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陡然间从善戒和尚的口中喝出。
随着我手上的黑焰暴涨,手中的五枚铜钱也被烧的温热。
鬼怪属阴,稍稍的一点温度都能够让他们痛苦万分。
善戒和尚此刻面容扭曲。
可我却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杀了我爹,还拿着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来施展叫做【千魂祭】的邪术。
即便是死了,他也要让整个长松山的亡灵不得安生。
像是这样的东西就该魂飞魄散!
我双眼赤红,随着鬼炁催动的越多,手上的黑焰便越盛。
善戒和尚的鬼体开始虚实不定起来。
他痛苦地大喊着。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死了,阴阵就散了,外面的那些亡灵全都要给我陪葬,你会遭天谴的!”
我听到这话,眼神更加冰冷。
这死秃驴真的阴狠,活着的时候用柳翁村的村民来掩护,死了还要裹胁长松山上的亡灵。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我冰冷的出声。
我确实被善戒和尚气到了。
我按照【戮鬼道书】上记载的法门,瞬间将鬼炁落在了善戒和尚的鬼体之上,随后抽身而退。
我手中的五枚铜钱被鬼炁所控制,死死地印在善戒和尚的脑门上。
与此同时,鬼炁所化的黑焰直接在善戒和尚的身上燃烧了起来。
善戒和尚被烧得嗷嗷直叫。
我回头看了一眼宁谨柔。
此刻宁谨柔已经被我的手段给震惊到了。
她虽然知道我继承了秦三爷的戮鬼道。
可是秦三爷从来没有在宁谨柔的眼前施展过任何关于戮鬼道的术法。
此刻见我施展,宁谨柔满是好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谨柔见我松手,并且鬼炁依旧折磨着善戒和尚,好奇地开口问道。
刚刚她也用了【雷符】,可是【雷符】的伤害全都被外面的亡灵给承担了。
而我,用鬼炁竟然能够直接伤到善戒和尚的鬼体。
并且外面的亡灵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让宁谨柔有些不平衡。
我看着痛苦万分的善戒和尚。
伸出手,一团黑焰在我的掌心凝聚。
“其实很简单,你的【雷符】是纯粹的阳气,而我的鬼炁则是极阴之力。”
听我这么一说,宁谨柔的眉头皱得更深。
“极阴之力?”
她显然有些不理解。
我点了点头。
根据【戮鬼道书】上面记载。
鬼炁不同于道炁,鬼炁是靠着转化戾气而生的,本身便是极阴的力量。
而寻常术士修炼的道炁则是吸收天地灵气,从而催生的至阳之气。
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害到妖邪鬼怪的力量并非只有至阳之气。
至阴之气也能够伤到妖邪鬼怪。
很多鬼神体内的力量便是至阴之气。
比如人们熟知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亦或者是钟馗。
这些阴神体内所运转的便是鬼炁。
有时候,鬼炁甚至比道炁更加好用。
就好像现在,善戒和尚用阵法来转移伤害到那些亡灵的身上。
宁谨柔用至阳道炁催动【雷符】所有的力量都是阳间正气。
这些就会被善戒和尚的阵法转移。
而我用的是鬼炁,鬼炁本身便是阴寒之力。
这些力量落在善戒和尚的身上只会针对其个人造成伤害。
原理很简单,同类互杀,异类转移。
阴阵自然而然地把鬼炁判定成了戾气,所以根本辨别不出来,自然就无法转移。
而我还利用了五帝钱。
五帝钱被我的鬼炁包裹,隔绝掉了至阳的力量。
不过这不代表着五帝钱无法发挥作用。
相反,在鬼炁的包裹下,五帝钱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你可以这样想,一块寒冰被棉被包裹,它不但不会融化,反而会变得更冰。
我用鬼炁去包裹五帝钱就是这个原理。
这不但有效的隔绝掉力量转移,反而会把所有的阳气分散,更持久地发挥。
我不想让善戒和尚死得那么轻松,我要让他受尽折磨。
听了我的解释,宁谨柔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老东西说戮鬼道不是一般人能够修炼的。”
“听你这么说,我大概理解了,这玩意儿修炼久了怕是会走火入魔。”
“如果有一天,你到了这一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不然太可怕了。”
宁谨柔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我笑了笑。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定外面的亡灵。
这些东西只要还在这里,善戒和尚就不能轻易地魂飞魄散。
“你二师兄动作真慢。”
我吐槽道。
可没曾想,这句话竟然落在了正主的耳朵里。
“嫌慢?你自己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延惊夏竟然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此刻他坐在一根横梁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宁谨柔。
“我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被惊了一下,开口问道。
“没多久。”
延惊夏纵身一跃,从横梁上跳下,稳稳地落在了我和宁谨柔的身前。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不错,算是入门了。”
他满意的说道,随后又看向不断鬼叫的善戒和尚。
此刻善戒和尚异常的凄惨。
五帝钱不断灼烧着他的神识,鬼炁又在烧着他的鬼体。
他的鬼体此刻明灭不定,几乎到了崩毁的边缘。
延惊夏虚眯着眼睛。
“你小子下手够狠啊!”
延惊夏嘴角抽动了两下。
我这个手段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折磨。
“不过这秃驴说的没错,他魂飞魄散了,外面的那些亡灵就全死了,你还是收着点,等会儿再弄死他一次吧。”
延惊夏说着。
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延惊夏的经验肯定比我要丰富。
所以我听从了他的建议,探出手,将大部分的鬼炁散去。
唯独留下了一小缕包裹着五帝钱,继续折磨着善戒和尚。
等我做完这些,延惊夏便从自己的帆布包里取出了一个铃铛。
随着铃铛声响起,那些亡灵顿时愣在了原地。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随吾而行,闻吾诵经。”
延惊夏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大步地朝着寺庙外而去。
随着他走出寺庙,那些亡灵竟然一个个排起了队,神情木讷地跟着离去。
而我看了一眼依旧嚎叫不断的善戒和尚,嘴角挂起冷笑,体内鬼炁催动,一下子将其抓了起来。
这秃驴不是喜欢大局在握的感觉吗?
我今天就要让他好好看看,他精心布置的局是怎么被我们彻底破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