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上的阁楼内,长平公主握着椅子扶手的手猛然一紧,脸上明显有着不相信。
这是临慕风能够说出来的话。
“侯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想和离不过就是为了我的嫁妆。
自从我嫁到安顺侯府老夫人就把整个侯府交由我打理,从我接手起安顺侯府就是一个烂摊子。
两年来我一点一点把侯府给理顺,当中填了我自己多少嫁妆,你们一家子又从我手中要走了多少。
你心里明白,如果我现在和离的话你根本就拿不出嫁妆归还给于我。”
听着季氏的话安顺侯一双眼睛也没闲着,一直寻找合适的角度能够把季氏一次推到水里,不能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之前你娶余家女想必也是打的侵吞对方嫁妆的主意。
可侯爷也实在是太狠了些,用着先侯夫人的嫁妆,近些年来余家人也没少贴补临天赐跟临晚晚,可你们呢,还要害人家女儿的性命。”
周围确实是没人不假,可如此隐秘之事,就算是没人也不可能轻易说出口。
“你胡说,余氏是产后落下了月子病油尽灯枯而亡,京城的大夫都能够作证,你凭什么说余氏的死跟我有关。”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不明白,余家有钱,留着余氏安顺侯府能源源不断从余家要到更多的钱财,为什么你偏偏舍了要害害了余氏。
直到后来我发现一个秘密。
临天赐跟临晚晚不是余氏生的吧?”
安顺侯心中一个咯噔。
“天赐跟晚晚就是余氏生的,我是他们的亲爹,难道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生的不成。”
“既然如此,侯爷你紧张什么。”
“想来你们容不下余氏怕是她发现了你们的秘密吧,发现了两个孩子不是她生的。”
阁楼之上,长平公主惊得坐了起来。
她不傻,相反觉得季氏说的句句在理,要不是这个原因,安顺侯没理由要杀余氏。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她已经下意识相信了季月如的话,相信余氏就是安顺侯所杀。
“两个孩子就是余氏生的,你莫是糊涂了不成。”
【娘亲,你从接生婆下手。
当年孩子生产之后安顺侯要对接生婆下手,可接生婆也不是个傻的,被她给逃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没有证据的事我又岂敢乱说,前段时间出门时无意救了一个婆子。
可真是赶巧了,那婆子就是当年替余氏接生的接生婆。
她亲口说的换子之事,侯爷你说,要是我把人交给余家,余家能不能查清楚换子一事。”
“你拿余家要挟我!”
“不,我拿余家来保命。
只要侯爷同意和离,我可以只要一半的嫁妆带走。
侯爷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也得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骨肉。”
最后的话里季月如的声音当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眼中却并没半分的哀求之色。
安顺侯眼中掠过一抹嫌弃,嘴里说出口的话却极尽之温柔。
“夫人,咱们好歹做了两年的夫妻。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咱们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
安顺侯说着不动声色上前,季月如全当没有看到。
在两人还有三步距离时,安顺侯发动向前大跨一步,双手猛往前一推。
【娘亲小心!】
此时的季月如正靠在栏杆上,若是被他推倒必定会从栏杆上翻倒到湖中。
八角亭阁楼之上,长平公主从特制的孔洞中把安顺侯的动作看得分明,忍不住瞪大眼睛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远处大树上,见此情景的萧策手中一动一颗石子弹出。
眼看要得手眼中尽是欣喜,突觉脚窝一痛,整个人立时跪趴在地。
季月如趁着空档赶紧离开刚才站立的位置,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侯爷竟还是想要我的性命。”
安顺侯一咬牙,忍着腿疼站起身朝季月如扑来。
一看他的动作,季月如赶紧往亭子口跑,在不远处等着的两人见了赶紧跑上去接应。
再次扑了个空,安顺侯气得以手捶地,他怎不知季氏竟然能跑得如此之快。
见人跑远了心中一阵恼怒,此次过后季氏怕是越发得防着他。
发泄过后安顺侯起身整理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才往长公主寝殿的方向走。
他刚走没多久,就有一下人抬着梯子来到八角亭中,长平公主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一直随侍左右的王嬷嬷有些担忧,夫妻二人的对话刚才她在公主身边也听了个全。
“去,让人把季氏喊来无忧院。”
“是,公主殿下。”
还没有到园中季月如被侍女喊住心中并无半分意外,她就知道事过之后长平公主还要见她。
“安安。”
喊了一声脑中没有安安的回应,心下不由有些担忧。
【娘亲,我没事。】
这孩子。
季月如无奈摇头,随着侍女去了无忧院。
刚刚去到偏殿,安顺侯便被守着的侍女告知。
“侯爷,长公主刚才醒了,见你没来便回了园子。”
安顺侯无法,只得又折返回来。
也不知道长平公主要如何对付季氏,最好是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再大出血最后一尸两命。
至于季氏肚子里的孩子,他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孩子是他的,这事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他谁都没有告诉。
所有人离开之后萧策从树上下来,看了眼安顺侯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跟上了长公主。
以萧策的功夫在长平公主府就跟如入无人之境似的,谁都没有察觉。
到了无忧院,已经有侍女泡好了茶,茶汤味并不浓郁,是适合孕妇喝的。
季月如一点都不客气,在长平公主对面坐下。
“尝尝这茶看合不合你口味,不合本宫再让下人换。”
端起茶盏先闻香后饮了一口。
“公主这里的茶岂有不好的。”
“你倒是心大得很,也不怕我在茶里面下毒。”
有安安在她怕什么,茶里有毒安安第一个就能感知的到。
可别人不知道,季月如抬头看向对面的长公主。
“公主殿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