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风回忆当初,“蒙汗药…”
“给姑娘准备的!”
“水桶…”
“给姑娘洗澡用的!”
“圣谕、圣旨…”
“不然进不去天牢,我要报复啊!”
“酒…”
“看敌人受辱不喝点?”
“收走刑具…”
“我命里犯金!”
卫长风见他答得流畅,“老夫是相信陈侯爷的。”
“一片真心,日月可鉴。”陈谦脚尖够不着地面,遂拍了拍卫长风手背,示意对方放自己下来。
卫长风不为所动,“来,背一段《地脉经》老夫听听,考考你这些日子课业是否有落下。”
唐令瑜呆呆地望着自己父亲。
唐栖梧帮忙端著餐盘,走到桌案旁,“陈先生从一开始便在算计你们…”
他替陈谦开脱道:“不过依照陈先生的性子,大概是被胁迫的,救人是真,不愿沾因果也是真。若非卫将军兵分九路摆脱了秘镜院追捕,陈先生不会大老远跑上一趟。”
唐栖梧停了停,“所以啊,天牢内欺负你只是陈先生计划中的一环,为的是取信于卫老。”
唐令瑜马车上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
陈谦并非什么复杂的人物,有一种形象,是他伪装出来的!
唐令瑜心中五味杂陈,嘴硬道:“我看他是在将计就计,趁机占女儿便宜。”
“你?”叶灵汐双手抱胸,不满道:“狗东西连我的便宜都不占…你有我漂亮么?”
不等唐令瑜开口,叶景骁精神一振,“不曾想陈谦居然是个正人君子?”
“那当然。”叶灵汐脑袋斜仰四十五度,满不在乎道:“也就是亲了几次。”
“陈!谦!”叶景骁双目一红,大吼出声。
“你先等会儿…”陈谦右腿往后蹬了蹬,“忙着呢。”
卫长风死死盯着对方,提醒道:“《地脉经》卷五,四季篇,老夫在天牢背过,陈侯爷也是从那段文字,确定了老夫的身份。”
陈谦心思百转,“春…春…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好诗,简洁不简单,清新而隽永…”唐栖梧赞道。
他移步靠近,“陈先生,后半阙可否吟诵?”
“先让他回答我的问题。”卫长风晃了晃胳膊,陈谦随着摇摆。
叶景骁手持长枪,面目狰狞道:“亲了几次?在哪儿亲的?时间多久?陈谦!你不交代清楚,本王就捅你个对穿!”
叶灵汐指尖点着指尖,略感愧疚道:“抱歉啊狗东西,不小心说漏嘴了。”
唐令瑜紧随其后,“说,你当时是不是假戏真做?!”
陈谦脑袋跟要炸开了似的,急忙道:“诸位诸位…我呢…爱撒点小谎,还请见谅。”
众人又吵了好一会儿,方才坐好吃饭。
陈谦心力交瘁,夹起一筷子冬笋,胡乱嚼了两口,便“咕咚”一声咽下。
“瑜儿的手艺是越来越不错了。”卫长风嘴巴不停,含糊道。
唐栖梧舀了一勺汤,冷不丁道:“陈先生,跟着你的那些人,要不要叫他们一同吃点?”
陈谦咬著发带,将被卫长风晃乱的头发绑成一个马尾,“唐先生莫诈我,这招不好使。”
“没甩掉?”卫长风吃惊道。
“跟着人?”叶景骁双目圆睁。
唐栖梧挑了前者的问题答道:“同样的法子,怎能反复用两次?况且陈先生的重要性,不必某多言,叶衍岂会放心他独自来见某?”
陈谦置之不理,权当对方放屁。
忽然,一阵猛烈的山风席卷而来,吹得屋外树叶沙沙作响。
唐栖梧侧耳道:“大宸第一高手陆藏舟肯定在。”
卫长风嘴角向下一弯,“宸卫府府君陆藏舟?”
“宸卫府?”唐令瑜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唐栖梧点点头,“老黄历上的老组织,人数极少,但个顶个都是高手,潞、汾、邕三国先帝的头颅,均由他们斩下。”
卫长风顿时手痒难耐,起身握刀,“老夫去会他一会!”
“得了吧…”唐栖梧叩了叩桌案,“除了大岷严彻,谁能跟陆藏舟过上百招而不落下风?”
他看向陈谦,“陈先生?”
陈谦眼眸低垂,莫名无语,随即打了个响指。
茅草屋门口,一位面容坚毅的男子将另外一位吐血不止的男子扔到了地上,“陈侯爷,属下办事不力,让严彻这狗鼻子嗅到了踪迹。”
陈谦未曾怪罪,而是斜眼道:“百招?”
“二十九招,严彻落败。”陆藏舟平静道,像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
唐栖梧轻咳两声,“陆府君不妨入屋内详谈?”
直到陈谦示意,陆藏舟方才挪步。
“这么说来,叶衍身旁已无高手护卫?”卫长风身经百战,自不会被对方的杀气吓破胆子。
“别忘了焦蛟,算起来,他还是陆府君的师父。”唐栖梧悠悠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个老太监而已,咱们调集人马,一拥而上,叶衍未必能活。”卫长风还在挑衅。
当初他麾下不可一世的焚烬旅,便吃了眼前男子的大亏。
基层校尉,几乎一夜之间让宸卫府的绣衣使屠戮殆尽,次日将令不能达,以致焚烬旅输了关键一战。
什么三千人马突破五万大军封锁,那是只逃出去了三千人!
“某出京时,梁将军入了宫,常伴陛下左右。”陆藏舟不善言辞。
“对了…还有个梁守义。”卫长风挠了挠鬓角,改口道:“玩笑话,陆府君莫要当真。”
“宸卫府来了多少人?”唐栖梧本想问严彻,可看对方那个样子,应是无法回答了。
陆藏舟淡淡道:“全部…”
“…的一半。”陈谦接上了话。
哥们,谨慎点!
唐栖梧呵呵一笑,“那某这小屋子安置不下,诸位请便。”
陆藏舟一拱手。
…
夜幕降临。
唐令瑜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坐在门槛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起身回房,推开房门的刹那,尖叫声响彻天际。
男子往木桶里一缩,“哪来的登徒子,竟然觊觎本侯爷的身子?要脸不要?”
唐令瑜嘴角抽搐,“这是我的房间!”
“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陈谦趴在木桶边缘道。
唐令瑜关上房门,这货…绝对是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