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谨柔刚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疑惑的看向我。
“怎么了?大先生。”
我摇了摇头。
由于牛眼泪的作用还在。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整条走廊。
并不是因为我多疑还是怎么回事。
我这个人非常相信直觉。
刚刚在宁谨柔准备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心理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仿佛这扇门开了,会发生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一样。
可是我仔细的看完这条走廊,都没有发觉任何可疑的地方。
可是,我心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
“你没发现你给的【驱邪咒】不见了吗?”
我最终将目光放在了门上,对着宁谨柔说道。
刚刚我察觉到的不对劲就是在这里。
如果说只是因为他没贴,我或许还不会这般谨慎。
问题在于,陆泽的门上有胶水贴过符纸的痕迹。
可是符纸不见了!
宁谨柔的动作僵了一下,刚刚她还觉得是我太过敏感。
可是在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
仔细的看了看门后,脸色微微一变。
【驱邪咒】驱赶一般的鬼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毕竟这是宁谨柔亲自画的,上面带着宁谨柔的炁。
而且,今晚我只是拘了陆泽祖宗的魂,以【驱邪咒】来抵挡阴气绝对够了。
所以,这张符消失的莫名其妙。
或者说……有更厉害的恶鬼在我和宁谨柔的眼皮子底下进了这座房子!
一瞬间,我和宁谨柔的心就被提了起来。
“有点不妙啊。”
宁谨柔皱着柳叶眉。
如果说有什么阴邪之物避开我的感知进入了这座房子,那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炁,连术士的门都没有进。
可宁谨柔不一样。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修炼出了炁的术士。
一般的恶鬼,她都能够解决。
可这只恶鬼竟然能够逃开她的感知。
那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这只恶鬼的实力高于宁谨柔。
另外,别忘了,房间里还有一只大公鸡!
任何邪祟都逃不过日卯之眼。
可二楼藏着的东西竟然能够避开,细思极恐!
“这门开不开?”
宁谨柔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摇了摇头。
“让陆泽自己出来。”
我回应道。
毕竟,这座房子是陆泽的。
我和宁谨柔都只算是客。
而且,我强烈的感觉,但凡这门是我们两个人开的,一定会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从小我就身负着水官之气,即便秦三爷给我使了【遮魂钉】这种遮蔽魂魄的法子。
但是我依旧日日保持着警惕。
也就是这一份警惕,让我的预感变得非常的精准。
宁谨柔最终还是相信了我,她上前敲了敲房门,两重一轻。
这是玄门特有的小技巧。
也是有说法的。
敲门声,两重是给活人听的。
而一轻则是告诫里面的阴魂。
如果阴魂不散,那便以武降鬼。
其中暗合了传统的理念,先礼后兵。
宁谨柔跟着秦三爷所学的乃是龙虎山正统的符篆一道。
对于玄门的规矩多多少少懂一些。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说我和秦三爷所学的戮鬼道。
戮鬼道其实在玄门之中被称之为旁门左道。
因为杀气太重,从而是不被正统玄门所认可的。
秦三爷当年被驱逐出龙虎山,便是因为他偷偷的学会了戮鬼道。
也就是我现在实力不行,不然的话,我还敲个屁的门,直接踹开,里面的鬼好说话我送他去投胎,不好说话,给他打的魂飞魄散。
在敲完门后,宁谨柔后退了两步,静静的等待着门里人来开门。
可是,这一等就是数分钟。
房间里的陆泽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糟了!”
宁谨柔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
“陆泽可能出事了!”
她的语气有些焦急。
“这家伙可不能出事,我那些符的钱他还没给我!”
宁谨柔咬着牙,也不管什么禁忌。
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房门之上。
别看她一介女流,看起来瘦瘦弱弱的。
可这一脚的威力着实不小。
那厚实的实木门顿时被她踹了开来。
“呼!”
随着房门被踹开,一股阴冷的风迎面吹来。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丝的光亮。
宁谨柔皱了皱眉头,她仗着自身有炁护体,直接朝着房间里走去。
我见宁谨柔暴力破门之后,顿感不妙,那种浓烈的危机感越来越盛,可是宁谨柔已经进去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有危险,当即跟随了进去。
房间里有一股湿冷的感觉。
隐隐约约当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种味道和那些老旧的小区楼道里所散发出来的味道颇为相似。
陆泽身为一个有钱人,他的房间里出现这种味道本身就很反常。
“陆老板!”
宁谨柔喊了一声。
可是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很是诡谲。
牛眼泪的功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所以,黑暗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我顺手找到了墙边上的电灯开关。
吧嗒一声按下。
只是,没作用。
房间里的灯像是坏了一样。
我的眉头皱的更深。
原因无他。
我感受不到整个房间之中有阴气。
而且,我刚刚看了整个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陆泽呢?
我内心疑惑。
宁谨柔也发现了陆泽并不在房间里。
他会去哪里?
就在我们两个人满心疑问的时候。
一阵水流声突然响起。
这把我们吓了一跳。
随着水流声结束,房间内卫的门被打开。
一道人影从其内走出。
这人正是陆泽。
只是,现下,陆泽的状态非常的古怪。
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四肢非常的僵硬。
“陆老板?”
宁谨柔喊了一声。
陆泽并没有回应她。
而是径直的朝着窗户边走去。
我和宁谨柔对视了一眼。
我们都知道不对劲。
房间里也没有阴气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鬼!
那陆泽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宁谨柔的性子属于那种急躁型的。
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不愿意多想。
当下就朝着陆泽走去。
伸手搭在了陆泽的肩膀上。
“陆老板!”
她喝了一声。
而这一拍一喊让陆泽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他像是回过魂来了一样。
整个人瞬间提了一口气。
空洞的眼神也逐渐恢复的神采,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宁……宁先生?”
他看向宁谨柔,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们怎么在这里?那个……我的事儿处理好了?”
他疑惑的问道。
对于刚刚他所有的古怪行为一点印象都没有。
站在门边上的我眉头紧锁。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的不对劲!
陆泽这货,身上还有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