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哪?”

    【娘你肯定想不到他把毒药放在哪。】

    见娘不说话,安安也不拐弯抹角。

    【就放在娘你的青荷院内。】

    季月如是怎么都想不到安顺侯竟然会把毒药藏在青荷院,怕是谁来找都想不到。

    【挨着东厢房的院墙往前数第十二块,在从下往上数第十二块砖头,那块砖头是活动的,内里被抠了个凹槽,毒药就藏在里面。】

    知道毒药就在青荷院内,季月如也没赶着去查看,她现在想的是如何让余大总管派来的人知道毒药藏在青荷院的砖缝内。

    【娘你可真笨,让别人来发现还不如把毒药放去安顺侯住的屋子,我看今晚就是个好机会,趁着现在那黑衣人还没摸到安顺侯住的院子,娘你现在就去。】

    季月如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

    “还是安安聪明。”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知意。”

    知意从屋外进来。

    “夫人。”

    “你去针线房看看前两天我做的衣裳好了没有。”

    “现在去?”

    “嗯。”

    “好的夫人,奴婢这就去。”

    等知意一走,季月如来到院墙边按照安安的指引把松动的砖头抽出来,果然见里面的凹槽内卡着一个瓷瓶。

    把瓷瓶揣到怀里砖头复原,有安安这个作弊神器在,一路去到安顺侯住的院子她都没遇到一个下人。

    到了院门口见有守门婆子守着,季月如整理了下衣襟上前。

    守门婆子见到来人是侯夫人囫囵行了个礼。

    “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去侯爷书架上拿本书。”

    婆子没多想,把季月如放了进去。

    季月如径直来到安顺侯住的屋。

    【娘,墙上挂的那幅画后面有个暗格,你把东西放进去就好。】

    扒开墙上挂的画,果然见后面有个暗格,盒子抽出来打开,里面竟然是几封书信。

    信封上并没有署名,能藏在如此隐晦的地方想来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东西。

    “安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知道,是安顺侯跟季春娇的情书,两人很是谨慎,在里面都没提到名字,只写了对对方的情意,龙凤胎更是一个字都没提及。】

    “安安你帮我多着点,有人来告诉我一声。”

    【娘你要干嘛?】

    “给余家送证据。”

    打开其中一封情书粗看了一遍,略过上面的内容,光看字迹就知道是季春娇的手笔。

    来到书桌面前提笔,在纸上用季春娇的语气写了一封回信,至于字迹更是手到擒来。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她对于季春娇的笔迹都十分了解。

    无他,唯手熟尔。

    闲着没事她就爱临摹别人的字迹,家里人的都被她给临摹了遍,现在安顺侯老夫人还有临玉雪的字迹她都能临摹出来让人辨不出真假,也算是她的一个小众爱好。

    安安声音中带着兴奋。

    【还是娘有办法,这封信若是被余家的人给找到,两人就算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把写好的信纸墨迹吹干折好。

    【娘你快点,有人来了,还有六息能到。】

    快速把信纸塞到信封放到盒子里,小跑着来到画前赶紧把盒子放进去,转身回到桌边拿起刚才随手挑出来的一本书。

    书刚一拿在手里屋门从外被打开,丫鬟雨画见到屋子里的季月如很是意外。

    “夫人,你怎么在这?”

    亮了亮手中拿着的书。

    “过来找本书。”

    把人送到院门口看着人离开,雨画看向守院门的婆子。

    “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来了一小会,没多大会功夫。”

    没想到她就上个茅房的功夫夫人突然间就来了,板着脸看向守门婆子。

    “以后夫人来要进屋,若是我不在你就拖着她一会,不能让她单独进屋子。”

    “雨画姑娘放心,下次老奴一定记着。”

    雨画是安顺侯身旁的贴身丫鬟,但又跟丫鬟不同。

    平时安顺侯不想去妾室的屋也会让雨画伺候他,这是侯府里心照不宣的秘密,雨画升姨娘也只是迟早的事。

    折返回来的雨画不放心,又在屋子里查探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到了书桌的毛笔之上。

    拿着用过的毛笔仔细回忆着,难道是她之前忘记洗笔?

    一趟走下来季月如累得不轻,赶紧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才觉得好受些。

    【娘你身子是真的不行,照你现在的样子生产时肯定要吃大苦头,平时没事还是得多补补。

    我现在可比五个多月的孩子要小得多,你补再多我都能吸收得了,一点也不怕胎大难产。】

    “好,娘都听你的。”

    “夫人,奴婢把春花给带来了。”

    知意去针线房受了一肚子的气,回来时想起去后门看了一眼,春花早已在等着了。

    后门守门的婆子竟然不给通报,气得知意狠狠地瞪了婆子一眼,领着春花回了院子。

    二人进了屋,春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就给季月如磕头。

    “奴婢见过夫人。”

    春花脑子一点也不笨,听知意喊自己奴婢自己也跟着,绝对错不了。

    “来了就好好在青荷院待着,以后你就跟知意住一个屋。”

    “是,夫人。”

    “你明天带她去领东西顺便熟悉一下府中各处,再教一下她府中规矩。”

    “好的夫人。”

    刚嫁过来时青荷院的下人有不少,跟侯夫人的配置一样。

    可季月如心里明白,那些人都是老夫人的人,每天都会盯着她把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汇报给老夫人。

    时间一长心里很是不舒坦,人就被她慢慢给抽调出去,最后院子中三等丫鬟也只需要每天打扫完就去府中别处帮忙。

    院子里只留下了两个贴身丫鬟跟一个守门的婆子,先前青柠嫁了出去,现在来个春花刚好抵上。

    知意伺候自家夫人歇下,春花就在一旁看着学着。

    两人退出屋子,知意便领着春花回了屋。

    几乎是季月如刚从安顺侯的院子离开没多久,黑衣人就到了院子。

    黑衣人发现暗格,把木盒里面的信封还有瓷瓶全部拿走,消失在暗夜之中。

    人是余大总管派出来帮助余老夫人暗中查探,拿到的东西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余老夫人手中。

    余老夫人拿着手中的信件,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