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攥紧水枪,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开口——
“茉茉!”
一道冷厉的声音穿透哭嚎。
傅砚寒大步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目光落在宋茉湿透的头发、滴水的衣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天边翻涌的墨色浓云。
“堂哥——哇——她抢我水枪,她还要打我!”傅宇指着宋茉控诉。
另一个小孩也跟着帮腔:“堂叔,坏女人欺负我们!我们只是跟她玩!”
傅砚寒没理会他们。
他脱下外套,严严实实地罩在宋茉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
“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宋茉摇摇头:“没有,就是衣服湿了。”
傅砚寒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水渍,动作温柔。
下一秒,转身看向两个熊孩子,眼底那点温柔荡然无存。
目光落在两个小孩身上,像淬了冰的刀刃。
傅宇率先察觉到不对,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傅砚寒二话不说,一手拎起一个孩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两步走到池塘边,直接将人丢了进去。
池塘水浅,堪堪没过小孩的腹部,可塘底淤泥深厚,两个孩子一栽进去就摔得浑身是泥,吓得哇哇大哭。
傅宇手脚并用地想爬上岸,刚摸到池塘边缘,就被傅砚寒一脚踹了回去。
头朝下,呛了一口水。
他挣扎着爬起来,终于怕了,扯着嗓子大哭:
“哇——救命啊!爸!妈!姐姐!”
“来人!”傅砚寒开口。
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微微低头:
“傅爷。”
傅砚寒垂眸看着池塘里扑通的两个小孩儿,眼底一片刺骨的寒意。
“给我看着,让他们在里面好好玩玩儿!没我允许,不准上来。”
“是!”
傅砚寒转过身,一把将宋茉打横抱起来。
两个孩子还在池塘里嚎哭,声音越来越远。
宋茉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有些不安:
“会不会出事……他们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才要趁早教。”
傅砚寒脚步未停,语气漠然,“没规矩的东西,不打不成器。”
宋茉不再说话。
她从他怀里抬起眼,只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和眼底尚未褪尽的戾气。
……
傅砚寒抱着宋茉回了自己的主卧。
房间宽敞静谧,装潢是沉稳低调的冷调风格。
他将宋茉放在床边,去浴室放了热水。
回到卧室,就看见宋茉闭着眼睛轻捏眉心。
“眼睛又不舒服了?”
宋茉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眼底带着一点朦胧水汽。
“有一点。”
“我让人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
宋茉抬手按住他拿手机的手背,“就是一时酸胀,我缓一缓就好了,没必要叫医生。”
傅砚寒拗不过她,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泡会儿热水,驱驱身上的寒气,别着凉感冒。”
“好。”宋茉乖巧点头。
到了浴室,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宋茉局促地小声催促:
“你先出去呀。”
傅砚寒垂眸凝着她泛红的脸颊,“我陪着你,万一你眼睛一会儿又看不清,没人在身边,出事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
宋茉垂着眸,心跳悄然乱了节拍。
“茉茉,我们是夫妻,在我面前,你不用害羞。”
傅砚寒说着,抬手缓缓拉下她背后的拉链。
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细腻温热的肌肤,细碎的麻痒顺着肌理蔓延开来。
宋茉脸颊滚烫,耳根红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羞涩紧张了,眼前视线竟真的模糊了,只能看清人影轮廓。
湿透的衣衫紧紧黏在肌肤上,又凉又闷,格外难受。
加上双眼模糊,只能任由他帮忙了。
碍眼的湿衣尽数褪去,宋茉抬脚轻轻跨入浴缸,热水瞬间包裹全身,舒服得让人轻轻松了口气。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小声道:
“我好了就喊你,你……你先出去好不好?”
少女莹白温润的肌肤浸在清水里,眉眼温顺,身姿曼妙,朦胧水汽衬得她愈发柔软动人。
傅砚寒眸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喉结重重滚动一圈:
“……好。”
……
宋茉泡了十来分钟,身上暖了,视线也渐渐恢复清明。
她擦干身体,裹上一件宽松柔软的纯白浴袍走出来。
傅砚寒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闻言抬头,起身走过去:“眼睛好了?”
“好了。”
他将她带到床边坐下,拿起干毛巾走到她身后,拨开半湿的长发,一点一点吸去水分。
先用指腹缓缓按压头皮,从头顶到后颈,力道恰到好处。
宋茉僵坐着,浑身不自在,却又确实舒服,舒服得眼皮发沉。
“舒服吗?”傅砚寒问。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毛巾被搁到一边,他拿起吹风机,调了中档暖风。
温热的风吹过发丝,带起细碎水雾。
傅砚寒的手穿插在发间,指腹偶尔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和脖颈,酥酥痒痒的。
头发吹到七八成干,傅砚寒关了吹风机,牵着她去了衣帽间。
感应灯带徐徐亮起。
左侧是他规整冷感的正装,深色系,衬衫、西装、风衣依次排列。
另一侧却挂满了女装。
长裙、套装、衬衫、睡衣、内衣、各种材质、不同风格。
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
宋茉满脸意外,“这些衣服……都是你准备的?”
“不然呢?”傅砚寒挑眉,说得理所当然。
宋茉被这句话噎住,心底却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看看,想穿哪件?”
宋茉最终挑了件中规中矩的浅蓝色长裙。
换好裙子,她摸索着身后的隐形拉链,怎么也拉不到顶。
一道修长的身影覆上来。
傅砚寒站在她身后,身高差让她整个人被拢进他的阴影里。
呼吸的温热,拂过她后颈敏感的皮肤。
指尖捏住拉链顶端,缓缓向上拉合。
布料一寸寸收紧,贴合着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出玲珑起伏的弧度。
拉链拉到顶。
他却没立刻松开。
掌心贴上她的腰侧,五指收拢,毫不费力便能握住。
男人低头,从镜中凝视她。
宋茉抬眸看向镜子。
隔着冰冷的玻璃,和他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汹涌的欲望,措不及防撞进她眼里。
像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僵住。
下一秒——
他忽然埋首在她颈侧,含着锁骨软肉,轻轻舐吻。
“唔。”
宋茉一下子腿软心慌,酥麻感从脊椎末端窜上后脑。
她下意识转过身,双手慌乱地抵上男人的胸膛,试图推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可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宋茉指尖却猛地一颤。
掌下的触感实在太具侵略性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她清晰地摸到了男人底下贲张隆起的胸肌。
好硬,也好烫。
像是一块烧红了的坚硬烙铁,蕴藏着可怕又极具雄性荷尔蒙的爆发力。
傅砚寒喉结重重一滚,眼底的暗色深得惊人。
大掌一收,将她更用力揉进怀里,嗓音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诱哄与渴求:
“乖老婆,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