌进傅砚寒怀里,额头抵着他肩窝。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底下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药味。
“老婆。”
傅砚寒嗓音落在她头顶,低沉沙哑:“光说谢谢可不够。”
宋茉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扣住她下颌,低头吻了下来。
唇瓣相贴,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可他又在克制。
每一寸深入都在她快要喘不过气之前停下,片刻后,再往里探一分。
他像在拆一件易碎的宝贝,知道分寸,却又不肯放手。
车窗外,救护车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和迈巴赫擦肩而过。
宋茉被吻得呼吸全乱,耳根烧得通红。
前面还有两个大活人坐着。
司机专心开车,陈池目视前方,连余光都不敢偏一分。
宋茉羞得头皮发麻,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衣襟,推又推不开。
“你……别……”
她含糊地哼了一声,声音碎在唇齿间。
傅砚寒终于停了下来。
将她圈在怀里,垂眸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硬生生把翻涌上来的东西压下去。
拇指轻轻抹掉那点暧昧的水光,似笑非笑:
“不是教过吗?怎么又不会吻了。”
宋茉被他这句话激得耳朵更烫了,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传闻不能信!”
什么不近女色,全是假的。
做梦梦游爬床强吻她也就算了。
青天白日,车前面还坐着两个人,他就能动这种心思。
太S了。
傅砚寒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什么传闻,说来听听。”
宋茉咬着下唇没说话,别开脸不看他。
傅砚寒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
回到家。
宋茉把需要的东西列了个清单发给陈池。
至于书房,她看中了一楼的阳光房。
房间方正宽敞,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花园,光线极好。
推门出去就是草坪和茉莉花园。
佣人很快收拾出来,只等明天陈池把工具和画架送过来。
失明两年没动笔,手上功夫生疏了不少,得多练练。
宋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画架摆哪儿、工作台怎么放。
脑子里已经铺开了好几幅未完成的构图。
吃过晚饭,陪啾咪玩了一会儿,宋茉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她推开半扇,就看见傅砚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药瓶和一杯水。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三个药瓶。
瓶身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排成一排,看着有些扎眼。
宋茉脚步顿了一下。
傅砚寒没注意到她,他依次从每一个药瓶里各倒出两粒药。
掌心拢着一把药,仰头送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宋茉蹙眉,她认得,其中一个药瓶是上次白湛青送来的。
说是补剂。
那其他的呢,也是补剂吗?
如果是,一下子吃这么多,也不怕补过头?
而且,刚才傅砚寒倒药时,她注意到,有一种和她每天吃的那种修复视神经的药很相似。
宋茉心下疑惑,难不成,除了梦游,傅砚寒还有什么别的隐疾?
不然,谁家好人一把一把地往嘴里送药。
宋茉忽然想起他身上那股清苦的药味。
怕是长期吃下来的痕迹。
宋茉站在门口,没有贸然推门进去。
既然是隐疾,大约是不想被人知道。
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估摸着他把药都收好了,这才推门进去。
……
半夜,宋茉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够到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下一秒,张策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夫人,顾总出车祸了,伤得很严重,现在在医院,您快来看看他吧!”
宋茉脑子瞬间清醒,顾淮亦出车祸了?
恶人有恶报!
她语气冷淡地开口:“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就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
张策急了:“夫人,顾总还在昏迷,一直在念叨您的名字,您就过来看看他吧,就一眼吧。”
宋茉正要开口回绝,身后忽然一紧。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带。
傅砚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撑起身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下来。
“老婆。”
他嗓音低沉沙哑,眼底沉沉的,全是暗色。
“唔……”
宋茉被他吻了个猝不及防,唇齿间溢出半声闷哼。
他听见了。
像被那声响取悦了一样,微微退开半寸,薄唇顺着她的下颌下滑,碾过脖颈,一路向下。
张嘴,不轻不重地含住*。
“唔啊——”
宋茉浑身一软,腰不受控地往上弓了一下。
手机从她指间滑落,掉在枕边,屏幕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