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想干嘛?”
女鬼的弟弟努力的想要关门,可是他太瘦弱了,门被宁谨柔抻着,根本就关不上。
一旁的梁东在知道自己全家如果想要活命就要求得女鬼家里人的谅解后,表现的特别积极。
他弯着腰,对着女鬼的弟弟说道:“求求你了,原谅我吧,之前都是我不对,你只要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梁东都快哭了。
可是女鬼的弟弟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摇。
他冷着脸,看着梁东,也不说话。
就在场面异常尴尬的时候,我开口了。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人鬼殊途?你姐姐已经死了,你长期和她待在一起,你也会死。”
“而且,你姐姐手上已经沾染了人命,你不想她魂飞魄散的话,最好不要让她继续害人。”
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女鬼的弟弟全身颤抖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我,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孩子眼神里带着怨恨和倔强。
“你们不懂,你们一点都不懂!”
他咬着牙,像是发泄自己的情绪一样咆哮着。
我笑了笑。
“你不说,我们当然不懂,现在,我带着他来,是请求你们的谅解,给你和你姐姐一个机会,少造一点孽,但是,你要是坚持,我也可以换一种方式,让你姐姐直接魂飞魄散。”
“所以,路给你选,要么,放我们进去,我让你姐姐好好的离开。”
“要么,你把门关上,今晚,我让你姐姐魂飞魄散!”
我的话语十分有震慑力。
女鬼的弟弟听完之后,抬眼看着我。
良久之后,他让开了半个身子。
一旁的宁谨柔顿时手上用力,把原本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缝隙推开。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从房间里吹了出来。
冻得我直打哆嗦。
这间小旅馆很破旧。
里面陈设的家具有很多都掉了漆。
房间里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隐隐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在1998年,这样的小旅馆很多,住一天也就几块钱,算得上是便宜的。
现在是大白天。
房间里,窗帘紧紧的拉着,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
而在床上,一个陶瓷的骨灰盒就这样稳稳的摆在床的正中间。
察觉到我的目光落在骨灰盒上。
女鬼的弟弟连忙上前,把那个骨灰盒抱在了怀里,眼神之中依旧带着警惕。
我嗤笑一声。
如果我真的要对这只女鬼动手,只需要拉开窗帘就好了。
不过我并没有这么做。
随手拉来一张普通的木凳,我坐了下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姐姐变成鬼了的?”
我开口问道。
这个小男孩看了看我,又紧了紧自己怀里的骨灰盒。
“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倔强的说着。
“你可以不说,好言不劝该死的鬼。”
我作势便要起身离开。
或许是被我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在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男孩开口了。
“我姐死后的第七天!”
听到这话,我脚步顿了下来。
头七……
那一天,陈老鸨吊死在了欢唱卡拉OK的门口。
头七这个日子非常的有意思。
对于亡者来说,这一天,他们可以回到自己亲人的身边,最后看一眼亲人。
另外,如果说亡者还有怨气没有消掉,在头七这一天也会彻底的恶化,变成恶灵。
而恶灵一旦沾染上了人命,就会变成恶鬼。
眼下,这个死掉的姑娘显然已经化作了恶鬼。
“所以是你指使你姐去害梁老板一家人的?”
我虚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小男孩。
陈老鸨的死肯定和这个小男孩没有关系。
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但是梁东家里发生的事情就不太一样了。
挂在梁东家门口的门神双眼上的血污明显是人为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我只能想到眼前这个男孩。
男孩抬眼看着我,他不像是那种普通的孩子。
他格外的冷静,格外的镇定,凸显着和寻常孩童不同的成熟感。
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没错,因为他叫人打了我,还把我送进了派出所,所以我要我姐帮我报仇。”
男孩身体颤抖着,但他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我心里有些发寒。
并不是因为男孩的心肠歹毒,而是因为我从他的话语当中感觉到了他在说谎。
“你在说谎!”
我直接戳穿了小男孩的谎言。
在听到这话之后,小男孩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我顺势朝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的盯着小男孩,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你不打算说真话,你姐姐就没有救了。”
我的话让小男孩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崩塌。
他的表情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脸上的肌肉在微微的抽出着。
终于,他抬头看向了我。
“我姐姐要把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全都杀了,先是他,再是我后妈!”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
后妈这两个字让我感觉到了蹊跷。
我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等着小男孩把心情平复下来。
在小男孩情绪彻底稳定过后。
他抱着骨灰盒坐在了床上。
刚刚的那句话像是彻底打开了他心口的苦闷。
他一股脑的把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小男孩的名字叫做齐云,他的姐姐叫齐芳,姐弟两从小就待在一起。
家里的生活虽然拮据,但是还算过得去。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他们一家的命运。
三年前,他们姐弟两的亲娘得了一场重病,家里掏空了,他们的亲娘也没有救活。
之后,他们爹又娶了一个寡妇,这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孩子,过继到了他们家里。
从这个寡妇进门后,齐云和齐芳的日子就变了。
他们爹白天出门种地,这个寡妇就想尽办法的折磨齐云和齐芳,把从他们嘴里克扣下来的粮食全都塞给了自己的儿子。
从小,齐云就营养不良,反观那个寡妇的儿子白白胖胖。
后来,寡妇的儿子要上学了,可是家里没有那么多钱供养三个孩子读书。
也不知道寡妇是怎么在齐云和齐芳的亲爹耳边吹的风。
他们的亲爹竟然让学习成绩优异的齐芳辍学,去城里打工,补贴家用。
懂事的齐芳为了让自己的弟弟齐云有钱读书,有钱吃饭,所以答应了,一个人来到了青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