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寒给她夹了一个灌汤小笼包,问道:
“什么事,笑着这么开心。”
宋茉放下手机,笑眯眯地看向傅砚寒:
“我在京南的主治医师调来京北了。”
傅砚寒眉梢微动,等她继续。
“我本来打算下周末回京南复查眼睛呢。
这下可省事了,她来了京北,以后复查就不用两头跑了。”
宋茉说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傅砚寒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勾了勾。
宋茉重新拿起手机,给白茵回了消息,约了今天下午复查。
反正今天周日不上班,她也没其他安排,时间正好空闲。
发完,她抬头看傅砚寒:“我约了下午去复查。”
“我陪你去。”
宋茉没推辞,“好。”
……
下午,傅砚寒陪宋茉一起去了医院。
“扣扣。”
宋茉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门内传来一道温冽的女声。
她推门而入,傅砚寒长身跟在后面。
白茵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宋茉脸上,随即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身侧的男人。
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但面上分毫不显。
“来了。”
白茵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示意宋茉在检查仪前坐下。
“眼睛最近感觉怎么样?”
宋茉依言坐下,答道:
“好多了,就是偶尔会觉得酸胀,最近有两次视觉过载,不过没有持续太久。”
白茵点了点头,目光自然地扫过站在一旁的傅砚寒,语气随意:
“这位是?”
“我先生。”
宋茉偏头看了傅砚寒一眼,嘴角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弧度。
白茵哦了一声,垂眸,遮住了眼底骤起的波澜。
这婚结得够快的。
傅砚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容闲适,目光却一直落在宋茉身上。
检查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白茵放下手中的检查器械,一边记录病历,一边嘱咐:
“恢复得不错,比预想的好。药还是要继续吃,不能断。”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再给你开一个月的量,吃完再来复查。”
“好。”宋茉点点头。
白茵在电脑上开处方。
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茵,你——”
话说到一半。
来人看清屋里的情况,愣了一下。
宋茉闻声转过头,看见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立在门口,修长挺拔,眉目清隽。
她意外地睁大了眼:“白医生?”
是白湛青。
他目光极快地在宋茉和傅砚寒身上掠了一圈,随即眉眼一舒,笑着开口:
“傅爷,傅太太?你们怎么在这里?”
宋茉下意识看了白茵一眼,解释道:
“白医生是我眼睛的主治医师。”
说完,又看向白湛青,“你和白医生……”
白湛青耸了耸肩,看着白茵:“白茵是我亲妹妹。”
白茵点了一下头,“他是我哥。”
宋茉愣了一瞬,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原来你们是兄妹啊!”
难怪呢!
她第一次见白湛青时,就觉得他眉眼和白茵有几分相似,没想到二人竟是亲兄妹。
宋茉转头看向傅砚寒,眼里盛着不可思议,语气轻快:
“阿砚,这也太巧了?你的家庭医生和我的主治医师竟然是亲兄妹。”
傅砚寒勾起唇,从容淡定:“确实很巧。”
巧吗?
他从不做无意义的巧合。
白茵给宋茉开了药,又嘱咐道:
“白天出门如果感觉没有明显不适,可以试着不戴墨镜,让眼睛逐步适应自然光,对视神经恢复有帮助。”
“好,谢谢白医生。”
……
拿了药,宋茉和傅砚寒走出医院。
傅砚寒接了个电话,侧身对她说:
“我有点事要去一趟公司,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宋茉点头。
傅砚寒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乖,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宋茉抿着唇轻笑:“那你早点回来。”
“好。”
另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了路边,他拉开后座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宋茉收回目光,转身上了一旁的车。
车子驶入主路。
经过步行街时,宋茉发现一家新开的宠物用品店。
店面极宽,装修精致,门头宽敞明亮,品类看起来很齐全,像是刚开业不久。
宋茉想起啾咪,心念一动,索性让司机停车,打算进去挑点零食和新玩具。
司机靠边停下。
宋茉下了车,在店里慢慢挑选。
她挑了几种啾咪爱吃的冻干,又拿了好几种补水罐头,还选了些小玩具。
最后买单结账,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走出店铺。
刚走了没几步,路边一辆白色面包车的车门突然被推开。
两道矫健凶悍的黑影骤然窜了下来。
“汪!”
“汪!”是
两只体型壮硕的德牧龇着牙,一边狂吠,一边朝着宋茉的方向冲过来,速度极快。
宋茉瞳孔骤然缩紧,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脑子里轰然炸开一个画面:
逼仄阴冷的杂物间,一只大黑狗将她扑倒在地,疯狂地撕咬她……
宋茉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路人发出惊叫,有人喊“快跑”,可她的双腿像灌了铅,重若千钧,迈不出半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呼吸急促到几乎窒息。
就在两只黑狗即将扑到她身前的那一刹那,一道人影从侧面冲过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太太退后!”
严翎冷冽的喝声骤然响起。
她抬手利落抽出腰间匕首,寒光破空一闪,手起刀落,干脆凌厉。
“嗷呜——”
两只狗一前一后倒地,四爪痉挛,再无起身之力。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严翎利落收刀,转身快步走到宋茉面前,语气紧绷又关切:
“太太,您没事吧?”
宋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微微发着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面前的女生,嘴唇微微颤抖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微弱的话:
“你……你受伤了……”
说着,指了指她的脸。
严翎随手一抹脸颊,擦掉沾染的血渍,侧目看了眼地上的死狗:
“我没事,是这两只畜生的血。”
说完,她小心扶住宋茉的胳膊,“太太,我先扶您上车。”
宋茉惊魂未定,跟着严翎往前走。
可才刚走出两步,眼前的光线、街景、行人,突然尽数褪去。
世界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