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哪里?
她那么大个爸爸哩?
鱼鱼晕乎乎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辆陌生的车里。
身边坐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叔叔,我爸爸呢?”
鱼鱼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找爸爸。
“小丫头,你不怕我们?”
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朝鱼鱼露出个凶恶的表情,故意吓唬鱼鱼。
鱼鱼捂着鼻子往后缩了缩脖子,“叔叔,你好臭!”
“小丫头片子说谁臭呢?信不信老子一拳打爆你的脑袋。”凶神恶煞的男人狠狠瞪鱼鱼一眼,朝她挥了挥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鱼鱼撇嘴,“叔叔吃大蒜了,就是臭嘛!”
熏得鱼鱼都快流眼泪了。
旁边,另一个男人也跟着点头,“三哥,我都让你少吃点大蒜了,那玩意儿真的很臭,辣眼睛。”
“滚犊子!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再逼逼赖赖,老子连你一块揍。”凶神恶煞男人骂道。
另一个男人缩了缩脖子,没继续说。
突然,凶神恶煞男人面前多了一块巧克力,“叔叔,吃巧克力吗?”
凶神恶煞的男人接过巧克力就往嘴里送,边吃还边说,“嘿,这进口玩意儿就是不一样,真他娘的好吃。”
说完,凶神恶煞的男人表情僵住。
这才朝鱼鱼看去,“你的绳子怎么解开了?”
“绑着绳子不舒服,窝就自己解开了。窝是不是很棒?”
鱼鱼笑的眉眼弯弯,一副你快夸我的小模样,可爱得犯规。
凶神恶煞的男人别开脸。
他娘的,这小丫头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三哥,这小丫头也忒可爱了。你说我现在去找个婆娘生一个,能生出这么可爱的闺女不?”
刚才说凶神恶煞男人吃大蒜的男人一副眼馋的模样道。
凶神恶煞的男人瞪了他一眼,“生个屁!就你这基因,生个女钟馗还差不多。”
他凶归凶,但也没再动手把鱼鱼给绑起来。
鱼鱼没察觉到危险,就得寸进尺地跟绑匪聊起来。
“叔叔,你身上的是纹身吗?”
“叔叔,你们当绑匪有交五险一金吗?”
“叔叔,你喜欢吃油泼面还是拌面?螺蛳粉你吃不吃?”
……
两个绑匪的脸色越来越黑。
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社牛还话痨的小孩。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凶神恶煞的男人忍无可忍,冲鱼鱼吼了一嗓子。
鱼鱼被吼了,缩在车座角落画圈圈。
小嘴还在那碎碎念。
这哪里是人质?分明是活唐僧。
他们的车在一栋别墅外停下。
车刚停稳,绑匪一把捞过鱼鱼,夹在腋下把人带进别墅,往地下室的空房间一扔,就头也不回地关上门离开。
鱼鱼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嘟囔道,“真凶,回头让爸爸把他们屁股打开花。”
一边嘟囔,鱼鱼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小书包取下来。
她伸手在小书包里掏啊掏。
掏出一把瑞士军刀。
不是这个。
她扔回小书包里,继续掏。
又掏出一个小手雷。
也不是这个。
她继续掏。
继掏出瑞士军刀,手雷,装满辣椒水的手枪……等东西后,鱼鱼终于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找到了,就是它!”
鱼鱼把那条珍珠手链戴在自己小小的手腕上。
然后在手链上的一个配饰上按了一下。
可以啦!
爸爸说,这手链上有定位器。
不管她在哪里,只要按一下这个,爸爸就会很快找到她,把她带回家。
三分钟后。
鱼鱼“噌”地一下站起来。
“鱼鱼小冒险家要开始冒险啦,GOGOGO……”
鱼鱼背着小书包,撅着屁股趴在门缝往外看。
嘿嘿,没人守着。
鱼鱼抓着门把手用力一拽。
“咔”本就不是很结实的门直接被鱼鱼连门板一起拽下来。
“这门是豆腐跟屁做的吗?这么脆。”
鱼鱼一边吐槽,一边伸着脖子到处看。
小嘴还不忘记叭叭,“黑漆漆,到处都是黑漆漆,啥都看不见的黑漆漆……”
“咦,那是什么?”
一片黑漆漆中,鱼鱼发现有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她蹑手蹑脚上前,发现门没关。
嘿嘿嘿……
鱼鱼趴在门缝往里看。
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正在桌子前摆弄很多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咦,帅哥哥!”
鱼鱼仅凭背影,就认出秦陌寒。
没办法,像他那么瘦,气质又那么独特的人,真的很少见。
“谁?”秦陌寒忽然转身,眼神好似毒蛇般阴冷森寒。
鱼鱼掐着小腰推开门跳出来,“是窝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帅哥哥还记得鱼鱼吗?那天鱼鱼英雄救美来着,可帅可帅了。”
秦陌寒看见鱼鱼,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鱼鱼。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鱼鱼第一次,听到秦陌寒说那么多字。
鱼鱼瞪大眼睛,迈开小短腿跑到秦陌寒面前,仰着脖子看他,“帅哥哥,你不光长得帅,声音也好好听呀!”
“你说句鱼鱼好漂亮,鱼鱼好乖好可爱!”
“帅哥哥,你说嘛说嘛!”
鱼鱼抓住秦陌寒的衣角开始撒娇。
秦陌寒浑身僵硬。
从未被人这么亲近过的他,身体下意识地抗拒。
“别碰我。”
他伸手将鱼鱼推开。
没想到自己会被推开的鱼鱼,直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我……”
秦陌寒也没想到鱼鱼会摔倒,下意识就想去扶她。
手伸出去,又收回来。
他攥紧拳头。
他是个不幸的人,是灾星。
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就此离他远远的,也好。
突然,秦陌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手心蹭来蹭去。
“帅哥哥,痛痛,要呼呼……”
鱼鱼瘪着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秦陌寒看,可怜巴巴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猫。
秦陌寒想抽回手。
可对上鱼鱼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他就不忍心了。
半晌,秦陌寒才干巴巴地说了句,“很疼吗?”
“不痛啦,嘻嘻……帅哥哥你刚才在做什么呀?那些是什么啊?”
鱼鱼觉得刚才帅哥哥很伤心,她不想让帅哥哥伤心。
秦陌寒犹豫了一下,才老实说,“炸弹,那些是制作炸弹的原料。”
“炸弹?”鱼鱼瞪大眼睛。
然后双眼放光,兴奋地问秦陌寒,“帅哥哥,你要把他们都炸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