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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隂花宗缚阴令

    我这一拳砸得凶狠。

    千面鬼猛地转身,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拳头。

    拳头上的黑气在接触到他的时候瞬间熄灭。

    千面鬼面容凶狠,盯着我。

    “我说了,今天不想杀你。”

    说完之后,千面鬼直接把我推开。

    我们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一旁的宁谨柔和延惊夏见状,同时动了。

    可我却把他们拦了下来。

    我能够感受到千面鬼的强横。

    和他说的一样,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千面鬼冷笑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走。

    “就这样放过他?”

    宁谨柔咬着牙。

    延惊夏也看向我。

    我浑身颤抖,双眼血红。

    “嗯。”

    我低沉地回应了宁谨柔,随后转身看向我爹,眼泪一下子没有忍住,唰唰的往下流。

    我真的觉得自己不配做人。

    和我爹分别了十八年,回来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看着我爹头上的伤口,我心如刀绞。

    这还是我砸的!

    宁谨柔和延惊夏静静的站在我的身边,没有打扰我。

    我哭了好久,直到天开始放亮,这才收拾了一下情绪。

    我背起了我爹的尸身,朝着山下走去。

    这一路不好走,遍地的植被把我的衣服裤子划得破破烂烂。

    好多地方都被刺破皮,可是我依旧没有任何的松懈,护着我爹的尸身返回了柳翁村。

    经过昨晚的发酵,幸存下来的村民们一个个群情激奋。

    把建立在打谷场上的寺庙烧了。

    就连善戒和尚的尸体都被他们拉了出来,挂在了门外的一根路灯柱子上。

    我没心情去理会这些,带着我爹的尸体回到了家里。

    有些村民看到了,一个个地想要上来看热闹。

    他们围在我家的院子里,一个个嘀咕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回到家里后,就把门锁上了。

    安安静静地给我爹擦拭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我家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秦娃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要大家伙儿帮帮忙?”

    这道声音我听着熟悉。

    就是我们入村时拦住我的老头。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死。

    我冷着脸,把门打开。

    这些村民们一个个都看着我。

    “秦娃儿,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救了我们,我们得好好感谢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一声,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那个老头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的脸色越来越冷,终于忍不住。

    “滚!”

    我低吼着。

    老头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还以为自己年龄大了,耳背了。

    “啥?”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缓缓地抬头,看向这个老头。

    “滚!”

    这一次,我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

    所有的村民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也没继续理会这些人,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了。

    对于这些村民,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好感。

    当年我出生的时候,他们拦着我娘,完全不管我娘的死活。

    后来我被秦三爷带走。

    这些人也没有放过我爹。

    他们明里暗里地针对我爹,我爹的日子过得非常艰苦。

    我家的苦难,大部分都是这些人造成的。

    现在我爹死了,他们倒是来关心了。

    无非就是看中我跟着秦三爷学了本事。

    想要讨好我,顺便让我承他们的情,日后他们有什么困难也好找我帮忙。

    这些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我懂人性。

    我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也知道什么是恩,什么是仇。

    我听着外面那些人嘴里不断地说着不知好歹、不明道理的话语,双拳紧紧地握着。

    我已经打算好了。

    我爹下葬后,我就不会再回柳翁村。

    这里的人和事将和我再无瓜葛。

    我爹的丧事由宁谨柔和延惊夏帮着一起操办的。

    冷冷清清,没有什么人,办得也极其的简单。

    所有参与丧葬仪式的人员都是从城里喊来的。

    包括棺材、寿衣之类的丧葬用品都是最好的。

    这些也多亏了宁谨柔,她在城里这么多年,人脉倒是攒下了不少。

    令我惊讶的是在我爹下葬的那天,陆泽和梁东竟然也来了。

    对于他们的到来,我也没有太多的表示。

    只是陆泽身上的气竟然隐隐发黑,而梁东身上的气却越发璀璨。

    在葬礼结束后,陆泽和梁东两人纷纷对我提出了邀请,想要我坐他们的车回市里。

    对此我便了然了。

    这两个家伙绝对有事求我。

    我把两个人全拒绝了,坐上了宁谨柔的车子。

    稀罕的是,延惊夏竟然还没有走,也跟着我们一起回观山楼。

    在路上,宁谨柔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朝我开口道:“那个,陆泽和梁东是我叫来的,其实他们前两天就找我了,只是去了观山楼没碰到我们人,后来柳翁村的阵破了,我就和他们说我们在这里。”

    “诶,你不准黑脸哈!”

    看着我的脸越来越黑,宁谨柔指了指我。

    “这一趟你可欠了姑奶奶我不少钱!”

    说着,宁谨柔就开始算。

    “符我用了大概四十张,其中一张还是盖了法印的,我就蛮算你十万块吧,另外,丧葬的钱……”

    说到这里,宁谨柔突然停了嘴。

    “算了,丧葬的钱不算了。”

    她说着,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不去抢?”

    十万块,放在这个年代,那可是一笔巨款。

    我就算割肉卖血也掏不出来。

    宁谨柔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欠着欠着,以后慢慢还。”

    看宁谨柔这精打细算的模样,就连坐在后排的延惊夏都觉得没眼看。

    见我们不再说话,延惊夏这才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硬币。

    这枚硬币是千面鬼丢给我的。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这个硬币到底代表着什么。

    而这几天忙着丧葬,也没机会去打听,就交给了延惊夏。

    此刻延惊夏再次拿出这枚硬币,我就知道,他应该查到了。

    “这枚硬币是隂花宗的东西,叫做缚阴令。”

    延惊夏把玩着这枚硬币,抬眼看向了我。

    我心里顿时一紧,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