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贡品,你碰不得!”
我冷冷的说道。
贡品谁都可以拿,唯独遭了邪祟的人动不得。
这些贡品都是我拿来孝敬下面的阴差的。
毕竟我这算是“跨区域执刑”,自然要和下面的阴差打好交道。
不然的话,阴差不放鬼,平添麻烦。
所谓礼多人不怪嘛,实在不行,我再用别的方法。
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让陆泽这个家伙动贡品。
陆泽悻悻的缩回了手。
“陆老板,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你可以选择留下来,也可以选择回自己房间。”
一旁宁谨柔笑着,那一双美眸之中闪过一抹狡黠。
今天下午,她可也没闲着。
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绘制了一沓【驱邪符】。
陆泽明白宁谨柔话中的意思。
他缩了缩脖子,说道:“我还是回房间吧……”
正常人,谁愿意去见鬼啊。
即便这个鬼是自己家的祖宗,也不愿意好吧。
宁谨柔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用她的话说,有钱人全是怂货,胆子小的很。
这句话在陆泽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宁谨柔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符篆。
这些符篆便是【驱邪符】。
她也不吝啬,直接把手里的【驱邪符】全都塞在了陆泽的手中。
“回去后,把这个贴在门上就行。”
“三天一换,保你再也不受邪祟侵扰。”
陆泽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道谢。
可宁谨柔却摆了摆手。
“谢就不用了,这些符篆的价格另算,算你便宜点,一张就当一千吧。”
一旁,刚准备摆贡品的我一个踉跄,张大了嘴巴回头看向宁谨柔。
尼玛,她给陆泽的【驱邪符】少说有二十张。
一张一千?
这一沓起码两万?
我嘞个乖乖!
这可是九八年啊,人均工资也就几百块的年代。
宁谨柔就花一下午的时间就赚了别人几年的工资。
难怪这妞开的起小车!
原本我还以为陆泽会犹豫。
可是我低估了有钱人的智商。
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还屁颠屁颠的感谢宁谨柔。
这一幕直接刷新了我的三观。
等到陆泽离开。
宁谨柔心情大好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需要我帮忙不?”
一下子赚了几万块,宁谨柔心里美滋滋的。
我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
拷鬼的步骤其实并不算繁琐,但是却十分的讲究。
这一天,我对宁谨柔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妞对于这方面七窍通了八窍,就是一窍不通。
所以我可不敢轻易让她上手。
宁谨柔也乐得清静,坐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我操作。
我先是在供桌之上摆上了香炉和两根白烛,随后又将贡品依次摆在这两样东西的后面。
而后,我又将到头饭倒扣在了香炉之中。
在香炉的正后方摆上了一碗清水。
就这样,“四菜一汤”便有了。
在供桌上的东西全都摆放好后,我将麻袋解开。
里面是我下午刚刚买的公鸡。
只是此刻公鸡的眼睛被我用一层红色的纱布给遮住了。
在我们这一行里,这叫养阳眼。
就是让公鸡的双眼得到充分的休息。
最后,我将公鸡放在了客厅的东南角。
在这个方位,能够纵观整个客厅。
而公鸡的作用,便是替我们预警。
很多时候,人类看不见的邪祟,公鸡的眼睛都能够看到。
在我们这一行当里,公鸡的地位很高,有【纯阳辟邪圣禽】之称。
一般的鬼怪见到公鸡都得绕道走。
我把公鸡放在东南角,有两个目的。
第一,让它给我盯梢。
第二,防止有其他小鬼来干扰。
准备工作全都做完。
我在自己的眼中滴入了特制的牛眼泪。
随着灯光熄灭,整个客厅变得异常黑暗。
只是涂了牛眼泪的我视线并不受影响。
我点燃了两根白烛,随后又请了四根香,将其插在了倒头饭之上。
为什么我会点四根香呢,其实这也是我们行里的规矩。
神三鬼四。
这神三鬼四不单单是指磕头,连上香的数量也是按照这个数去点的。
香火点燃。
我朝着四方微微一拜,随后双指快速探出,在两根烛火之上点过。
手指顿时燃起一道火苗。
我的动作很快,在火苗还没有熄灭的那一瞬间按在了早就摆在供桌之上的那张写有陆泽生辰八字的符纸之上。
与此同时,我的口中念念有词。
“陆家子孙陆泽长期遭受祖上侵扰,苦不堪言,四方阴差鬼将,请行方便,拘陆家先祖上来一叙!”
我不徐不缓的说着。
这些话可不是普通的话,在我们的行当里,这些话被称之为【通名】。
何为【通名】?
便是与鬼神说明情况的请求或命令他们帮我们做一件事。
而在【通名】里的请求词被称之为【祝】。
就和我刚刚所说的话语一样,言语恭敬。
至于命令词则被称之为【咒】。
我修炼的是戮鬼道,一般情况下,戮鬼道的术士基本上多用【咒】。
别问我今天为什么会那么客气。
问就是在下实力不太允许,擅自用【咒】,怕挨揍……
又是等了片刻。
符纸都烧完了,客厅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宁谨柔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我说,大先生,你行不行啊?”
这句话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怒火。
男人,怎么能不行?
我眉头微微一皱,啪嗒一下抬起手。
“今,陆家子孙陆泽遭祖上先人侵扰,吾替人道,拘陆家先祖上来一训,各方鬼差听此令,速行见!”
这一次我的声音严肃了不少。
直接用出了【咒】。
我摆上一桌贡品,恭恭敬敬请,你们不给脸。
那就不要怪我直接上强度。
在我这段话落下,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流过一道暖流。
紧接着,我感觉我的双眼更加清明,脑子也变得更加清醒。
我刚刚好奇自身的变化,还没来得及想通,只见两只白烛上的火苗快速的摇晃了起来。
随后,橙黄色的光慢慢的转变成了幽绿色。
插在倒头饭之上的四根香也在以极快的速度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