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的话,让云舒瑶说不出的恼火。
顾景淮为了护他的表妹,竟然对她又揭伤疤又讽刺挖苦。
顾景淮果然捨得他那表妹受一点委屈。
所以受委屈的,就应该是自己?
不被爱的人,一切感受都不会被人在意。
继续纠缠无益,这一世没人护著她,她自己护著自己。
“顾世子在琳琅阁里拿了什么东西,记得结帐!”
云舒瑶讥笑地扯了下唇角,转身往外走。
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挥金如土吧,毕竟,很快就要变回没落的氏族了!
顾景淮看著云舒瑶乾脆离开的背影,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她竟然叫自己顾世子?
这女人的態度明显有问题,虽然是带著情绪离开,却也不像是平时那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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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给人一种冷冰冰,准备彻底放弃的感觉。
顾景淮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很想追上去。
告诉云舒瑶,自己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其实自己也是很期待和她成亲的。
他看向始终不发一言的苏语嫣,交代了一句。
“喜服的事让表妹受累了,舒瑶的尺寸你帮著估得准一些。
否则大婚当日穿著不合身,丟的也是侯府的脸面。”
苏语嫣淡淡一笑。
“放心吧表哥,你快去哄哄未来表嫂,別让她再生气了。”
顾景淮闻言,立刻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外追。
苏语嫣看著这个画面,抿著唇好久。
说到底,表哥跟云舒瑶之间,也是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尤其表哥对两人大婚的事情上,明显是很重视的。
如此迫切地要迎娶一个女子,不管是爱还是什么,她都不喜欢。
云舒瑶离开客院后,便直奔侯夫人那里。
不知顾景淮抽了什么风,竟从后面追了过来。
他握住了云舒瑶的手腕,语气里带了一丝温柔。
“本世子送你回府。”
云舒瑶用力甩了下没甩开,沉著脸色划清界限。
“我们国公府没马车吗?用得著你送?”
顾景淮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这次就这么大脾气了?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都没怪云舒瑶拿退婚要挟自己呢。
云舒瑶定定看著他,忽然反问。
“世子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呢?
以前是我没看明白,现在我给世子和你表妹让路。”
她的话让顾景淮很不舒服。
说得好像她很轻易就能做到离开他一样。
“你介意语嫣,嫉妒语嫣,有道理吗?”
顾景淮强压怒火,缓和了语气试图说服她。
云舒遥扯著唇,嘲讽道:
“你敢说,你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你难道就对她,没有那种”
“云舒瑶!”
顾景淮抿著唇,有些恼羞成怒。
“我都没有介意过你身边围著那么多表哥,一个语嫣你都容不下?”
云舒瑶愕然地看他,她身边什么时候围著表哥了?
她和表哥来往时,都是有长辈在场的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想往我身上扣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
我的名节坏了,才能显得你们不脏?”
顾景淮確实没有在意那些表哥。云舒瑶他了解,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掩饰些东西。
“听闻你那秦家二表哥,跟你来往最密切,本世子可有质问过你?”
云舒瑶骤然失语,眼神冰冷地看著顾景淮。
“你这是想泼脏水?二表哥跟我从来都只是正常往来!” 顾景淮是打著毁了她名节的主意,好以此来逼著自己,不能再说苏语嫣?
真是用心良苦啊!
顾景淮肯定云舒瑶从始至终,心里只有自己。
所以他只是想混淆视听,不打算多掰扯。
但拉著云舒瑶的手腕,就是不鬆开。
顾景淮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对玉鐲。
云舒瑶低头看一眼,顿时目眥欲裂!
竟然是那个她带到死的“一步一响”。
此生重新送给她干什么?想提醒她前世有多蠢吗?
顾景淮拿著鐲子,眼中多了一抹追忆。
前世在她离世后的日子里,非常怀念那清脆的叮噹声。
可一到梦里,玉鐲被云舒遥瑶摔碎的一幕,又会重现。
以至於他不管是前世的余生,还是重获新生后,都对此耿耿於怀。
顾景淮取出玉鐲,在云舒瑶眼前晃了下,叮噹一声脆响,让他的眉眼都柔和下来。
“这个玉鐲叫一步一响,以后你每走一步,它就会响一下,也代表了本世子在说想你”
顾景淮並不是个擅长哄人的性子,两世加起来,更是只说过这么一句。
还是句谎话!
她知道顾景淮是在哄她,可她却只觉得反胃。
云舒瑶不相信顾景淮会在她身上费神,潜在意思应该是让她適可而止。
前世就是这个鐲子,这句满含情意的谎话,骗得她操劳至死。
如今这是想故技重施?
真是骗人都不想多花心思啊!
云舒瑶满含怒意地看著那个玉鐲,片刻后,沉著脸挪开视线,冷声开口。
“世子还是去想別人吧,我可受不起!”
还想骗她当牛做马?白日做梦!
说完这句话,云舒瑶没管顾景淮沉下的脸色,大力的甩开顾景淮的手,直接转身离开。
顾景淮看著云舒遥的背影,无意识攥了攥那只玉鐲。
他突然发现,这一世与云舒遥见面,经常会看著她离开的背影。
前世很少看到这一幕,这让顾景淮泛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迟疑了一瞬,他就將那可笑的情绪拋在脑后,转回去找苏语嫣量尺寸了。
云舒瑶以前不是没闹过性子,但是她每次都会自己佯装无事地揭过。
他们的婚事,云舒瑶绝对捨不得退。
她对自己至死不渝的心意,是用生命验证过的。
至於自己跟表妹之间这一世不会再有越矩行为。
是云舒瑶多想了。
侯府正房。
云舒瑶与侯夫人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下人只看到,未来世子妃离开时,她的丫鬟捧著一大匣子珠宝首饰。
而侯夫人却砸了她最喜欢的杯盏。
回府后,云舒瑶就去找了母亲。
秦氏听闻她主动去了侯府,乐呵呵问道:
“喜服量好尺寸了?”
云舒瑶却直截了当地问道:
“母亲,是您找顾景淮的表妹苏语嫣,让她帮忙缝製我的婚服了?”
云母笑容一僵,不解地看她。
“不是啊,母亲哪里认识顾景淮的表妹。
是侯夫人昨日特意来找我,以你女红差为由,提议交给那个什么表妹来製作。
今日她又特意派人来,让你过去量一下尺寸。”
云舒瑶喉咙一哽,有一种强烈的不適感,直往上涌。
按苏语嫣所说的,是她母亲要求的!
顾景淮自然会因此误会她耍把戏,也会责怪她让苏语嫣受累!
看来今日的矛盾,果然是苏语嫣和侯夫人设计的。
让顾景淮觉得她在故意刁难苏语嫣!
既然罪名都顶了,那就让她们彻底知道,什么才叫刁难!
云舒瑶让福安套了马车,赶往专门做消息买卖的地方——风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