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穿着猫猫睡衣的毛利趴在被子上,两眼泪汪汪的拿着放了扩音的手机诉说着委屈。
“月光桑不在,训练营都不好玩了,天天都能看到外面的那些人闹来闹去的,教练也不管管,好烦啊!我也想出去比赛啦!”
说到训练,毛利就记起了刚过来这边的时候,他当时就觉得教练组安排的训练单,都还没有他家参谋特意传给他的训练单难度大。
他本来还以为只是给到新人菜鸟的训练单比较简单,结果等他上了一军名单后,教练组直接就让他自己安排训练了。
一军有自主训练权,只要在每个月远征回来的挑战赛上能维持住自己的排名不掉就行了。
不过,毛利觉得教练组不给一军提供训练单的原因,可能是他们自己也知道,以他们的能力已经没法给实力达到一定阶层的选手进行指导了。
所以拿到自主训练权的人,并不是只以一军的身份为标准,而是以实力为标准。
像5号球场的鬼十次郎、3号球场的入江奏多,还有1号球场的那个刚从后山回来的德川和也,他们也是能够自主训练的人。
毛利:不过这三个人好像最近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寿三郎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去和鬼打打比赛,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不要!我不想和他打!”
生病了的大猫猫似乎格外的娇气,他撇着嘴咕哝道:“和鬼前辈打,他不认真,和入江前辈打,他又会开剧本,而且他们两个更加可能是要拿我去给那个德川喂经验。”
毛利一直都看不懂鬼和入江,一个固步自封,一个致力于表演弱小,而且还有把自己演进戏里面去的趋势。
这两个人要是在立海大的网球部里,那绝对是会被小部长给开除社籍的。
对训练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对胜利都没渴望了,那还来训练营打什么比赛啊,回学校混混社团不更轻松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还很难受的话,我让种岛过来送你去医务大楼?”
“唔我自己过去,现在只是还有点鼻塞而已,月光桑还是好好去训练吧,我不打扰你了。”
毛利说着还吸了下鼻子,一脸的“我很坚强”的模样,只是说话的尾音里还带着下坠的调调。
一军的远征是三天前出发的,毛利是在出发前一天的晚上踢被子着凉的。
越智月光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大猫猫的被子铺在了地上,他顿时就感觉不妙。
某只大猫昨晚贪凉把空调开低了一些。
毛利发烧了。
生病了自然不能出国了,就算毛利只是简单的感冒,去坐飞机也会有危险,就更不用说是发烧的状态了。
毛利这三天都躺在宿舍里养病,早中晚的饭食是种岛送过来的。
是越智月光拜托的种岛,只是种岛送个饭都不忘记嘲笑大猫猫此时半死不活的状态。
一天过来三次,次次都让毛利想跳起来把人赶出去。
毛利感觉今天虽然好多了,只是还是对于不能出国玩而感到遗憾。
【“我给你带礼物回去,这边有个拍卖场,我查了一下,最近有库雷欧帕特拉的珍珠作为拍卖品。”
毛利之前说过他妈妈的生日快到了,他想给妈妈买库雷欧帕特拉品牌的珍珠项链,不过零花钱还没攒够。
“月光桑!你最好啦!”
毛利猫猫的大眼睛瞬间恢复了光彩,笑容也露了出来。
毛利出门的时候,笑容都没有落下,还一蹦一跳的。
刚好抢了别人的水的种岛看到了毛利,当下就骑着赛格威追了上去。
这欠扁的关西腔马上就让毛利想起了,在过去的两天里,某只黑皮羊故意拿食物溜他的场景。
同样身为关西人的毛利突然觉得,幸好他说话没有这种听着就想上手的腔调。
毛利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种岛也停下了赛格威。
“这个。”
毛利指了指种岛正对着瓶口喝水的水瓶。
种岛看向手里的水,晃了晃,“你也要喝吗?”
毛利面无表情的说:“这个水是小林的吧?我记得他之前说过,想吐个口水进水瓶里,好报复一下你。”
种岛一僵,他有些颤颤巍巍的看向毛利,“不、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吧?”
毛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刚刚小林好像没有追着你要抢回水瓶吧?”
种岛石化,手里的水瓶也掉在了地上。
毛利开开心心的掠过种岛继续往前走。
当然没有人会做这种为了恶心种岛连自己也恶心上的事了。
刚刚毛利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种岛的时候,正好就见小林躺在地上大喘气,看着应该是刚才跑完步后就已经没有力气了。
在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后,毛利的心情更好了!
本来毛利只是想去医务大楼里拿点能让鼻子通畅的药的,但是医生坚持要给他测体温,结果一测就发现温度又有点升高了。
毛利被迫留下打点滴。
他此时是在医务大楼的二楼隔间休息室内,毛利没有把床帘拉上,还取下了吊瓶,他想去卫生间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这个时候,门口走进了两个人。
“大和,你最近请假的次数有些多了啊,教练都有些不满了。”
“哎呀我的手三天两头的就要发作一次,教练组早就习惯了。”
“你悠着点吧,要是让教练知道你这次请假回去,是为了给青学的后辈特训的话,你可是会被赶出去的啊!”
毛利顿了顿,一时没有没有出声。
他知道青学,他的后辈们也经常提到过这个学校。不过,似乎柳他们对青学的评价都不是很好。
至于这个大和是谁,毛利并不清楚,他国三那年并没有碰上青学的对手。
“没关系,反正因为我的手臂的问题,我也没法继续更进一步,教练组其实也早就放弃我了。”
大和佑大看向自己缠满了绷带的右手,他是刚刚在训练的时候,右手的手肘旧伤突然疼痛难忍,然后他就被自己的好友送来了这边。
医生说是他的手肘最近有些使用过度,因而引发了旧伤。
大和佑大的眼眸黯淡了下来,放在病床上的双手不自觉的就捏紧了。
大和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训练营里了,或者说,应该是有着旧伤在身的他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个训练营。
但是他想到了青学这些年实力越来越弱的情况。
今年的青学有手冢。
如果因为队友的实力过弱,导致团队没法拿下胜利,那手冢一定会把责任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国三那年,手冢被武居打的时候,他其实就站在铁网的的后面看着。
他知道,龙崎教练当时也站在社办的窗户前静静的注视着球场上的情况。
大和还是青学一年级的时候,他同样是被前辈挑战,然后在比赛场上,他的右手手肘被恶意的击打。
从此这个伤,会伴随他的后半生。
大和撑着手伤进入训练营,然后在第一次回校的时候,他就把训练营的训练单带给了龙崎堇。
他想借此优化青学的训练单,好减轻一点手冢的压力。
大和当初用一句“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的话,把受到了欺凌的手冢留了下来。
他很后悔。
大和觉得,是他耽误了手冢,是青学耽误了手冢。
他想撑到明年,撑到手冢被征召进训练营后,他要亲自给手冢卸下“支柱”的负担。
“我之前以为,今年青学的网球部很难进全国,龙崎教练联系我的时候,我是很震惊的,但更多的是高兴。”
今年青学的实力,肯定不能止在关东。
自青学因越前南次郎而出名之后,这么久的时间里,今年的青学网球部,堪称是最强的阵容。
“我觉得他们能拿下今年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冠军。”
大和佑大管不住了自己的碎嘴,开始把一些事情给吐了出来。
“而我作为他们的前前任部长,在他们迈向冠军的路上,也为他们做出了贡献,我就感觉这个冠军也有我的一份呢!”
另外那个人也笑了起来。
“我记得你先前就想去染发了吧?结果要请假回一趟学校,还先把好不容易留起来的头发给剪掉了。”
“哎呀,这不是怕突然换个形象的话,他们会不认识我了吗?”
接下来他们就是一直在插科
毛利就站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旁边的床帘很好的遮挡了他的身影,但是他看看手上快到滴完点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拿出手机调了静音,然后给越智月光发了条信息。
?不要让他们发现我。哦他们有一个人叫大和?
毛利看到越智月光的回答后,嘴角勾了起来。
毛利又点开了柳的聊天界面,把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毛利很不爽那个大和话里话外的,就把今年的关东大赛和还没开始的全国大赛的冠军,直接归于青学所有。
哼,有小部长他们在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冠军就只会是立海大的。
那个大和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本来到这里,毛利也只是有点气愤而已,但是大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了别的想法。
“高桥,你说如果我跟教练组推荐了好苗子,是不是,只要这个好苗子的天赋和实力能进入教练组的眼里。”
“他们是不是也不会在乎,这个好苗子的年龄还不够的问题?”
关于今年世青赛参赛年龄下调的事情,教练组还并没有公开。
高桥被大和的想法吓到了,他皱了皱眉:“你说的是你的那些后辈吧?”
“你要是敢向教练组推荐你的后辈,这不明摆着就是坦白你在参加训练营训练的期间,私自去帮助了你的后辈的事吗?”
“别说是教练组了,如果你刚才的想法让别人听到了,指不定就直接举I报你了。”
高桥因为和大和的关系好,所以愿意替他瞒着,但是其他人可不一样。
大和也知道这个问题,黑部教练他们对于规则方面很严格。
训练营规则明确写有,身为被征召而来的选手不得在参与训练营训练的期间,以任何手段对外面的人透露训练营的训练单内容。
如有发现,一律退营处理。
大和对于以前他把训练单透露给龙崎堇,以及先前去帮助后辈集训的事,其实还是很害怕被其他人发现的。
如果他被赶出了训练营,那他就没法在这里为手冢举行一场“卸任仪式”了。
之前被高桥发现的时候,大和都感觉要完了,不过好在高桥愿意帮他隐瞒。
训练营的人那么多,不可能人人都是高桥。
但是把后辈介绍给教练组的想法,是越前龙马提出来的。
“大和前辈可以去找训练营的总教练,只要他同意了,那其他教练也没法办反对。”
大和叹了口气,越前龙马说的太轻巧了。
大和因为手臂的问题,他没有去过后山,也就没有见过三船入道。
不过他还是知道,后山的教练就是训练营的总教练的这回事。
大和总觉得越前龙马有那么一点狂妄了,他知道训练营的存在就算了,但是他竟然想在还是一年级的时候就进入训练营。
越前龙马虽然说的是让大和去跟总教练推荐青学的全部正选。
但是大和一打眼看过去,即便今年青学的实力是历史最高,但是青学正选的天赋确实还是参差不齐的。
大和有一种感觉,好像越前龙马只是想自己先一步进入训练营,而网球部的其他人都只是他随口带上的而已。
大和知道越前龙马是手冢看重的后辈,但是他并不知道他记挂着的手冢,已经被那个一年级的后辈给打败了。
他只是通过自己的观察和判断,认为越前龙马应该就是手冢选中的下一任“支柱”。
所以能让一直墨守成规的龙崎教练,选择打破自己定的规则,只有天赋果然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一个让龙崎教练百分之百信任的背景。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或许确实也有可能让国家训练营的总教练给他开后门。
大和想要试一试,因为他觉得如果越前龙马真的带着青学的其他人,先一步进入训练营的话,手冢大概率也会被龙崎教练叫回国。
毕竟这可是能够提前接触国家训练营的机会,龙崎教练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正选错过。
手冢如果能提前来到训练营的话,他也可以提前完成他准备已久的对决。
他的右手,也可以早点解放。
正在大和畅想着的时候,高桥抬眸瞥了一眼里面的隔间,地面上有一点影子露了出来。
他知道那里有人,但是他没有声张,甚至还故意站在了大和的面前,挡住了他可能会看向那边的视线。
然后在言语上,不断的引导着,让大和说的更多。
高桥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他的天赋没可能再让他进一步了。
但是大和自己也是个普通的队员,天赋也一般,还附加右手无法治愈的伤。
可是大和却总是表现出一副“他是被手伤拖累了,否则也能进一军”的模样,还总爱对别人说些空口白话的大道理。
高桥看他不爽。
在发现大和违背了训练营的规定后,他想要揭穿他的行为,但是他不敢自己去。
因为大和透露出了他的后辈里,有一个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他去过后山,也听到过总教练总是在臭骂越前南次郎。但是总教练的话里话外却都透露出了,他愤恨的只不过是越前南次郎不肯为训练营付出。
而不是真的憎恶越前南次郎。
所以要是哪天他发现自己错过了可以提前把越前南次郎的儿子给征召入营的机会,以总教练的脾气,他可能会迁怒之前做了举报的人。
高桥今年才高一,他所在的学校只是一所不知名的学校,网球部的成绩一般,场地、设备也一般。
他想在这里多待上两年。
至于那边藏着的人会不会去举报,他也说不准,但是至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