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王府并没有强迫季春娇替先世子守节,王妃也曾说过她可以再嫁。
之后余氏病故她为什么不自己改嫁给安顺侯,反而还要拉自己下水。”
【我的傻娘,人家可比你聪明多了,早就清楚安顺侯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清楚林老夫人跟临玉雪两人有多么的难相处。
她才不会想不开嫁给安顺侯做继室,况且安顺侯只是她鱼塘养的一尾鱼而已,京城跟她有染的人有好几个,安顺侯根本就不是唯一。
几乎没怎么想季春娇就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你嫁妆丰厚,嫁来安顺侯府做继室之后还可以帮她照顾一双儿女。
你的嫁妆也可以供养她一双儿女。】
原来自己的一生,竟是替她供养一双儿女的血包。
【还有娘你要清醒一点什么人都不能信,这些事情你爹娘都是知情人。】
安安话语中满满都是对两人的嫌弃,连外祖父外祖母都不想叫。
【当时季春娇设计你跟安顺侯还是两人帮的忙,不然就凭季春娇一个人,想在季府做得天衣无缝让当时的安顺侯毫无察觉怕也不能。】
她是知道爹娘对她没有姐姐喜欢,可是却不知道爹娘竟然狠心到如此地步,她难道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娘放心,如假包换,你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季月如表示自己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想起上一世她醒来时发现跟安顺侯衣衫不整的躺在床榻之上,周围都是男女对他们指指点点。
母亲上来二话不说就甩了她一个耳光,手更是在她身上拍打个不停。
“你是有多贱,没了男人你会死吗,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逆女,逆女啊!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爹娘的谩骂声,还有当时他们脸上失望的表情,一直到上一世死时她都忘记不了,现在想起来也恍如昨日。
当时的她,无助、彷徨、羞愤,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可现在安安竟然告诉她爹娘是知情者。
“呵,呵呵……!”
她的人生到底有多失败,竟然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娘你心跳得好快,咱们深呼吸,把心态调整过来。
我现在才五个月,可不想还没出生就没了。】
季月如觉得被一股巨力要拉入黑暗当中,一道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又把她给拉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是啊,这一世她有安安,不再是一个人。
不对,上一世的安安虽然没有生下来,可是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娘,咱们现在要打起精神来,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余老夫人还不知道,她千疼万宠的外孙外孙女不是自个女儿生的。
要是知道,嘿嘿,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明天娘你找个机会,把临天觉左肩上有个月牙形的胎记透露给她,其他的你什么都不要做,余老夫人自会派人查。】
余老夫人前面三胎生的都是儿子,在快四十岁时怀孕生了余氏,更是如珠似玉地把人养大。
【当时余家给余氏的陪嫁在余家人看来并不算多,也有防着安顺侯府人的意思。
后来安顺侯府的人把余氏的嫁妆花光余家人也没什么意见,余老夫人早就已经给临天赐跟临晚晚各准备了一大笔银钱,只等他们长大再给到他们手上。
要是知道不是他们余家的人,娘你说余家人还会像现在一样对两人。】
季月如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既然安安说了,那么上一世这些事情应该就发生过。
想到上一世,明明他们得了余家的一大笔钱财却还是来压榨她,把她的嫁妆压榨的什么都不剩。
“夫人,大厨房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明明奴婢看到大厨房还有吃的,可管事的徐妈妈竟然说没有,气得奴婢在大厨房跟她们骂了一架。”
说到最后知意的声音弱了几分,她寡不敌众,就算是再厉害也敌不过整个大厨房的人。
“夫人,都怪奴婢没用,没给夫人拿到吃的。”
本来她也不是真的饿,只不过是想把知意给支开。
“没事,我现在又不饿了,早点休息也好,明天还是要去余家参加余老夫人的寿宴。”
说到去余家参加寿宴的事知意更不高兴。
“要奴婢说夫人你真不该去,每次去余家的人都没给夫人好脸色看。”
“日久见人心,我相信时间久了余家人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知意有些气愤,她家夫人一贯都是如此善良,可太善良的人她就没见过一个过得好的。
…………
另一边的余府,其实话说起来当初余老夫人没给自己的小女儿选中临慕风,在她看来一个落魄的安顺侯还不值得自个女儿嫁过去。
她心里明白,女儿嫁过去并不会如想象当中过得顺畅。
可余老夫人劝了没劝住,最后还是依了小女儿的意。
现在余老夫人十分后悔,她总是在想若是当初自己坚持不让女儿嫁到安顺侯府,或许女儿也不会英年早逝。
可现在再多的后悔也没用,余老夫人只能把对女儿的愧疚,放在女儿生的一对龙凤胎儿女身上。
“老夫人,时候不早了,明天是你的寿宴,来的人肯定不少。”
杨妈妈知道老夫人肯定是又想起了早逝的大小姐,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记得大夫说的话,老夫人再如此忧思下去的话恐会有碍寿数。
说到明天的寿宴,余老夫人想到又能见到外孙跟外孙女,脸上也不由带上了几分笑意。
“明天我给天赐跟晚晚准备的东西放好了没有?”
“此事是你亲自叮嘱的,老奴怎么都不会忘。
大小姐泉下有知,夫人你如此对待小小姐跟小少爷一定会很高兴。”
“媚儿没了,她留下的就只有天赐跟晚晚,我这当外祖母的不对他们好一点他们还能指望谁。
难道能指望他们那个当爹的,还有那好继母不成。”
杨妈妈脸上陪着笑。
“真要说起来继侯夫人还真有些不像话,没见哪家当继母像她一样做到明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