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江夫人身旁的江大姑娘忍不住拉了拉江夫人的衣袖,小声地唤了一声母亲,显然对于江夫人如此无礼的举动很是不满。

    江夫人拉过自个的衣袖,自始至终都没看大女儿一眼,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场中的季月如身上。

    江大姑娘心中满是无奈,她们家就只是商户罢了,或许有一天整个江家都要毁在母亲的一张嘴上。

    这事是能问的吗,没见满堂的夫人谁都没说话,母亲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问。

    “传言之事并不能当真,各位听听也就罢了。

    我婆婆怎么可能会为了我的嫁妆扔茶盏砸我,她只是想让我把我的红宝石头面送给小姑子而已。”

    等等,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她们得好好消化消化。

    “怪不得祖母跟小姑都说你小家子气,不就是一副红宝石头面,你给小姑又怎么了。”

    众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临晚晚站起身朝季月如来了一句。

    当年季家二小姐嫁到安顺侯府当继室,嫁妆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打头的十副头面各有各的特色,红宝石做的头面只有一副,到现在当时去围观过的人还记忆犹新。

    有不少世家公子曾长叹,要是早知道季二姑娘的嫁妆如此丰厚,他们早就先下手为强,哪还会让她去安顺侯府做继室。

    十副头面每一副都值万两,可不是临晚晚说的一副头面如此简单。

    “晚晚,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还不跟你母亲道歉。”

    余老夫人板着张脸,十分的不赞同。

    在私底下她不介意天赐跟晚晚说季氏的不是,可当着众人的面,季氏作为晚晚的继母晚晚却不能如此说,免得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要知道名声对于女儿家是有多么的重要。

    “我才不要跟她道歉,我说的都是事实,她就是小气。”

    “晚晚说的是,母亲是小气,给你小姑的东西还不够多。

    我陪嫁单子里的头面有十副,现在在你小姑房里的有五副,剩下的五副当中有三副在你那。

    陪嫁的天蚕锦五匹,三匹在你小姑那,两匹在你那。

    陪嫁的古玩字画二十幅,十幅在老夫人房中,五幅在你小姑那,还有三幅在天赐屋里……。”

    堂中坐的各家夫人越听越震惊,这莫不会是个傻子吧。

    自己的嫁妆都要被安顺侯府的人给搬空了,就这,临家的小丫头竟然还说季氏小气,难道她是对小气有什么误解不成。

    说着说着季月如捂住了自己的嘴。

    “呀,忘了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说的有点多,还请老夫人别跟我一个小辈计较。”

    【娘,干得漂亮,呱唧呱唧。】

    耳边尽是安安小人得志的声音,季月如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今天说的已经差不多,她也不想再站在厅中当猴让人围观,随便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众人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刚才季月如说的话里,上首坐着的余老夫人也有点意外。

    季氏敢如此说,那就说明这些事都是真的。

    安顺侯府的人还真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上眼。

    再看向身旁坐着的两个孩子,余老夫人心中有些失望。

    自己的媚儿是个十分傲气的人,要是她的话是断断不会要季氏的东西。

    明明余家给他们的好东西已经够多的了,为何眼皮子如此浅还会拿季氏的东西。

    两个孩子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祖母跟小姑跟他们说过,季氏的东西迟早有一天都是他们的,那早拿晚拿又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还算平静,又有不少夫人进来跟余老夫人行礼拜寿。

    季月如一直在找机会想跟余老夫人单独见面却十分难,不过她也没有气馁。

    既然见不到老夫人,那就先见一见老夫人身边的杨妈妈。

    终于见到杨妈妈起身离开,季月如赶忙带着知意出了客厅。

    【娘你走左边,走到小道尽头右拐你就能见到杨妈妈。】

    果然,季月如一拐弯就见到前面走着的杨妈妈,不由加快了脚步。

    知意有些担心。

    “夫人,你慢着些。”

    杨婆子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离她不远处的季氏。

    作为余老夫人身边的老人,规矩方面杨婆子做的还是十分到位,轻易让人抓不出错处。

    不管心里如何想,见到人杨婆子赶紧行礼。

    “见过侯夫人。”

    “杨妈妈不必多礼。”

    “不知候夫人来见老奴可是有何事?”

    此条小道是专往府中下人出恭的茅房去的,今天来的宾客都不会被人带到这边来,显然侯夫人追到此就是为了找见她。

    “杨妈妈心思通透,我果真瞒不过你。

    其实今天来见你是想让你跟老夫人传一句话,我想单独见老夫人一面。”

    杨婆子想也没想便拒绝。

    “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侯夫人也知道今天上门的宾客很多,老夫人忙得很,怕是没功夫单独见侯夫人你。

    要不候夫人还是改天。”

    “除了今天,其他时间我没理由上余府。

    杨妈妈只需要转达给老夫人一句,我知道先侯夫人生的孩子在哪。”

    杨婆子眼中满是震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到杨婆子再一次回到正厅时,余老夫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出了何事?”

    回来时杨婆子已经想了一路,她倒是不想替季月如传话给老夫人,可这事太大,若是真的她不敢想后果。

    想到此杨婆子弯下身,悄声在余老夫人耳边小声道:“老夫人,季侯夫人刚才让老奴给您带句话,说是她知道先侯夫人生的孩子在哪。”

    余老夫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猛然间想起女儿生完孩子满月之时她去安顺侯府看她,当时女儿跟她说了一件事她到现在还记得。

    “母亲,你说也是奇怪,我生完天赐之后就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产婆跟我说我生的是一对龙凤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后来我问过产婆,产婆说是我晕倒之后她帮我推肚子助产,才把晩晚给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