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伦敦,下着绵绵细雨。
一个少年脚步踉跄的往前跑,身后忽然传来了数道来破空声。
少年匆忙躲避,但还是被打中了小腿,他狼狈的趴到了地上。
身后的脚步声缓慢的靠近了,交叠的身影出现在了少年的身后,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右手都佩戴着一枚在黑夜里也闪着光彩的指环。
而这些人手上的球拍在阴影的笼罩下,就像是一把开了刃的武士刀。
远处的钟声响了起来。
少年来不及喘气,他快速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但是前面却已经到了河岸。
即便现在是前后无路的境地,但是这个地方却还是勾起了少年的回忆。
他和基斯就是在这里喊出了梦想,也是在这里达成了建立克拉克的初衷。
“修,你逃不掉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不再有过去的温度。
林修看着脸色冷漠的基斯,他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个人非常的陌生。
可是他们,明明是并肩走过苦难的同伴啊!
“到此为止了。”
基斯抓着一颗网球握紧,在他要抛起来的那一刻,林修突然身体向后仰。
嘭!
林修掉进了河里。
夜色下的河水黑漆漆的一片,密集的细雨落入水面后也没有起一丝波澜。
基斯不知道林修会去哪里,但他知道,林修会水。
他不会有事。
“基斯,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当天晚上,基斯在他改装的城堡里,一遍又一遍的做着简单的控球训练,直到有人提醒了他手机来了电话。
“你的老师又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你的出勤率又刷出新纪录了,你上次让我被罚了160英镑,你这次是想让我被起诉吗?”
电话那头,是妈妈对他的控诉。
“你要是害我被起诉,你就只能被送去你爸爸那边了,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我给你做饭送你上学给你生活费,你却想送我去I蹲I监I狱!”
“基斯!我告诉你,你再不回学校!我就直接让警察去把你绑起来,再直接把你扔到学校里面去!”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在英国,未成年人逃课,受罚的是监护人。
基斯是伦敦本地人,林修是种花家的留学生,两个人在一个学校。
第二天,基斯就在学校里看见林修了,他似乎是想找自己说话,但基斯现在不想离他太近。
艰难的熬过了一天的课程后,基斯在心里I咒I骂I着事多的学校,他冷着脸走出了校门口。
基斯忽然看到了林修那有些着急忙慌的背影。
基斯本来是想直接离开的,但是迈出的脚却下意识的拐了一个弯。
他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林修在某个酒店的前面蹲守。
林修没有等多久,他很快就拦下了一群穿着统一的灰白色队服的人。
“king of kingdo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但我知道那里是你的城堡!”
基斯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猛然攥紧了拳头,胳膊上的肌肉绷紧,眉毛拧起,额角爆出青筋,他的眼睛里快速的爬上了红血丝。
林修!你果然是个叛徒!
时间回到了温布尔登锦标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
“你这个叛徒!是你!是你把我们投入了所有心血的基地给毁了!!”
基斯一边怒吼着一边释放出了所有的气,他抛起的real tennis汇聚出了庞大的气,周围的铁网都被气流刮得摇摇欲坠。
“万有引力?!”
林修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基斯会用这一招来对付自己,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基斯的控诉上面了。
他此时只感觉,心脏好像被划出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基斯,你当真那么痛恨我吗?
那颗裹挟着数层气流的网球散发着刺眼的光,林修看到面前的光团越来越大了,可是他还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的球拍因为没抓稳,在气流刮到面前的时候,球拍就脱了手,他和球拍一起被掀翻了。
光团落到了林修的腹部上,然后再次把他压了下去。
咚!
林修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地面瞬间开裂。
“咳!”
林修咳出了苦水,他的五官都扭成了一团。
“修!你不该背叛我!!”基斯怒吼着,再次打出了万有引力。
林修抬起头,那团光刺得他的眼睛痛,他却撑着没有眨眼。
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林修看见这个人回击了万有引力,他的脸上出现了震惊。
只不过,林修不是震惊这个人突然为他出头的行为,而是震惊这个人竟然能回击基斯全力一击的万有引力。
“喂!你能不能好好听他说一句话啊?”越前龙马抬起球拍指着基斯,“你既然和他以前是同伴,那你不应该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基斯冷漠的看着越前龙马。
“你也是林修找来的帮手吗?”彼得指着越前龙马,眼神带上了厌恶,“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基斯冷冷的开口:“打。”
周围的人抛起了real tennis,每颗球都对准了越前龙马,同时响起的击球声好像一声震耳的锣鸣。
全方位的攻击,就算是最强的职业单打手在这里也做不到一球不落的回击,何况越前龙马也不是最强的职业单打手。
“住手啊基斯!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捂着腹部爬不起来的林修只能无能的嘶吼。
越前龙马看到周身袭来的网球,终于感受到了心脏紧缩的感觉。
嘭嘭嘭!!!
另一边,不二周助已经趴在了地上,他的额头、手臂和腿都流出了血。
手冢站在不二周助的面前,他利用手冢魅影避开了那些不间断的攻击,但是他已经使用了近十分钟的魅影,他的左臂快要撑不住了。
再又把好几个real tennis带离面前之后,手冢终于还是捂住左臂跌跪了下来。
咻!
面前再次打过来一个real tennis,手冢想避开,却又想到了身后的不二周助,他能避开,可是现在的不二周助避不开。
那颗缠着橡胶带的网球在他的眼中逐渐放大。
这时候,旁边突然打出了另外一颗real tennis,直接就把刚好飞到手冢面前的那颗球给打掉了。
石头碰撞的声音有些瘆人,像是骨头撞击在了一起。
手冢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阴影处,那里的铁网早就被那些袭击者用real tennis打成了筛篓。
在那面残破的铁网后面,站着一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身影,他左手拿着球拍,脚边是好几个在滚地哀嚎的外国人。
那些人穿着同样的制服,旁边还散落着好多real tennis,这些人明显就是袭击他们的那些人。
而那个出手帮了他的人,即便他的脸还被阴影遮挡着,手冢也还是认出了他的身形。
立海大的正选里只有一个左撇子。
“真是狼狈啊,手冢。”
那个人走出了阴影处,夜色下,那头白色的头发似乎有些微微的发光,他的脸上是戏谑又张扬的笑。
“啊,差点看漏了,不二周助好像更狼狈啊?”
手冢看着那个人,忽然有些出神。
他仿佛又看到了之前在青学的网球部里,亚久津来找茬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突然出现,他帮他回击了那颗打向他脸的网球。
他的兜帽因为动作幅度而落下,那头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光环。
“喂,那边那两个是不是六角的人啊?”丸井把几个克拉克的人踹了出去,“杰克,用那个破球网把这几个家伙都捆起来吧!”
“那个球网?好像会扎伤手啊?”桑原看了眼那个破球网,喃喃的道。
“这些人都会用石头当网球来砸人了,他们怕什么痛啊?捆紧实一点知道吗?”丸井说道。
柳生走到了树希彦的旁边,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说道:“被打到脑袋的位置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不过,这些人看起来是过来发泄怒火的啊。”
把real tennis死命的往人的身上招呼,一点也不考虑人的生命安全,看起来就是被愤怒冲昏了头的样子。
“这些人应该都是些不良少年吧?”丸井踹了踹一个被绑起来的克拉克的人,“我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国外的不良少年都是进过少管所的。”
“可恶!”被踹了的那人瞪向了丸井,“竟然偷袭?你们卑鄙唔!!”
丸井直接踩着他的脸说:“就你们可以用偷袭是吧?难不成你们是申请了偷袭的专利吗?啊?说啊?”
没认出立海大队服的少数克拉克的人还在试图挣扎,而认出了立海大的队服的大部分克拉克的人已经安静的等着被捆了。
柳一边清点克拉克的人数一边喃喃的道:“比嘉中学他们应该不会选择硬碰硬,就是不知道宍户会怎么样了,希望凤那孩子不要受伤吧。”
丸井:“为什么柳你说宍户不知道怎样,担心的却是凤啊?”
仁王用球拍碰了碰面朝着地面趴着的佐伯:“这家伙还活着吗?puri ”
“为什么你们立海大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二周助忽然出声。
仁王瞥了他一眼,就对上了那双充满敌视的眼睛,他勾起了嘴角:“果然青学的人就是救了也会反咬一口的货色呢。”
“要不是在解决掉那些家伙之前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你们青学的人,我们才懒得救你们这些不会感恩只会攀咬的狗呢。”
就像是迹部,不管帮了他们多大的忙,得到的也只有更加无底线的要求。
还有真田和柳,哪怕是为了这些人背刺了立海大,也只会被当作理所当然的结果。
“参谋,你以前有被乾贞治感激过吗?”仁王忽然就问。
柳叹了口气,但还是做了回答:“没有。”
仁王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不然我们把六角中学的两个扛走就行了,这些袭击的人就松绑吧,我们撤!”
柳淡定的说:“但其他地方应该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刚才精市发了信息过来,各国的教练还有赛事方的人已经到了。”
“啧,这些人怎么这个时候就动作那么快了?”仁王撇了撇嘴。
手冢忽然站了起来。
仁王挑眉,警惕的扫了他几眼。
“仁王君。”手冢微微躬了下身,“感谢你刚才的相救,也感谢立海大的不计前嫌。”
仁王没有避开,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手冢,又看了眼脸色惨白的不二周助。
他嗤笑:“感谢这种话,只要是从你们青学的任何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就都是一股子虚情假意的味道。”
手冢的身体僵了一下。
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眼,是幸村的电话。
“看来救护车也到位了。”
在其他的几个球场上,向日、日吉和新垣、知念救下了就算是趴在了地上也依旧被攻击着的海堂和乾贞治。
大石和菊丸那边是宍户和凤,还有田仁志和不知火一起过去的,宍户当时就想直接冲过去了,还好被凤给拉住了。
四天宝寺的人去到的是六角中学和不动峰的那一边。
石田银也成功的找到了石田铁,当看到自己的弟弟奄奄一息的样子时,出家人银直接用拳头的和克拉克的real tennis撞在了一起。
而最后去到越前龙马那边的,是木手、甲斐和平谷场。
越前龙马的脑袋也被砸出血了,林修撑着满身的伤,却还是不停的对着基斯解释自己只是想救他而不是真的想背叛他。
但是在基斯的眼里,林修就是在狡辩。
林修只要爬起来,基斯就会继续打出万有引力,在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林修彻底爬不起来了,基斯也精疲力竭了。
木手等到基斯彻底拿不起球拍后,才充当了天降英雄。
彼得一看见木手,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了。
在最偏僻的角落里,财前给趴在地上的千岁翻了个面,然后查看了下他的伤势。
“晕过去了。”财前皱起了眉,“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也是被那些拿石头砸人的家伙袭击了吗?”
“应该不是。”切原捡起了地上的网球,有些若有所思,“这里没有那种原始网球,他应该是和其他人打比赛,结果被追身球打晕了。”
财前闻言挑了下眉,千岁会和哪个打追身球的人出来打比赛完全就不用多猜。
“这么看的话,他身上的伤势确实很像是被那个很多影子的追身球留下的。”财前站了起来,“看来他是自讨苦吃来的。”
财前说着就给渡边修打去了电话,他说:“还是让千岁前辈的义父过来接人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千岁前辈人已经不在酒店里了。”
“义父?”切原疑惑的看向他。
“渡边教练可是一直都把千岁前辈的想法和感受放在第一位的啊,这不是义父是什么?”财前淡淡的道。
赛事方的人在接到通知过来的时候,本来还在打着腹稿,他们觉得参赛选手被街头混混找麻烦和他们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又不是他们惹的混混,他们不能接下这个指责。
在抱着这个想法去到球场那边之后,他们的心态瞬间就炸了。
破损严重的网球场让他们脸色大变,这球场毁成这样,明天还怎么比赛?
然后在看到被绑起来的一堆克拉克的成员时,赛事方更是怒火中烧,几个成年人直接过去把被捆了手的克拉克的人狠踹出去。
“又是你们这群小崽子!你们竟然敢破坏这里的网球场?!”
赛事方生气的不是选手被袭击,而是场地被毁了,而且还是面目全非的那种毁法,这得花多少钱才能修复好啊?!
赛事方亲自打了报警电话。
被袭击的选手伤得都有些重,但是他们在第二天就全部恢复了意识。
不管是霓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