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呐,叔叔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怎么样?上回叔叔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包间里,盛云宴身旁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正笑得像只黄鼠狼似的盯着盛云宴道。
盛云宴那张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站起身就要离开。
刚站起来,就被一双手摁住肩膀,把他强行摁回椅子上坐下。
“云宴,刘总这么看重你,你不去敬刘总一杯不合适。”
盛云宴的经纪人李丽皮笑肉不笑地对盛云宴道。
话落,李丽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那小姑娘叫鱼宝是吧?名字可爱,人更可爱,很招人喜欢。”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彼此都心知肚明。
盛云宴准备离开的身影顿住。
他攥紧拳头,眸底燃烧着怒火。
半晌,他眸底的火焰熄灭。
他端起一杯果汁来到刘总面前,“刘总,我敬你。”
说完,他端起果汁就要喝。
被刘总一把抓住手腕。
“急什么?听说云宴以前学过跳舞,来,给叔叔表演个劈叉。”
刘总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盛云宴上下打量。
盛云宴还没说话,李丽就满脸讨好地替他应下,“好的,刘总,云宴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上衣脱了,给刘总表演一个。”
说话间,李丽还伸手去拽盛云宴的衣服。
盛云宴阻止。
李丽就小声开口,“鱼宝。”
两个字,让盛云宴阻止她的手停下来。
被威胁的盛云宴很绝望。
活着真的好累。
盛云宴心底那股想死的意愿,又冒出来。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餐刀。
心想,他要是用这把餐刀刺穿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可以马上死掉?
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盛云宴缓缓伸出手,抓住那把餐刀。
一下,只要一下,自己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砰——”
就在盛云宴的手抓住餐刀,准备狠狠刺穿自己心脏,结束自己这可笑又悲惨的一生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呔,何方妖孽,看到俺老孙为何不跪?”
鱼鱼双手叉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包间。
她身旁,是气质阴郁森冷的秦陌寒。
李丽认出鱼鱼,狞笑道,“我刚要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
“你旁边这个也不错,今晚你们来了就别想走。”
李丽直接让人关门,打算把送上门的鱼鱼和秦陌寒一锅端了。
盛云宴瞳孔一缩,张开双臂护在鱼鱼和秦陌寒身前,对李丽道:
“李姐,放他们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他贱命一条,死就死了。
但他不能连累无辜。
尤其是鱼鱼。
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相信他,愿意对他好的人。
李丽冷笑,“现在才害怕,晚了。今晚,你们谁都别想走。”
说完,李丽冲刘总笑得一脸谄媚道,“刘总,今晚云宴就陪您了,您怎么高兴怎么来。”
“至于这两个不长眼的,我就带走了。”
刘总笑得一脸猥琐,“赶紧带走,云宴留下陪我就行。”
都是老狐狸,他当然知道李丽这娘们儿那点小心思。
“你……”见李丽把自己几人当成货物讨论,鱼鱼气得想揍她。
却被秦陌寒拦下。
秦陌寒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向李丽,“把旗下艺人当成货物交易,还软禁逼迫未成年,都是违法的,你们星河娱乐就不怕被举报吗?”
“举报?就凭你,呵。”李丽双手环胸,满脸倨傲。
“我们星河娱乐背后的老板姓贺,是你们这样的低等人,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逼迫你们又怎样?我就是把你们都弄死,也没人能动我一根头发。”
李丽那副嚣张的模样,并未吓到秦陌寒。
秦陌寒与她对视,问了句,“就因为你背后的老板姓贺?”
“对!就因为我老板姓贺。”李丽有恃无恐道。
她对上秦陌寒那双漆黑的眼眸时,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刘总,你慢慢玩。我先把人带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李丽当即就要把鱼鱼和秦陌寒带走。
秦陌寒只做了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周哥,可以进来了。”
话落,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冲进来。
秦陌寒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摁了一下播放键。
李丽的声音从录音笔中传出来。
“半个小时,我要看到这段录音上热搜。”
秦陌寒把录音笔交给其中一个保镖道。
保镖接过录音笔,“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吧,保镖拿着录音笔转身出去。
李丽瞳孔瞪大,他竟然敢录音。
他刚才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套话。
该死,她竟然被个十几岁的少年给阴了。
“不行,把录音笔还我。”
李丽刚上前,就被保镖摁住。
秦陌寒走到她跟前,漆黑的眼眸中泛着寒意,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具尸体。
“你,完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鱼鱼身上。
“哥哥,她是人贩子吗?”
鱼鱼凑上前问秦陌寒。
秦陌寒点头,“嗯,她是人贩子,很坏。”
“哥哥快报警把人贩子抓起来。”
鱼鱼后退两步,看李丽的眼神满是厌恶。
鱼鱼最最最讨厌卖小孩的人贩子了。
秦陌寒点头,“嗯,已经报警了。”
鱼鱼误会也挺好。
别让那些恶心的东西脏了鱼鱼的耳朵。
“查查这位刘总。”
秦陌寒又道。
这时,盛云宴道,“刘建国,贺氏集团旗下建筑公司的经理……”
刘建国对他意图不轨不是一两天,他虽然反抗不了,但私底下还是找人收集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包含刘建国贪污公款,用有毒材料以次充好的证据。
只是一直没机会把东西送出去。
“把他和那些证据一起送去相关部门。”秦陌寒又道。
片刻后,包间里就只剩下鱼鱼和秦陌寒还有盛云宴,以及几个保镖。
“鱼鱼我……”盛云宴刚开口,就被打断。
“咕咕咕……”
鱼鱼肚子发出咕咕声。
“坏肚肚,不许叫。”
鱼鱼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肚子非但没停下,还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叫声。
“咕咕咕……”
鱼鱼瘪嘴,委屈巴巴道:“饿饿,饭饭。”
“先吃饭。”秦陌寒当即道。
鱼鱼刚要点头,就听到飘在她身旁的叶虎道,“鱼鱼,你爸爸在隔壁,要被欺负了!”
谁敢欺负她爸爸?
鱼鱼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一脚踹飞隔壁包间的门,冲进去大喊:
“不住欺负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