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途把公共频道的消息关掉。
庒夕瑶的问题解决了，整个附属联盟的震动问题也会在未来几周内逐步缓解。
但他没时间再想这些了。
拆完雷暴空岛到现在，曙光岛没有停下。
持续移动。
持续消化回收的物资。
持续加固山脉。
从极寒到毒雾到雷暴，三场极端测试在不到两天内全部完成。
还差什么？
风暴。
复合型风暴空岛。
这种类型的空岛不是单纯的强风。
它是多种极端属性的混合体。
风里裹着碎石。
裹着灵力乱流。
裹着能把修士经脉搅碎的高频震荡波。
所有测试里，风暴是变量最多的那个。
也是最难预判的那个。
周途的手从台面上抬起来，划向六方位选择界面。
金手指给出的六条路线信息刷了出来。
五条平平无奇。
第六条
【向左前方移动浮岛，超大型风暴漩涡区域，直径约十二万米，内含金属碎片流、灵力乱流、声波震荡带，核心区域检测到大量稀有矿脉信号，危险程度……极高。】
十二万米。
比刚才那座雷暴空岛大了将近一倍。
周途盯着“稀有矿脉信号”这几个字看了三秒。
闭关前最后一场测试。
风暴。
变量最大的那个。
如果曙光岛能扛住十二万米的复合型风暴，那他闭关的时候，沈青禾她们往哪个方向开都行。
真正的“随便走”。
周途按下方向确认键。
空岛开始缓调转。
陌生空岛慢慢浮现。
“全岛注意。”
周途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最后一场测试。”
“风暴漩涡区域。”
“十二万米。”
“所有战斗小队和后勤组，三十分钟后接触外围。”
通讯频道安静了好几秒。
比以前每次下达命令后的反应都慢。
周途听得出来。
这种迟缓不是不服从。
是累的。
何婉第一个回话。
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
“收到……机械区外壳切换模式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上一次她说的是十五分钟。
多出来的五分钟，就是疲劳的代价。
严凝紧跟着。
“魔法区阵法组已经启动，但——”
她停了一下。
“岛主，净化塔的几名操控人员连续值班超过三十个小时了，反应速度可能达不到上次的标准。”
周途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了两秒。
“换人。”
“备用组顶上。”
“没有备用组了。”
严凝的声音很平，但这四个字的重量砸在周途脑子里。
没有备用组。
因为净化塔的操控需要特殊训练。
全岛能开这套设备的修士，总共只有那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
三十小时没睡。
现在要他们顶着十二万米风暴的冲击继续干活。
周途的面无表情，这就暴露出来空岛的某些特殊人才的储备有些不够，到了极限测试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三十分钟后接触，修士几天不睡也是可以的。”
他最终还是没有改口。
“让他们吃颗提神丹。”
“撑不住了换手动模式，效率低就低，别出人命。”
严凝那边沉默了一秒。
“明白。”
周途这是测试极限。
三十分钟。
前方的虚空开始变形。
不是颜色变了。
是空间本身在扭曲。
周途站在观景台后方，看着远处那片不断翻涌的灰白色区域。
十二万米直径的风暴漩涡。
从远处看，它不像一座空岛。
更像虚空里裂开了一张嘴。
所有东西都在往里面吸。
碎岩、灰尘、残留的灵力粒子，在漩涡外围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转的环带。
环带的转速，腾龙已经算出来了。
每秒一千七百米。
音速的五倍。
环带里裹着什么？
金属碎片。
大小小的金属碎片。
有些是被卷碎的矿石。
有些看起来是别的空岛的残骸。
这些东西以五倍音速旋转，撞上任何物体的效果——相当于密集的炮弹雨。
不是一发两发。
是持续不断的、来自所有方向的弹幕覆盖。
腾龙弹出了更详细的分析。
【风暴漩涡包含三层结构。】
【外层：高速金属碎片流，密度极高。】
【中层：灵力乱流区，修士法术释放效率降低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六十。】
【核心：声波震荡带，频率与人体经脉共振频率接近，长时间暴露可导致经脉碎裂。】
三层。
每一层克制一种防御手段。
外层克机械——再厚的装甲也经不住持续五倍音速的弹幕打击。
中层克魔法——灵力释放效率砍一半以上，阵法维持时间大幅缩短。
核心克人——直接从内部震碎修士的身体。
三条线全被克制。
周途的脑子在快速转。
三条线同时被克制的情况，他之前认为“目前还没有遇到”。
现在遇到了。
但真的是三条全克吗？
周途往深里想了一层。
金属碎片流克机械——前提是碎片能打到装甲上。
灵力乱流克魔法——前提是修士在那片区域内释放法术。
声波震荡克人——前提是人在震荡范围内。
三个“前提”。
三个可以规避的条件。
不进去不就完了？
但矿脉在核心区。
要吃矿脉，就必须穿过三层。
除非……
不用人进去。
周途的思路在这里拐了个弯。
曙光岛不一定要冲进风暴里面。
它只需要在外围扛住。
真正进去掏矿脉的，可以不是人。
“何婉。”
“在。”何婉的声音还带着困意。
“小空军团在五倍音速的金属碎片流里能撑多久？”
何婉那边传来快速翻阅数据的声音。
“标准型号……三到五秒就会被打碎。”
三到五秒。
没用。
“加装重甲的呢？”
“可能撑到十五秒。”
也不够。
周途换了个方向问。
“如果小空不是硬扛碎片，而是顺着风暴的旋转方向飞？”
何婉那边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的呼吸变了。
“顺着转……那碎片和小空的相对速度就不是五倍音速了。”
“是小空自身速度和碎片速度的差值。”
“如果小空也加速到接近碎片流的转速——”
“相对速度接近零。”
“碎片就打不坏它。”
周途点头。
“能做到吗？”
何婉那边传来输入参数声音。
这是她应对一下解决不了的问题习惯，首先计算一下，出一个估值在汇报问题。
过了是来秒钟：“理论上可以。”
“但小空的引擎输出达不到五倍音速。”
“最多三倍。”
“那就改装。”周途默然的说道，“空岛面对各种状况，科技是随着外界变化的。”
“针对性的研究特殊装备，是一种顶尖的应对手段。”
“空岛必须时刻求变，一成不变，离死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