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被他圈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睡衣下面均匀起伏的呼吸。
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说好的,只抱着睡。”
祁文深的呼吸停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贴着她的腰线,没有乱动,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一下一下拂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沈若往前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悄悄并拢了双腿。
“别抱那么紧。”
祁文深轻轻叹了口气,“你果然讨厌我了。”
沈若猛地转身面对他,“求你别这样说话行不行?
天,还是变回那个霸道的祁医生吧。
再这样下去,她的小心脏都要夭折了。
祁文深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她。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勾子,一下一下勾着她心尖最软的那块地方。
沈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睫颤了颤,红着脸不看他,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睡吧。”
祁文深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嘴角弯了一下,眸色浓稠。
房间安静下来,沈若趴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去,正要坠入梦乡的时候,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声音,“若若,热不热?”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不热……开着空调呢。”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一瞬,“我有点热。”
沈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然后他身上的睡袍被扯掉了,滚烫的胸膛直接贴上她后背。
那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睡衣传递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瞬。
祁文深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指尖勾住她睡衣的肩带,声音贴在耳廓上,带着灼热的气息,“你也脱掉吧,我觉得你热。”
沈若的呼吸已经乱了。
她的手指攥住被角,感觉到他的手掌隔着衣料贴着她的腰侧慢慢摩挲。
她知道脱掉的后果是什么,但嘴唇张了张,拒绝的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答应的只抱着睡。”
她最后只说出了这一句,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祁文深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嗯,是抱着睡。”
沈若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噎得无语,下一秒睡衣的肩带已经被勾了下来。
她翻过身面朝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唇就被封住了。
这个吻比之前的那些都要温柔,也都要缠绵。
他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探入,一点一点勾着她的,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沈若的理智在黑暗中被一点一点融化了,手指攀上他的肩膀,抓紧又松开。
睡衣很快被丢到了床尾。
接下来的一切如她所料,无尽的索取和缠绵。
或许是黑暗放大了触感,或许是隔着一道墙住着姑姑的紧张感。
跟在星河弯那里做,不一样。
沈若咬着自己的手背,努力不发出声音。
祁文深的手指掐在她腰侧,力度重了几分,她整个人像飘在海面上的小船,随着浪起起伏伏,不知疲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说好的只抱着睡,骗子。”
她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
祁文深低头亲了一下她发顶,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明天早上我去买蟹粉小笼。”
沈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两笼。”
“好。”
“加甜豆浆。”
“好。”
沈若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很快沉入了黑甜的睡眠。
祁文深的手臂从背后环过去,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也慢慢闭上了眼。
空调的嗡鸣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织成一片安宁又温热的夜。
沈玉兰散步回来,陈姐将早餐端上桌。
她看了眼楼梯方向,没看见儿子和侄女下来,又瞄了眼墙上的复古挂钟。
七点十五,往常这个点,文深早就起床了。
她放下碗,抬脚上了楼。
她先敲了敲祁文深的房门。
“文深,起了没?”
等了几秒没应声,眉头微皱。
又折回来,走向沈若的房间。
“若若?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门内,沈若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见身旁的祁文深,吓得魂飞魄散。
她压低声音,疯狂推他,“你怎么还在这?不是早起给我买蟹粉小笼吗?”
祁文深单手撑着头,睡袍松散,露出大片胸膛,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睡过头了。”
沈若瞪他。
她才不信。
一向比她守时,比她自律比她更像机器人的祁文深,会睡过头?
他就是故意的。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沈若紧张地盯着门把手,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昨晚忘记上锁了。
“快藏起来。”
她一把将祁文深拉起,目光扫过房间。
床底?
太矮,塞不进去。
窗帘?
太明显,一眼看穿。
只有衣柜能藏人。
她拽着祁文深往衣柜走,男人却纹丝不动,“我不去,那里太窄。”
“过来,先躲一下。”
沈若使了吃奶的劲,将他推进浴室。
祁文深靠在洗手台上,双臂环胸,一脸淡定,“我又不是见不得人,不藏。”
沈若咬牙切齿,“你敢出来试试,出来,分手。”
一句话,精准掐住祁文深软肋。
他脸色微变,抿唇不语。
沈若转身,余光瞥见地上的男士拖鞋。
她动作迅猛,抄起拖鞋就扔进浴室,正好砸在祁文深头上。
“……”
祁文深脸黑黑地拿下头上的拖鞋,眼底乌云密布。
门外,沈玉兰敲了几遍没听见应声,以为侄女还没睡醒。
她拧动门把手。
沈若一个箭步跳上床,被子一裹,“姑姑,我马上起来。”
门把手停住了。
沈玉兰在门外笑,“赶紧起,不然上班迟到了。”
“知道啦。”
脚步声渐远,沈若绷紧的身体一下子软下去,额头全是细汗。
她拍着胸口,“哎呀,差点被发现……”
浴室门打开,祁文深走出来,脸色阴沉沉,凉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