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越前龙马的时候,青学的几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超前!”
金太郎想直接扑过去,但被白石及时揪住了后衣领。
平等院瞥了眼越前龙马,视线在他背着的网球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就收回了视线,他冷嗤了一声。
平等院毫不客气的直接就问:“你现在过来这里,是想拦下单打二的位置,还是单打一的位置?”
其他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他们的视线在越前龙马、平等院、还有迹部的身上来回转动。
今天的名单上是有越前龙马的名字的,三船把他的名字填在了不需要在赛前参与列队的替补的位置上。
然后在比赛前先跟裁判组提前说明一下替补位迟来的原因,这样越前龙马就算是在比赛开始后才过来,那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然而,越前龙马在他们出发过来体育馆这边之前,都还待在医院里,可三船还是把越前龙马的名字写在替补位上面了。
平等院可不信越前龙马没有跟三船做过沟通。
“这也不好说。”越前龙马毫不避讳自己就是要过来参加比赛的意思,“还是得看一下等会儿的情况才行。”
越前龙马在一周目的半决赛里并没有出赛,但在一周目里,霓虹队对战法国队的时候,他是在的,可这一次却因为意外错过了法国队的比赛。
他有些猜测那些混混就是故意打伤他的,但他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指向到谁的身上,这个亏他也就只能咽下去了。
越前龙马觉得,既然法国队的比赛因为不可抗力的意外错过了,那就该在和德国队的半决赛里补给他一场比赛才对。
“ga to love 1:0!德国队advantsge!change service!”
球场上忽然传来了裁判的呼报声,他们转头看向了球场内,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就连青学的几人都没有感到惊讶。
“手冢部长的手臂真的已经好全了吗?”
越前龙马走到了青学几人的旁边,他看着此时已经走到了对面球场那边的手冢,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在视线不经意的和幸村的眼睛对上的时候,越前龙马的眉头瞬间就松开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带着点嘲讽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在一周目里,幸村和手冢的比赛也是这样的进程,第一盘是幸村的绝对优势,手冢是在第二盘中间靠后的位置才开始反击的。
幸村看到了越前龙马脸上的嘲讽,不用猜就能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想到了一周目时他输给手冢的那场比赛。
幸村挪开了视线,他走到发球区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网球。
在幸村转过身用背对着霓虹队这边之后,越前龙马就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他沉着眸紧紧的凝视着幸村的背影。
这一次,他不敢保证结果还能和上辈子一样,因为立海大的人明显不会受到那个力量的影响。
或者说,是受到的影响近乎为零,但手冢肯定会被那个力量牵引着去拿下这场比赛的冠军。
这两个人,一个绝对会受影响,另一个可能不会受影响,他们或许能做到两相抵消掉影响,而手冢这时候就只需要拼尽全力就行了。
他相信手冢哪怕再让手臂废掉,他也会为了获胜不顾一切。
被越前龙马深信着的手冢此时正紧盯着幸村的手中的网球,在幸村把网球打出去后,他瞬间就判断出了这颗球的落点。
他左脚在地上画出半圆,左手挥拍回击。
“手冢国光在布置手冢领域了,就是不知道他这招有没有进化了。
仁王注意到了手冢脚下画出的半圆,他的手上拿着一瓶开了瓶的纯净水,他仰起头一口气喝了半瓶,依旧感觉嘴巴里都是那苦苦的味道。
仁王嘴巴一扁,又生气又憋屈,想他堂堂欺诈师,竟然会毫无防备的被一瓶寻常的蔬菜汁给偷袭了!
迹部那个家伙晚上知道了,绝对是会嘲笑他的。
旁边的切原仰头“咕噜咕噜”的喝完了一整瓶水后,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感受到嘴巴里未散的苦味,他脸上的五官又皱在了一起。
“这是柳前辈的第几代柳汁吗?为什么又苦又涩的?”切原吐着舌头询问。
“这是青椒和其他绿色蔬菜混合而成的蔬菜汁,是队医说你们最近摄入的维生素严重不足,所以就给你们安排了蔬菜汁。”
qp解释了一句,他看了看手上的一瓶还没打开的蔬菜汁,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有栖澪恍然的点头:“给挑食不爱吃素的人准备的,明白了。”
挑食的仁王:“”
不爱吃素的切原:“”
有栖澪瞥了眼qp手里的那瓶还没打开的蔬菜汁,他挑了下眉:“我记得你刚才要把这瓶拿给我?我又不挑食,也没有不爱吃素,你拿给我做什么?”
有栖澪这一句话成功的给仁王和切原的胸口上又插了一刀。
qp:“因为所有人都份。”
切原听懂了,他恼怒的道:“所以就是大家都有缺维生素嘛!你刚才说的好像就只有我们要喝一样!”
切原严重怀疑是柳潜入队医那里送蔬菜汁的试验品了。
qp:“因为这个蔬菜汁是你之前的前辈递交过来的营养配方,说是特意给你们配置的,队医检验过了,说是确实营养很丰富,所以就做出来了。”
切原原地趔趄了一下。
有栖澪:“柳前辈这心操的有点远了。”
仁王的嘴角抽了抽:“我怀疑是赛外的攻击手段。”
“ga to love 2:0!德国队advantsge!”
裁判的呼报声再次响起。
“手冢国光刚才有用出手冢领域吗?”切原皱起眉,“我刚才怎么好像并没有看到手冢领域的发动啊?”
“因为精市没顺着手冢国光的意愿去打。”仁王说道,“手冢领域的发动需要满足一个条件,就是在对手回击时的握力和球重都要达到7及以上,还有回球的旋转和角度都有要求。”
“不过这些要求都能很轻易就达到标准,所以精市前面两球都回了力道极低的网前短球,第三球的时候,手冢国光放弃了使用手冢领域,他打出了零式削球,但同样被幸村拦截了。”
所以这一局,手冢国光依旧没有拿到一个小分。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想起了一周目里的那场比赛,他转头去看向观众席,很快就在某个看台上看到了真田和柳生。
观赛看台上,法国队的人都站在上面,加缪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但他的面容红润,看起来已然没有大碍。
“精市的绝招也在悄然发动了。”加缪笑容灿烂,“而那个戴眼镜的少年,准备要中招了。”
随着加缪的声音落下,手冢的球拍忽然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
手冢愣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触感似乎消失了?
手冢试着握了握拳,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可他知道,他不会在球拍被网球打飞的情况之外握不住球拍。
他中招了。
“是yips吗?”普朗斯说道,“那个手冢国光是没有感受过幸村精市的灭五感吗?”
柳生闻言思索了一下,然后说:“确实没有感受过。
至少这周目里还没有,哪怕是之前在青训营里的短暂对决,幸村也没有用出灭五感,所以手冢国光当时也没有陷入yips的状态里面。
“我之前有看那个手冢国光的资料。”普朗斯抬起手放在围栏上,“资料上说,手冢国光是霓虹那边的国中生第一人,但我记得幸村的资料里也有这个信息。”
“因为霓虹的体育媒体里有特别偏颇于越前南次郎的媒体。”柳生解释了一句。
普朗斯马上就想到了手冢的资料里面的另外一句话,他恍然的点了点头:“‘最接近武士南次郎的男人’是吗?不过说是男人,其实说少年更合适,虽然手冢国光长得还是比较成熟的。”
埃德加笑了起来:“王子还是太有礼貌了,不就是长相偏老气吗?我们队里的真田也是很老气的。”
真田:“”
真田无言以对,他感觉自己和他们这些身高可以顶天、肌肉还随时保持着膨胀状态的白皮肤人相比,还是显得年轻很多的。
加缪颇为稀奇的说:“真田哪里长得老气了,他明明就是娃娃脸啊!”明显是抗老的脸啊!
包括真田在内,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被口水呛到了。
球场上,手冢捡起了球拍,他的身上亮起了一阵浅淡的白光,他掏出网球拿到眼前,他的眼镜闪了一下,那双眼眸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
“52球。”
手冢做出了预告。
“是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绝对预告!”桃城和菊丸惊喜出声。
“太好了手冢!”大石仿佛已经看到了手冢拿下这一局的画面。
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都没有出声,他们紧紧的注视着球场上的两个人,目光随着手冢的动作而动。
不二周助忽然注意到了越前龙马的态度,他笑了一下:“越前看样子还是很担心手冢的嘛。”
越前龙马顿了下,他看了不二周助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就回复了一句完全联系不上前文的话。
“不二学长要是没有退队的话,今天大概也是可以上场的吧?”
不二周助的表情僵了僵。
幸村脸上的笑容不变,肩上的外套随风而动,看起来随时都能滑落,却始终稳稳的挂在肩头上。
“手冢君,现在这个场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呢?”
手冢国光试了下网球的弹性后,就准备抛起网球,然而幸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仁王和不二的那场比赛,仁王就是因为用出了才气焕发,才被不二嘲讽、贬低的。”
手冢身上的光晃了一下,似乎变得有些不太稳了,他抬眸看向了幸村,却并没有询问什么。
“说起来,才气焕发之极限不是无我奥义的第二大奥义吗?”
幸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一直被推崇的无我奥义,竟然被说是仁王无法使用你的发球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呢。”
在一周目的时候,幸村其实就有这种想法了,手冢的零式发球固然强大,但当时的情况是这个发球才面世没一会儿,而才气焕发是一直被推崇的无我奥义的力量。
即便手冢的零式发球很出彩,但用仁王使用了才气焕发的能力来嘲讽他用不出零式发球的这个事情,本身就足够可笑的。
然而偏偏就是那么多人都顺着不二周助的话去嘲笑。
青学的人一开始还因为仁王用出了“绝对预告”而心灰意冷,但在不二周助说出那些否定的话之后,他们也跟着嘲讽了起来。
能回击仁王打出的“绝对预告”的不二周助确实那样嘲讽也没有多少问题,毕竟不能要求对手对你永远都和颜悦色了。
而剩下的那些人,都是在跟着大笑而已。
可就因为那几句贬低的嘲讽,仁王的未来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幸村直视着手冢的眼睛,他面色冷漠的开口:“让我看看的,不二所说的,仁王幻影不出万分之一的你的实力。”
手冢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又缓缓垂了下来,但是裁判的催促声紧随而至,他直接就抛起网球挥出了球拍,只是这一球未及他预料的强度。
德国队这边,仁王在听到幸村的那些话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到了耳朵上,心里的暖意蔓延到了全身。
“幸村部长好帅啊!!!”切原双眼放光。
“仁王之前还被那样说过吗?”qp忽然说了一句,“那话确实很过分呢,什么不及万分之一的,这句话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那也一样都是直接否定了那个人的所有的努力的话啊。”
仁王的笑容顿了顿。
“小仁王你还被这样否定过吗?”俾斯麦不知何时已经找到了仁王的身后,他抬起手一脸怜爱的摸了摸仁王的脑袋瓜。“让人怜爱的小狐狸呀,来,让小狐狸感受一些德国风情的温暖。”
仁王:“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别摸我头了!
“那个戴眼镜的家伙是什么惹不起的人吗?用不出他的绝招就要去死吗?”塞弗里德一脸的难以言喻。
有栖澪跟了一句:“用出来的话那边的人就会说只会模仿人了。”
塞弗里德抱起胳膊,他无语的道:“那到底是能模仿还是不能模仿啊?”
有栖澪:“大概是不能和他们比赛才是正解吧?”
塞弗里德:“那他们还参加什么比赛?回去对着墙壁打球得了。”
有栖澪:“要是退了,对面就愉快的不战而胜了。”
塞弗里德:“啧!”
仁王的头顶上略过了六个黑点,他的嘴角抽了抽:“你们是在玩什么二人转吗?”
贝尔蒂这时候也来到了仁王的身后,他一把勾住了仁王的脖子,整个人都趴在了仁王的肩膀上了。
“我还以为是个人都该知道,有人会模仿一个人的绝招,那肯定就是对那个人的实力的认可啊。”
施奈德也抬起手摸了摸仁王的脑袋瓜,他笑着说道:“小狐狸别伤心,幸村在给你报仇了。”
仁王:“”他当时知道幸村是在帮他报仇啦!
即便这几个人说的话都很中听,可平时爱整蛊的白毛狐狸却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哎呀,仁王你这是脸红了吗?”贝尔蒂笑着调侃道。
仁王恼怒的道:“你们真是够了啊!别对着我贴脸开大啊!!”
他们的对话都传到了波尔克的耳朵里,他看着球场上的手冢,忽然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手冢时的场景。
霓虹队这边。
不二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缓缓收紧,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手冢此时有些变形动作。
手冢身上属于才气焕发的光芒似乎有些摇摇欲坠,不知是不是因为幸村刚才的那些话而让他产生了动摇。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吧?!”
桃城的背后冒起了一片火墙,他的两只眼睛里也都喷着火,他咬着牙说:“幸村精市说这话就是故意的吧!他是不是想让手冢产生愧疚的想法?然后他再趁机拿分!”
大石的脸上都是愤怒:“在手冢要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