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已经跑向了反方向的桦地马上掐住了脚步,转身重新追向网球的落地点。
嘭!
网球落在了地面上,却并没有马上弹起,而是在原地快速的旋转着。
桦地追到了落球处,因为发球落地弹起才能回击,桦地观察着这颗球有没有弹起一点点的距离,只要有一点距离他就能回击。
网球突然反弹了,桦地马上挥拍,那颗球却先一步冲到了他的面前。
扑!
网球打中了桦地的下颚,直接就把他给掀了起来。
在观众的惊呼声里,桦地在球场上翻了两个跟斗,最终趴在了矮墙前。
迹部猛然捏紧了手臂。
“桦地!”向日下意识惊呼了一声,又马上捂住了嘴。
“哔——”
“Ga,Set,tch 木手!7:6!比嘉中学获胜!”
“冰帝学园vs比嘉中学!当前比分2:1!冰帝学园Advantage!”
在裁判的呼报声落下后,迹部率先大步跨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忍足连忙呼叫医疗组。
木手收起了挥拍的姿势,他扬起头,汗水在阳光下挥洒。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啊!”
木手看到迹部走到了网前,而桦地已经被扶下场了。
木手看着脸上还算平静的迹部,他勾起嘴角:“真是抱歉啊迹部君,桦地同学真的是出乎我预料的难缠呢,所以我只能用出真本事了。”
“你不必解释太多,在球场上本来就没必要对对手手下留情。”迹部说着就伸出了手。
木手笑了下,他迈步过去和他握手。
“你的认真是对桦地实力的认可,本大爷代替桦地多谢你的指教,你很强,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比一场。”
“我也希望有机会能和迹部君切磋切磋。”
网球比赛的握手礼是很重要的环节,在比赛的选手因意外无法在赛后进行握手礼的时候,其队长或教练理应代替队员与对手握手致谢。
这是最基本的赛场礼仪。
“气氛很和谐嘛,我还以为会他们打起来呢。”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幕的柳泽有些惊讶。
“不是谁都是青学,这只是正常的比赛,比嘉中的部长也没有故意打些伤人的球,他前面所有的追身球都是为了布局,而不是故意折腾人。”
回答的是观月,他左手支着下巴,右手卷着头发玩,好像很无聊。
裕太转头问他:“观月前辈,你知道刚才比嘉中的部长用的是什么招数吗?那一招是不是也是类似于曲球?”
他问的就是木手打出的最后那个发球。
在那颗球出现蛇形拐弯的时候,青学非正选那边还大喊大叫的说着什么是海堂的蛇球。
然后就被甲斐走过去指着鼻子骂不要脸,比嘉中学的其他人就站在甲斐身后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阴阳怪气。
大致意思就是既然所有有蛇形轨迹的球都是蛇球,那为什么海堂薰还不去申请专利呢?是因为不想吗?
工作人员见闹起来了,才过来制止,而且还是双方各打一巴掌,各得一个警告。
比嘉中学的人吃不得亏,马上就指着青学正选那边,说那里的人在比赛进行的时候跑出去怎么就没人追究?
最后工作人员只能硬着头皮说跑出去的桃城武是生理急事,人都要上厕所没办法。
然后比嘉中学的人就被赶回他们的休息备战区了。
这个插曲结束的时候,单打二的比赛也结束了。
“那个不是曲球,不过海堂薰的蛇球是曲球,这两者的区别其实很明显。”
“木手永四郎打出的那个招数是他的绝招之一,叫饭匙倩。”
“曲球是静态击球类运动,强调精准控制球路,而饭匙倩具有极强的变化性,因其球路多以假动作打出的缘故,也难以预测它真正的落地点。”
观月帮侧耳倾听的众人区分了一下曲球和饭匙倩的区别,然后才开始解析饭匙倩的打法。
“饭匙倩这个招数是利用手腕的快速抖动制造球路的变化,让原来直线飞行的网球突然改变方向,形成类似于蛇形运动的轨迹。”
“这个球威力还是其次,它的核心其实是利用对手的惯性思维来进行欺骗性击球,而桦地崇弘的惯性思维已经被木手看穿了。”
所以在那颗球刚过网时,桦地崇弘就往预判的方向跑了过去,而那个方向其实是网球落点的反方向。
“木手永四郎,他可是被叫做‘刺客’的人啊。”
这场比赛可谓是木手永四郎的个人秀。
他刚用出全场型缩地法的时候,桦地直接百分之百的复刻;他用出了宇宙大爆炸还有海盗的号角的时候,桦地依旧是完美复刻。
被对手那么简单的就用出了自己练习了那么久的杀手锏,正常人都会有点不爽,而木手想到的却是,这场比赛是完全属于自己的秀场。
在抢七局进入到比分叠加时,木手就知道桦地这次是来不及再模仿了。
毕竟他的模仿至少需要先看一遍对手的招数。
他当初带着队伍离开冲绳时,曾立下的“要在全国大赛上展现冲绳的实力”的诺言,或许,已经实现了。
所以,在双打一号的知念宽和不知火以6:4的比分输给了向日和日吉的组合后,木手并没有感觉到不甘。
比嘉中学是一个全新的队伍,在他们几个人聚集起来之前,比嘉中学的网球部就因为往年都走不出九州大赛一轮游的成绩,而险些被废部。
学校更是没有再拨过经费。
没有经费,网球部里许多损坏的地面、铁网都没法修复,就更不用说器材的更新了。
木手拉着幼驯染甲斐准备递交入部申请书的时候,学校就已经要以人数不足为由废除网球部了。
他一个人去把平古场他们都聚集了起来,最后还差一个人时,他找到了一个新人,新垣浩一。
这小子加入网球部的意愿很强,但是他才六年级。
先培养着吧。
最终,木手以恐吓威胁的手段强硬的留下了最后一个要退部的前辈。
网球部暂时留存下来了,但是他们还需要经费,于是木手就又找到了早乙女晴美。
就算是要忍受早乙女那恶劣的人身攻击,还有周围人的不看好,他们还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里。
新垣浩一在次年正式入队后,他们这个队伍才算勉强完整。
在九州大赛上,他们打败了曾经的九州王者狮子乐中学,木手告诉他们这只是个开始。
他们不要做小地方的鸡头,他们要成为那翱翔的凤凰。
冲绳是个小地方,但是木手要把冲绳的网球带到全国人的眼前,他要让所有人在今后都不敢再小瞧冲绳的网球。
今年是他们这个队伍集结的第一年,也是比嘉中学有史以来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
四强的成绩,已经是超出预想了。
虽然他们一直把拿冠军放在口头,可其实他们心里门清。
他们的训练只能在免费的街头网球场上进行,因为和早乙女的闹掰,他们还要在非比赛日的时候去做兼职赚钱,以维持日常开销。
而那些关东名校,包括其他地区的学校,他们的训练在设备齐全的俱乐部里进行,还有学校前辈的陪练,也不用分心在生活的琐事上。
木手之前还想过重新找个赞助商,但是关东于他们几个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实在不行就去跟早乙女低个头吧。
认个错挨个骂被打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然后就在这个档口,他们的新金主忽然从天而降。
迹部给的卡里是他们想象不到的数字,而且迹部还给他们安排了五星级酒店入住。
他简直是天使!
现在住的地方不用愁,吃饭也不用省钱,训练的地方也在设备齐全的网球俱乐部里,木手觉得他们或许还可以再拼一拼季军的位置。
既然有那个条件,那就继续往前走!
“他们怎么回事?怎么输了后还一副笑开花的表情?”
“不知道,感觉和他们的形象有些割裂,难不成是输了比赛后打击太大了?”
观众就看着比嘉中学的人冒着小花花快速的收拾完东西,就背着网球袋走到了青学正选的面前。
“喂,青学的,你们该腾位了。”
木手推了推眼镜,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半边眼镜泛着白光。
而甲斐几人同样半抬着下巴,以俯视的姿态看着坐在座位上的青学众人。
反派气息拉满!
“你们……”大石皱着眉头站起来。
菊丸跟着站起身瞪着眼,海堂也站了起来,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大石。”手冢站起身拿起网球袋,“你去外面跟教练说一下吧,我们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手冢!”大石脸上都是不赞同。
手冢没有搭理大石,他跟木手点了下头,就率先往下面走了。
不二周助跟在后面,海堂见状也跟了过去,而坐在海堂后面的胜郎眼看没人挡着他了,他着急忙慌的快速跟过去。
但是胜郎刚走到比嘉中学几人的身边,又突然想到了他还没拿网球袋,连忙又折回去抱起网球袋,然后就埋头往下跑。
这个网球袋还是荒井提供的,二年级的非正选都带着网球球拍,但是没有训练的一年级还没有随身背着网球拍的习惯。
大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乾贞治拍了拍大石的肩膀,他低声提醒:“冰帝和比嘉中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本来就该到我们的比赛了。”
至少不能真的表现出来,想什么时候开始比赛就什么时候开始比赛的有恃无恐,乾贞治觉得大石现在有些下意识的膨胀了。
裁判接收着耳机里让他放慢比赛进度的指令,他有些尴尬的看着球场上已经列队的立海大和青学的队伍。
切原看着面前抖成筛糠的“越前龙马”,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胜郎立马缩起了脖子,他突然就体会到了堀尾当时假扮越前龙马时的忐忑了。
其实他之前也不是很明白,这种把别人当瞎子的伪装,为什么教练和学长们还能冒险去做。
别人也没有拆穿。
现在他明白了,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站在青学这边的,而观众是来看热闹的,其他学校的人也在观望发展。
真正让人不解的,是立海大的态度。
但是现在让胜郎更不安的,是那些摄像头。
会留下证据的。
他以后会不会也和堀尾一样,被教练推出去承担错误?
但是教练的要求,他又不敢拒绝。
“希望今天能好好的比一场,手冢。”幸村和手冢握手时,微笑着说道。
“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手冢回答完,两人都收回了手。
手冢看向了站在幸村旁边的仁王,他忽然说:“仁王君,我想让迹部帮一下忙,你同意吗?”
其他人的视线都挪了过来。
仁王甩开了不二周助突然用力的手,他看了手冢一眼,勾起唇角:“你尽管去问咯,他要是同意,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他拒绝?
越前南次郎带越前龙马去特训的地方,实在是太远太偏僻了,现在想让越前龙马赶上比赛,那就只能去找迹部寻求帮助了。
“直升机?”
观众席上,迹部抱着胳膊,他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手冢和大石。
“是,我知道你有办法直接安排区域航线。”手冢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起伏,“我想请你帮忙。”
迹部想到前几天两人的谈话,他微笑着问:“手冢,你现在是以青学网球部部长的身份来请求本大爷,还是以东京警视厅警视长之子的身份来做的请求?”
周围似乎瞬间就变得寂静无声。
边上,桦地和慈郎挨在一起熟睡中。
手冢看着迹部,认真的道:“都有。”
迹部的视线从手冢肩头的缝隙里看到了在立海大那边的某只背对着这边的白毛狐狸。
以前,他野心勃勃,他想要让迹部财团吃下霓虹的全部的经济,所以他需要和警视厅保持一个暧I昧不明的态度。
他现在依旧想占领霓虹的全部版图,不过以前的方式就不必再用了。
“本大爷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迹部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是承认了,找人给越前龙马代签了?”
手冢依旧淡定,而大石却有些慌神了。
“这、这这这这和让你帮忙没有关系……”大石试图狡辩。
“哼。”坐在旁边的向日翻了个白眼,“你这话的意思是,找迹部借直升机不是要去接人吗?”
大石噎住了,脸色迅速涨红。
忍足推了推眼镜,开始搞事:“岳人,他们脸皮薄,说话要委婉一点。”
“哦。”向日心神领会,然后一脸认真的问大石,“你们在准备开始比赛的这个时候,来找迹部借直升机,是要去接迟到的越前龙马吗?”
大石气急,他指着向日,手都在发抖,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向日瞥了眼大石的手,侧头示意忍足看过去:“侑士你快看,他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别靠近,也可能是癫痫发作。”忍足拉着向日朝后挨了挨。
大石火山爆发:“你们太过分了!”
“大石,安静一点。”手冢说道。
大石的胸膛起伏不定,但还是闭上了嘴。
迹部却并没有制止忍足和向日,而是等他们闹够了后,才又问道:“所以,你们是要去接越前龙马吧?”
手冢点头:“是。”
这个时候确实也没必要再假装别人都不知情了,所以不如就换一个理由。
“今天的坐满率是全国大赛开始为止最高的,观众都很期待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所以,为了让比赛能够正常的进行,请你帮忙。”
大石一听这话马上就捣蒜似的点头。
迹部点了点眼角的泪痣,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才又把视线落回到了手冢的身上。
迹部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本大爷拒绝当共犯。”
手冢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