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宋茉还在屋里,傅砚寒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抬手随意挥了一下。
“撤了吧。”
岸边的保镖立刻无声散开。
沈柔立马哭喊着扑向池塘:“小宇!小宇!”
傅岳峙也急着指挥佣人捞人。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个孩子总算被捞了上来,冻得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岸上乱成一团。
傅云赫僵在原地,没动。
他死死盯着傅砚寒离开的背影,紧绷着下颌。
这个家,还轮不到他做主!
现在轮不到他,以后,更轮不到!
……
傅砚寒处理完花园的闹剧,回了卧室。
推门进去,就看见宋茉和杨好好聊得起劲儿。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眸看来。
杨好好一看他回来了,立马很有眼力劲儿地站起身:
“表哥、表嫂,你们慢聊,我先下楼了。”
她不敢多留,说完就跑。
宋茉眉眼带笑,轻声感慨:“好好这个姑娘挺有趣的。”
傅砚寒缓步走向她,周身冷意尽数收敛:
“没什么心眼,人不坏,可以处。”
宋茉点了点头,看着他,语气担忧:
“你没事吧?楼下……都解决了吗?”
傅砚寒点头,“嗯,没事,别担心。”
今天这出算是杀鸡儆猴了,以后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欺负太太。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不会让你受欺负。”
这话莫名让人安心。
宋茉看着傅砚寒,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了颜景说的话。
“阿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砚寒闻言挑眉: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茉咬了下唇,干脆换了个问题:
“……阿砚,你有喜欢的人吗?”
傅砚寒半阖的眼睫微微一动,偏过头来,目光微眯,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想说什么?”
宋茉抿了抿唇:“我是想着,我们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
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女生,想娶她,我可以和你和平离婚的……”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可千万别让我“丧偶”啊。
傅砚寒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温柔,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没有感情基础,那就慢慢培养。”
“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总能培养出点感情。”
宋茉心头一颤,一辈子吗……
见宋茉不说话,傅砚寒眼底掠过一丝寒光,语气带着试探与醋意:
“怎么不说话?还是说,你心里还惦记着前任,压根不想和我好好培养感情?”
宋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顾淮亦那个渣男,晦气玩意儿,她死都不会和他复合。
……
晚上的家宴很热闹,傅老没提下午花园的事。
老宅就这么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没训斥傅砚寒,说明是默许了他的做法,其他人自然不敢自讨没趣。
家宴落幕,众人尽兴散场。
傅砚寒和老爷子告辞,准备带宋茉回家。
傅老眼底盛满温和的笑意,慈爱地望着宋茉:
“小茉,你今天送的礼物,爷爷很喜欢,爷爷也有礼物给你。”
宋茉连忙摆手:“爷爷,上次您已经送过礼物给我了……“
“那是见面礼,这是给孙媳妇的礼。”
见宋茉还想推迟,老爷子一抬手,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慈爱:
“长者赐,不可辞,乖乖收下。”
话已至此,宋茉不好再推脱。
管家捧着一只锦盒走过来。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只翡翠手镯,水头极透,碧幽幽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荧光。
不等宋茉动作,傅砚寒已然伸手将镯子取出。
他指尖修长干净,捏着那抹温润碧色,轻柔抬手,直接套进宋茉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皓腕凝霜,翠色衬雪,愈发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气质温婉动人。
傅砚寒垂眸看着,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语气宠溺又张扬,毫不掩饰自家老婆的偏爱:
“我老婆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一句话说得坦然高调,落在旁人耳中,滋味各异。
沈柔憋了一晚上的气,此时看着宋茉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嘴角僵硬耷拉,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这玉镯,是傅家的传家宝,寓意代代相传、主母持家。
颜景嫁进傅家时,老太太给了她。
后来她和傅云赫闹得最凶那一年,把镯子还给了老太太。
沈柔想,颜景不要,这只镯子迟早会落到她手上。
可后来老太太去世,这镯子便被锁进了老爷子的书房,再也没拿出来过。
她以为老爷子是要留着当念想。
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给了孙媳妇!
偏心至极!
……
黑色库里南平稳驶出傅家老宅,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车厢静谧,宋茉和傅砚寒说起了婚礼日子的事。
“妈说的那两个日子,你觉得哪个合适?”
傅砚寒几乎没有迟疑,脱口而出:“七月二十八。”
宋茉微微一怔,有些诧异:
“可是现在已经六月了,满打满算只剩一个半月时间,筹备婚礼来得及吗?”
傅砚寒握着她的手把玩,“放心,来得及。”
婚礼早就在筹备了。
别说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就算是明天举办婚礼也能行。
宋茉哦了一声,也没多问,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昏昏欲睡。
檀宫。
一路车程平稳,宋茉靠在傅砚寒肩上睡得很沉。
傅砚寒没叫醒她,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进别墅。
卧室灯光柔和。
他弯腰将宋茉轻轻放在床上,刚松开手,怀中人便缓缓睁开了眼。
宋茉眼神惺忪,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到家了?”
“嗯。”傅砚寒应声。
她还有些困,嘟囔了一句谢谢,又闭上了眼睛。
傅砚寒抬手拉松领带,俯身撑在床沿,将她圈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口头感谢不算数,我要点谢礼。”
话音落,他低头吻了下来。
宋茉一僵,瞌睡醒了大半。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肩头,想要推开他。
可下一瞬,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傅砚寒对她那么好,处处迁就,她不该只顾自己。
再说他们已经结婚了,早晚会更亲密,自己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
想通这点,宋茉缓缓松开了抵在他肩头的手。
她微微仰头,生涩又笨拙地回应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