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他小声的说:“我们过去也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打扰医院里的其他人,所以……”
其实他们就是不想过去,起码现在并不想过去,之后等那两个人都醒了后,再过去露露脸关心一下就行了,现在过去能有什么用?
“哦呀?”财前有些惊讶,他上下扫视了几眼大石、菊丸和桃城,“原来你们对自己的认知还能有这么清楚的时候啊?”
“你什么意思?”
本来就被财前的眼神惹火的桃城当即抬起右手用力的拍了一下面前座位的靠背,却因为没注意力道,手掌和座位相撞的时候发出了相当沉的声响。
那声音听着就很疼,桃城那恼火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惊恐,他咬住嘴唇捂着右手蜷缩了起来。
“阿桃?”本来也想发火的菊丸被桃城突然的情况给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大石连忙查看桃城的右手,见上面只是红肿了一点才松了口气,他随即就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财前,刚要出声指责,财前就先开口了。
“你这表情,不会是要把他把自己的手打伤的事情怪到我头上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皮啊?张口就想给人扣锅。”
大石顿时就被口水给呛到了。
菊丸不满的瞪向财前,“大石又没说那样的话!是你想给我们扣锅才是吧?”
财前表情淡淡:“我对你们的了解只浮于纸面资料,但你们对彼此的认知可还不如我了解的纸面资料呢。”
菊丸差点被气得被过气去了。
“财前,少说两句吧。”
小石川叹了口气,他担心这三个人要是真被气晕了,财前还得给他们出送医院的费用,那就得不偿失了。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乾贞治从前排起身走了过来,他刚走近,就看见大石弓着腰不停地咳嗽着,菊丸一副被气急的样子,桃城一脸痛苦的蜷缩着身体。
“这是怎么了?”
乾贞治被他们此时的状态吓了一跳,他连忙后退了一步,差点就因为脚下踉跄摔下去,稳住脚步后,他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们这是……”在干嘛?
这三个人现在的样子,和旁边一脸兴奋的交谈着的什么的其他人对比起来,就像是在发疯一样。
“哦,你来的正好。”财前支着下巴看着乾贞治,“桃城武的手受伤了,你还是快点送他去医院吧,他为了去见越前龙马还特意把自己弄伤,也是很不容易啊。”
乾贞治:“???”
桃城当即从龇牙咧嘴的抽痛里抬起了头,他一脸误吃了大粪一样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尖细了起来:“谁特意弄伤自己了?你不要乱说话啊!!”
嗡嗡——
乾贞治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刚准备拿出手机查看,手机就又振动了两下,他猜测是谁发来了短信。
乾贞治看着这三条内容一样的短信,注意力莫名偏到了他给手冢的备注名上面,他
医院这边,越前龙马被推去处理外伤了,越前南次郎却被送进了急诊室。
跟过来的马尔斯和塞达站在越前南次郎的急诊室外面等候着,越前龙雅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就去越前龙马那边了。
“不是说要来劝越前龙雅回体育馆那边的吗?”塞达疑惑的问道,这样各站一边还怎么劝?
“没关系,双打二的比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现在连换场的休息时间都还没过呢。”马尔斯微笑着耸了耸肩。
两人安静的站了一会儿,前面的走廊里隐隐有呜咽声传来,不过这里是医院的急诊科,有这样的声音也很正常。
塞达敛下眸思索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对越前龙雅那么好?我看他也没有很感激姐姐。”
马尔斯闻言笑了一下:“我对他很好吗?”
塞达点了点头,之前罗德里格有很多次想找越前龙雅的麻烦,但次次都被马尔斯阻止了。
塞达其实很不理解马尔斯为什么要帮越前龙雅,作为马尔斯之前的固定搭档,塞达知道马尔斯和越前龙雅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
塞达不说话了,但马尔斯知道塞达想说什么,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之前帮越前龙雅并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我其实是在回报南次郎老师之前对我的帮助。”
塞达转头看向了马尔斯,他微微挑眉:“教练好像对我们每个人都有过帮助?而且还都是在我们还没进入训练营的时候?”
不是塞达喜欢阴谋论,而是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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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塞达自己知道的情况里,他和马尔斯的情况其实有些相似,他原来被训练营的教练勒令摘下面罩,而马尔斯则是被要求换下裙子,两个人都没有答应。
塞达觉得训练营要是不让他戴面罩的话,他就再换一个地方打球,马尔斯也言之凿凿的表示,他可以放弃在训练营里打网球,但绝对不会换下裙子。
不过,塞达戴面罩是因为他的脸有一点情况,马尔斯穿裙子则是他自己的个人癖好。
虽然马尔斯说过,他喜欢穿裙子的的原因是因为小时候他的爸爸一直想要个女孩的缘故,但明显这个原因只是他接触裙子的起因而已。
塞达接着道:“还有队长,他也说过教练对他有恩,但那个理由你不觉得有点牵强吗?”
马尔斯笑了笑:“那是梅达诺雷自己的问题吧?而且我记得浮里奥和边博利并没有你说的这个环节吧?”
塞达顿了顿,仔细一想确实也是,不过也可能是他并不了解的缘故,西班牙队的几个正选之间并不是什么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塞达想了想,又说道:“还有罗密欧,罗密欧也说过,他会来西班牙队也是因为越前南次郎找到了他。”
马尔斯:“罗德里格和南次郎老师并没有什么过往的交集哦。”
塞达:“所以他被放弃了啊。”
马尔斯:“……”
马尔斯叹了口气,他说:“你为什么会觉得南次郎老师是别有目的?其实换个角度,南次郎老师就算是别有目的又如何呢?他只要能让我们变强,能带领我们为西班牙队拿下胜利,只要达成这两个条件,那他这么做的理由就没有多重要了,不是吗?”
塞达看向了那扇依旧紧闭着的门,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要带西班牙队夺冠的样子。”
那种感觉说起来很奇怪,塞达有些形容不出来,但他就是感觉在那对兄弟都过来之前,越前南次郎就是那种人在西班牙队心却不在的样子。
另一边,越前龙马被送到单人病房了,手续是马尔斯的管家帮忙做的,越前龙雅看着此时还在昏迷状态的弟弟,他攥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吱”的声音,他的眼眸深处慢慢的升起了滔天的愤怒。
“小不点,你放心,哥哥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体育馆,广播声响了起来。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双打二号的比赛,请西班牙队与德国队的双打二号选手即刻进场。”
“西班牙队,浮里奥.罗曼,西鲁巴.赛罗.边博利。”
“德国队,仁王雅治,贝尔蒂.巴里萨维奇.波尔克。”
观众席上的向日:“……后面那两个人的名字都好长啊,而且,感觉仁王的名字放在里面有点格格不入的。”
忍足感慨着说:“仁王的名字被放在了前面,说明这场比赛主要是由他来控场,看来德国队内部对他的双打实力非常认可。”
“贝尔蒂是职业选手吧?让非职业的选手去和职业选手配合,想来仁王前辈的实力已经能够比肩职业选手了。”日吉推测着说道。
冰帝的众人默默的把视线挪到了迹部的身上,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嘴角含着温柔笑意的冰帝国王。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迹部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他扫了他们一眼,“看本大爷做什么?都转过头去看比赛。”
其他人动作整齐地转回了头。
球场上,四人猜边,裁判指定了德国队,仁王刚要开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瞬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拐了个弯。
“贝尔蒂,让他们看看职业选手的猜边实力吧!puri ”
贝尔蒂:“?”
猜边还需要什么实力吗?
贝尔蒂不太理解,但还是没有打仁王的场子,他顺势就猜了个反面。
他们选了反面,那西班牙队就只能是正面了,而硬币落下后显示的是正面,西班牙队选了发球权。
仁王:“……”
仁王以前猜边从来没输过,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成了猜不对的情况,他猜测是某个手气很差的家伙把霉运传染给他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家伙的手气竟然还能影响到他的搭档?
迹部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他拿出手帕掩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忍足顿时眼睛一亮:“才一个喷嚏?所以仁王就算是在比赛也还是在想着小景啊!说不准就是在遗憾没能在总决赛的时候和小景搭档双打呢!”
迹部:“……”
虽然这个理由听着很莫名其妙,他和仁王又不是一个队伍的选手,就算他们真在总决赛上碰面,那也只能是对手而不是搭档。
不过……
迹部嘴角微勾:“这个理由还算华丽,那就免了你欠下的加训吧,回去后把缺的训练都补上就行了,啊嗯。”
“?!”
忍足顿时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听高兴了为什么还能记得他以前缺的训练啊?
“哔——”
“比赛开始!西班牙队vs德国队!三盘两胜制!!西班牙队获得发球权!”
浮里奥拿出网球拍了两下,他看了眼教练席上的梅达诺雷,四目对视间,梅达诺雷对着浮里奥点了下头。
浮里奥收回了视线,他抓了抓手上的网球,视线落到了对面球场上站在后场的贝尔蒂的身上。
浮里奥忽然笑了一下:“你站在那里,突然就让我有一种轮回的感觉,上一届在半决赛里,我和你的大哥也站在这个球场上。”
那个时候他还是队长,他的位置只能是单打一号,对上当前的职业男子单打第一人,他输得很惨。
没想到今年他都退下队长的位置了,还能在双打上和另外一个职业选手对上,而这个职业选手还是上一次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那个人的弟弟。
浮里奥的感慨贝尔蒂不理解,不过秉持着球场上的嘴炮也是攻击手段的贝尔蒂,当即就回应了回去。
“耶?这样吗?”贝尔蒂歪了下头,他露出了一抹纯良的微笑,“原来你是我大哥的手下败将啊?那正好,今天就让你也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吧。”
浮里奥顿了下,眉头微挑,他笑了起来:“不愧是兄弟啊,不过我没有小瞧你哦,你毕竟也是职业选手,我可是谨慎着呢。”
浮里奥说话的时候,视线快速了扫了眼前场的仁王,他不太明白德国队为什么要派一个非职业的初中生小鬼和职业选手搭档,而且主控位还不是贝尔蒂。
虽然从资料上看,仁王的强制同调和幻影确实是很强的双打技能,但他无论如何也才初三而已。
仁王感受到了浮里奥的打量,他勾起嘴角,吐出了一个口癖:“puri。”
浮里奥收回视线,他抛起网球,挥拍时高声说道:“边博!要上了!”
前场的边博利目光紧盯着对面,他从喉咙里回应了一个音节:“嗯。”
网球落地弹起后立马就被贝尔蒂打了回去,边博利在网前回击,仁王也在网前进行了拦截。
第一颗球,除了发球时落了一次地外,之后就一直未曾落地,四个人在各自负责的区域里跑动,脚步越来越快,击球越来越重。
“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塞弗里德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时间,他皱了皱眉,“第一球就追这么紧吗?”
过了一会儿,塞弗里德的脸色沉凝了起来,他又看了眼记分牌上的时间:“7分钟了,仁王和贝尔蒂竟然都没能拿下这一球吗?”
又过了一会儿,塞弗里德的脸上只剩下了不耐烦:“10分钟了,这一球他们是打算打到什么时候啊?”
这四个人看起来是火力全开的状态,却又故意选用无弹跳的进攻拉长这一球的时间,看久了真的视觉疲惫。
塞弗里德觉得如果现在站在球场上的人说他的话,他早就改变打法了,这样无休止的截击战没有任何意义。
“你就是太心急了。”俾斯麦轻笑着说,“这个时候就是在比基本功和基础体力了,最先想要改变打法破局的人,就是最沉不住气的,反而最容易露出破绽。”
塞弗里德眉心一跳:“比体力?仁王那家伙行吗?”
虽然在内部的练习赛里,塞弗里德没有赢过仁王,但体力训练的时候,仁王反而是队内垫底的那一个。
每次体训,那家伙就半死不活的。
“雅治的体力,其实只是和我们对比起来才显得有些弱而已。”幸村帮自家的狐狸说了句话。
俾斯麦点了点头,他说:“仁王虽然在体力训练的时候总是表现得很艰难,可他依旧是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了训练,所以他的体力并不是他的弱点,只是相较于他的其他天赋,体力就成为了他最劣势的一项。”
不过,虽然仁王的体力在正常的比赛里都不成问题,但他的体力续航性确实低于同阶段实力的人很多,也就是耐力不足。
仁王一边回球一边观察着对面的两个人,这样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不行,就算打上半个小时不停歇的回球,他的体力其实也还能接受。
但比赛不能一直僵持在第一球上面,肯定不止是他这么想,贝尔蒂和对面的那两个人肯定也想快点结束这一球。
仁王记得一周目的总决赛里,和对面那两个人对打的是越智和毛利,他们的第一球也同样打到了10分钟之上,当时率先露出了破绽的是越智。
不过越智是为了让对面的两人改变无意义的对拉回击才故意给了一个机会球,然后,边博利就用出了他的跑酷网球。
仁王调转球拍回击了一颗非常高的高吊球。
“边博!”
浮里奥叫了一声,他跑到了网前,左脚向后扬起,边博利从旁边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