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谨柔看向我。
“你不等你爹回来?”
她好奇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往后的日子还长,眼下解决柳翁村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再说,我们只是出去逛逛,花不了多少时间。”
听我这么一说,宁谨柔就站起了身子。
她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我们两个结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迎面刚好碰到了正在往回走的我爹。
“娃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爹疑惑地看着我和宁谨柔,问道。
“哦,我们想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看看风景,这里山清水秀的,空气也不错。”
我笑着回应我爹。
我爹倒也没有起疑心。
他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记得早点回来,要是不认识路的话,就随便拉个路人,说你是我儿子,他们就会带你回来。”
我爹憨厚的笑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暖暖的。
有个村长老爹,挺爽的。
可是一旁的宁谨柔却皱起了眉头。
我曾和宁谨柔说过我爹的事情。
所以她也知晓我爹这些年过的不是很好。
可是现在为什么身份会这般转变?
她想不明白。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我和她沿着我家的小路走。
这一路,我并不是漫无目的的。
根据梦境里的记忆,我顺着来到了当初秦三爷做法会的那个打谷场。
可是刚到这个地方,我的眼睛顿时虚眯了起来。
原来记忆中的打谷场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一大块空地之上盖起了一座庙。
这庙看起来也有了一些年头。
黄瓦红漆的,坐落在一片石头房中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了?”
宁谨柔见我表情有所变化,疑惑地问道。
“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这座庙。”
我不打算隐瞒宁谨柔,指了指那座庙,说道。
宁谨柔笑了笑。
“你离开十几年了,有一点变化也正常。”
她说着。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太过在意。
见这座庙侧门是开着的,便提议道:“不如我们进去瞧瞧?”
宁谨柔顿了一下。
“我们可是修道之人,这是佛门,合适吗?”
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在我们那个年代,宗教信仰很严格。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规矩。
道士不入佛门,僧侣不进道观,哦还有几个外来宗教,就更严格了。
“你也知道你是修道之人啊,怎么和世俗人一样,世间宗教本一家,哪有那么多规矩。”
我笑着敲了一下宁谨柔的脑门。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和宁谨柔的关系已经大大的改善了,像是这种亲昵的举动,大家也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宁谨柔嘟囔着嘴,不满地白了我一眼,挥了挥拳头,奶凶奶凶地说道:“信不信我揍你!”
我闻言,狠狠地缩了缩脖子。
现在的我还真打不过宁谨柔。
在嬉笑中,我们两个双双踏入了这座庙。
一进门,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放生池。
池子里有鱼,有龟怡然自得地游着。
放生池的正面对着庙的正门,是一尊弥勒佛,弥勒佛的两侧站立着四大金刚。
而放生池的背面则是人们熟知的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前,摆放着一尊大香炉。
香炉里香火旺盛。
即便我们此刻刚刚入侧门,都能闻到浓重的香火味。
香炉的两侧摆着两个烛火柜。
奇怪的是,香炉里香火旺盛,可是烛火柜中却没有任何一盏蜡烛点着。
我暗暗地记下,随后和宁谨柔往庙里走。
转过拐角,突然看到一个僧人正拿着一根扫帚在扫地上的落叶。
这个僧人很奇怪,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两指宽的黑色布条。
像是感受到有人来了。
僧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对着我们单手敬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来此,有何贵干?”
僧人询问道。
我和宁谨柔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
这僧人说话好生奇怪。
寻常人来庙中,僧人大多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这个僧人倒好,一来就问我们来这里干嘛。
“只是看看。”
我回应了一声。
僧人笑了笑。
“贫僧守的这庙太小,容不下二位道友。”
他说完之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意思显然就是下了逐客令。
一旁的宁谨柔顿时皱起了眉头。
刚想要开口,却被我按了下来。
“打扰法师修行了,既然不欢迎我们,我们离开便是。”
说完,我就拉着宁谨柔离开了这座庙。
身后,那个僧人也没有继续扫地。
被蒙着的双眼好像能够看得见一样,目送着我和宁谨柔离开。
在走出寺庙后。
宁谨柔面若冰霜。
她有些生气道:“这都是什么人嘛,看都不让看!”
随后,她又看向我。
“这就是你说的世间宗教是一家?你是把他当一家了,他把你当啥了?”
“进来就受窝囊气,你也真忍得了,刚刚要不是你拦着,姑奶奶我赏他几张雷符,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做尊重!”
看着宁谨柔气呼呼的模样,我突然笑出了声。
“你这么气干嘛?”
我打趣地问道。
宁谨柔对着我翻了个白脸。
“能不气吗?”
她反问了我一声。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了一声。
“确实有点气,不如咱们这样,把这庙给烧了吧!”
我看着宁谨柔。
岂料宁谨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啊!”
她有些跃跃欲试。
我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两下,又敲了一下宁谨柔的脑门。
“我说姑奶奶啊,你是光长胸了,没长脑吗?我说烧就烧了啊!”
宁谨柔被我敲得没脾气,对着我龇牙咧嘴道:“你要是再敲姑奶奶我的脑壳,姑奶奶让你断子绝孙!”
不过这话一说出口,宁谨柔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看了看天色。
“走,回去吃午饭!”
宁谨柔愣了一下。
“这庙的事儿就这样算了?”
她跟在我的后面,追问道。
“那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一次,我并没有开玩笑。
从见到那个僧人起,我就已经觉得这座庙不对劲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我要拿到更多关于这座庙的消息,才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