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去找人也很好找,一波人去雷府拿了雷屈,还有几人去余家问清楚刘管事在哪之后直接就去把人拿了。
外面围着的百姓们议论纷纷,谁都不是傻子,这明显就是有人想在背后搞余家,也不知道余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就在百姓的议论纷纷当中,雷屈跟刘管事前后脚被带到了公堂之上。
雷屈实在不明白他到底犯了何事,来的路上衙役也没跟他说,使银子也没用。
他把自己从小到大干过的缺德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越想越心惊,觉得哪件都像。
这会来到公堂之上还没审呢,人就已经脸色发白差点就被吓破了胆。
“草……草民雷屈见过大人。”
“雷屈,你可认得此物?”
雷屈看向衙役拿到他面前的红木箱子,里面放的是一件青铜鼎。
“回大人,草民认识,这是草民寄放在余家古董铺子里的青铜鼎。”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大人,是从我的至交好友周成手上买来的,当时草民花了五千两银子。
东西虽买了,但草民心中也不确定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才抬到余家古董铺,想让余家的掌眼替草民看看。
哪知人刚到家母就病重,只能是先把东西寄存在余家古董铺子,过两日再过来拿。”
“既如此,那你可知这青铜鼎上雕的是龙还是蛟?”
“当然是蛟了,龙在咱们大明可是违禁物,草民哪敢私藏。”
知道来是为了青铜鼎一事,雷屈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发白的脸上也多了几丝血色。
【安顺侯能在刑部当差也是有些本事的,事情是一环扣一环。
要不是余家的人深究挖下去,恐怕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安安一阵感慨,季月如深有同感。
上一世到死她都没有察觉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来,这一世要不是安安告诉她她都还被蒙在鼓里。
到了现在雷屈并没有任何不妥,就连余家人也没异议,京兆尹只得继续往下审刘全。
不过京兆尹有预感,刘全这也审不出什么。
果然,一通问下来刘全回答得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的不妥。
余老夫人跟余家三子站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言语静静地听。
这会听完刘全的话余家老大站了出来。
“大人,草民想问一问到底是何人向官府报的信,说我余家的古董铺子里有违禁物。
衙役当时进了铺子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搜查,若不是有人举报搜寻的衙役怎会如此。”
京兆尹看向张捕头,张捕头来到京兆尹面前低声耳语。
“大人,是老李头向小的举报的余家古董铺,说他家铺子里有违禁品。”
京都府衙的捕快都会在京中各处安插线人,这些线人大多都是三教九流,老李头就是张捕头安插在南街的线人之一。
他们向上举报事情属实的话会得到一笔赏银,张捕头得了老李头的举报想也没想就带人去余家铺子,找到东西之后更是没有细查就把东西给带了回来。
“举报之人身份不便明说,但本官会让人在后堂审。”
张捕头退到后堂让人去把老李头喊来,细细询问一番之后回到了堂上。
“大人,举报之人说他是在街边听到两个妇人闲聊知道的此事。
举报之人说了,事后他跟着说起此事的妇人回到了她的住处。
向周边住的几户打听了那妇人的身份,正是余家管事刘全的妻子曹氏。”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到了刘全身上,刘全顿觉压力山大。
“大人,一定是有人污蔑小的,小的妻子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又怎么可能会在街上与别人攀谈。”
事情扯出了刘全,躲在人群中的安顺侯不淡定了。
他知道以刘全的尿性,只要京兆尹对他用刑咬出自己只是早晚的事。
忙做出一副慌张样从围观的百姓堆里走到了公堂之上,看着余家众人一脸的着急。
“大人,不知余家犯了何事?”
“倒不是什么紧要之事,安顺侯不必如此紧张。”
“这就好。”
安顺侯突然间出现打乱了一下堂上的节奏,不过京兆尹今天既然审了自然得审个明明白白。
“来人,去把刘全的妻子曹氏给带来。”
有衙役出去,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可在外面候着的百姓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都想知道事情最后的真相到底如何。
“余老夫人,余家若是有难大可让人去安顺侯府寻我,又何至于闹到公堂之上。
本侯以前是余家的女婿,虽然现在不是了,可天赐跟晚晚还是余家的外孙跟外孙女,本侯自是不可能看着余家有事不帮。”
余老夫人皮笑肉不笑,要不是为了天觉,她现在撕了安顺侯的心都有。
“媚儿已经没了,我们余家岂敢再劳烦侯爷,自己家的事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安顺侯心中一阵恼怒,以前的余家扒着他,哪次去不都是毕恭毕敬,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余家什么意思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案子叫停,再审下去肯定会把他给扯出来。
安顺侯上前几步来到京兆尹旁边。
“大人,此事是余家的家务事,据本侯所知应是余家旁支闹出来的。
闹大了余家跟安顺侯府面上都不好看,你看这事要不就算了,余家那边本侯自会解决,好歹以前也是本侯的岳家。”
京兆尹看向余家几人,余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安顺侯打的什么主意。
上前一步朝着上首的京兆尹行了一礼。
“大人,今天我余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我们余家一定要把他揪出来,没有私了的道理。”
京兆尹看向安顺侯,一副你看,不是本官不同意而是余家不同意的样子。
“余老夫人,这本是你余家的私事又何必闹到公堂之上家丑外扬。
依本侯看此事就此作罢,没有必要再审下去。”
“侯爷应该明白,你只是我余家的前女婿。
现在我女儿已死,就算我女儿还活着,我们余家还轮不到侯爷你当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