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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说!钱花哪了?

    萧放又看向那八九个被押著的掌柜,懒得问话,直接道:

    “每人五十棍,打不死的,就扔大狱里吃牢饭。”

    张大人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忍不住小声提醒。

    “世子,还没审他们”

    “审什么审?”

    萧放斜睨他一眼。

    “证据都在这了,难道你敢质疑小爷?”

    张大人嚇得一个哆嗦。

    “不敢!不敢!”

    “不敢就站一边去。”

    萧放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仅剩的两个衙役,手脚麻利地將那八个掌柜,挨个打了板子。

    每人五十大板,九个人就是四百板子。

    打完这些犯人,两个衙役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掌柜们个个奄奄一息,却没有受刑而死的。

    最后被衙役唤来了狱卒们,才將这些掌柜拖去了大牢。

    云舒瑶看著这些背主奴才的下场,以及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顾景淮和侯夫人,心里別提多快意了。

    半个多时辰后,庆安王世子带著人回来了,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银票,拍在堂案上。

    “齐活儿!七十八万两银子,一分不少!”

    萧放拿起银票,数都没数,起身走到云舒瑶面前,一股脑塞进她怀里。

    “拿著。”

    男子又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著点痞气地说道:

    “敢闹到如此地步的女子,你还是小爷见过的第一人。”

    萧放说完这话,又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才带著那群紈絝向府衙外走去。

    云舒瑶捧著沉甸甸的银票,胸膛里一阵狂跳。

    “世子!”

    云舒遥鼓起勇气叫住他。

    萧放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

    云舒瑶撞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今日的事谢谢世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萧放没再说什么,只勾了勾嘴角,抬步走了。

    红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张扬的弧线,也在少女心中,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跡。

    原来,人真的可以活成这样

    不用在乎规矩,不用顾忌顏面,只凭自己的心意,肆意张扬!

    “你这个小贱人!”

    云舒瑶的思绪被一声尖利的谩骂打断,她转头看向侯夫人,这会儿她到是不装死了。

    同样看过来呢,还有顾景淮那极度怨恨的眼。

    云舒瑶手里攥著银票,嘴角上扬。

    “哎呀!也不知侯府被操控了没?侯爷下朝后看到那副情景,不知会不会发怒呢?”

    诛心之言说完就走,她可没有心思与他们多说。

    折腾了许久,这会儿后背的伤又裂开了。

    她对著堂上的张大人,再次深躬一礼。

    “谢府尹大人主持公道!”

    “不必谢,不必谢!”

    张大人不知道她跟萧放是什么交情,反正敬著点准没错。

    “本官也没帮什么忙”

    他的眼神,飘向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永安侯夫人,和永安侯府世子,笑得比哭都难看。

    云舒瑶离开府衙后,並没回镇国公府,而是调转马车,去了京都最大的牙行。

    人牙子堆著笑脸,陪在云舒瑶身边,口沫如飞地介绍著他这的奴隶有多好。

    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混著粗重的喘息,七十八个精壮汉子靠墙站成两排,个个脊背绷得笔直。

    这些人都是云舒瑶选定的护卫。

    春桃捧著名册跟在身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小姐竟真要买下这么多会武的奴隶。

    “都抬起头来。”

    云舒瑶的声音清冽,在嘈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汉子们齐刷刷抬头,目光里有警惕,有麻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云舒瑶的视线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最末排的一个男人身上。

    他约莫三十出头,穿著洗得发白的短打,左脸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頜,却掩不住眼底的沉稳。

    別人或低头或侧目的时候,只有他站得笔直,像株被风雨打不弯的青松。 “你叫什么?”

    云舒遥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

    “赵虎。”

    男人的声音带著沙场磨礪过的沙哑。

    “以前做过什么?”

    “小的军伍出身,因伤退伍。”

    云舒瑶点点头,果然与自己的猜测相同。

    “伤在何处?”

    赵虎顿了顿,侧身指了指右腿。

    “箭伤,不妨事,护主够用。”

    云舒瑶没再追问,转身对牙行老板说道:

    “这七十八个护卫,还有那边二十四个丫鬟、三个厨娘、十个粗使婆子,我都要了。

    多少银子跟本小姐的丫鬟说,都交接好以后,儘快让他们收拾东西,跟我走。”

    牙行老板喜上眉梢,忙不迭让人去办。

    赵虎看著云舒瑶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小姐要带我们去哪?若是去得远,属下可去备车。”

    “城南一处荒废了许久的宅院。”

    云舒瑶回头看他,没有隱瞒。

    又见他身姿挺拔,眼底没有半分諂媚,便放了点权给他。

    “你看著安排。”

    赵虎连忙点头,对著眾人吩咐道:

    “让会武的人分两批,一批前头领路,一批殿后,护著丫鬟僕妇。”

    云舒瑶看著他有条不紊地指挥,心里微定。

    她前世在侯府见多了奴顏婢膝之辈,赵虎这股子磊落,確有几分戍边將士的风骨。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牙行,马车在中间,护卫前后簇拥,倒有几分仪仗的架势。

    春桃撩著车帘看外头,小声问道:

    “小姐,这么多人,旧宅能住下吗?”

    “先去看看再说,地方绰绰有余,只是房屋陈旧,可能需要修缮。”

    云舒瑶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沉的厉害。

    夜不归宿,今日之后,她和家里就彻底决裂了。

    虽然买了些护卫,可也只能看个家,护个院,若父亲真要拿她回去,这些人根本拦不住。

    镇国公府。

    正厅之中的气氛,比腊月的冰窖还冷。

    藤棍被摆在八仙桌上,油光鋥亮却泛著冷意。

    秦氏看著就觉得心口发紧。

    镇国公坐在太师椅上,茶盏早已空了,他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爹,要不先把家法收起来?”

    云舒文站在一旁,偷瞄著父亲阴沉的脸,难得提云舒遥开口。

    “妹妹许是路上耽搁了。”

    “耽搁?”

    云崇山猛地抬眼,声音像淬了冰。

    “她在府衙敢跟为父叫板,让镇北王世子给她撑场面,我看她是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秦氏连忙上前,声音发颤。

    “老爷息怒,瑶儿年纪小,今日定是受了惊嚇

    等她回来,您好好教导便是,可別再给女儿动家法了,她后背的伤还没好呢”

    “好好教导?”

    云崇山冷笑一声,指著门外。

    “她要是肯听教导,就不会三番五次闹上公堂,更不会让侯府看我们云家的笑话!”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氏眼睛一亮,忙迎上去。

    “是不是瑶儿回来了?”

    进来的人是个气喘吁吁的小廝,一进正厅,便脸色惨白地跪下磕头。

    “国公爷!夫人!公子!

    小姐小姐没回府!”

    “她去哪了?”

    云崇山猛地拍案而起。

    “小的小的打听到,小姐去了城西她外祖的旧宅!”

    小廝磕著头,战战兢兢地继续稟报。

    “还听说小姐在牙行买了一百多號人,有护卫有僕妇,还请了工匠修缮宅子,看样子是要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