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倒是没过分,唇瓣贴着她的唇瓣,感觉到她不会乱动嘴唇才松口了,退开后瞧见她盈满笑意的双眼,又轻咳一声威严满声:“在孩子跟前,岂能如此口无遮拦。”
叶明好笑得不行,霍二爷羞涩的模样简直让人百看不厌,“行,都听您老的。”
霍雍敏感皱眉,“多老?”
叶明哈哈哈笑起来,笑声是最好懂的语言,小铜蛋躺在娘亲的臂弯里,也跟着笑出来声来。
叶明一边笑一边说,“听您少的。”
说犹未了,更觉得好笑,笑声从她嘴里蹦出来,小铜蛋伴着笑,“啊啊”挥舞着小手臂。
霍雍无奈地看着这娘俩,只能随他们笑去。
他一副躺平的态度,叶明反而觉得不好笑了,想起今天上午怼的皇贵妃,担心霍雍会被上司穿小鞋,就跟霍雍打听皇贵妃到底有多受宠、和皇帝感情怎么样之类的。
霍雍一句话:“比其他贵妃高一等。”
叶明:……
他不说自己也知道啊,别人都是贵妃,这位是皇贵妃嘛。
“那皇上会不会因为皇贵妃影响朝政?”
霍雍笑了笑,朝后手肘撑着的靠在罗汉床上,“当今最在乎名声,因后宫妃子爱屋及乌的,都是昏君,他可不会让自己立在昏君之林。”
叶明顺手把小铜蛋放在他侧躺下来身前形成的一片小空间里,小铜蛋笑得更开心了,手脚一起动起来。
霍雍看了看叶明,伸手把她也拉着躺下。
叶明眼睛亮亮地问:“所以下一次如果皇贵妃还跟我说难听的,我能畅快地怼她。”
霍雍笑道:“只要不动手就可以。”
叶明可是有把握了,连对接下来佳节有宫宴的时候都期待了起来,同时对皇上家的家事也好奇不已,趁机问了霍雍很多。
霍雍知道的都是前朝都知道的大面上的事,但对从没关心过这些事的叶明来说信息量也足够了。
她这才知道德祐帝跟霍雍以前有点难兄难弟的感觉,德祐帝登基时最受诟病的就是子嗣不丰,膝下只有在潜邸出生的大皇子一个四岁小娃。
德祐帝登基一年后,王朝各处天灾人祸,大臣们普遍认为当皇上的只有一个儿子不够保险。
就算大皇子能健康长大,也不一定能保证长不歪,就算能保证大皇子不歪,对皇帝来说一个皇子也不够。
不少臣子欺负德祐帝刚登基没坐稳皇位,上折催促多接几个宗室子弟入宫陪伴大皇子玩耍。
大臣们跟市井老太太一样迷信地表示,宫里有了孩子气能帮皇上引来更多的孩子。
其实更多的还是担心才四岁多一点的大皇子养不大,想想吧,当年的德祐帝都快三十了,皇后是潜邸时娶的王妃,年轻了几岁,可也是成亲好些年的,多年以来皇后生不了,满院子姬妾也生不了,大家心里默认的都是皇上生育能力不强。
偌大的江山,岂可都赋予到一个小儿身上。民间有几十亩地的人家尚且担心一个儿子守不住家产,更何况是要守天下的皇家。
一个皇子着实嫌少,所以还是趁早广撒网的好。
毕竟一个人身上各种各样的才能都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
而皇后因本人无所出,后宫也一个孩子都没有出生,当时甚至有皇后无德要求废后的声音。
德祐帝本就焦头烂额的,还要被大臣各种施压生孩子,直接黑化了,在登基的当年,出了前三个月的热孝,就直接先帝孝期便直接展开大规模选秀。
德祐帝表示,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堵得当时奏表给后宫添些孩子欢笑声的群臣哑口无言。
然后德祐帝开始了一面忙朝政一面忙生娃的日子,可能是当了皇帝之后有了任由支配的太医院,成果也是显著的,后宫众美人先后怀孕,两年内分别诞生了二皇子、大公主、二公主等小朋友。
二皇子就是张皇贵妃所生,张皇贵妃最开始只是个美人,生了皇子直接封贵妃,是晋升最快的一位贵妃。
叶明听霍雍说这些八卦,越听越可乐,赶着问:“这位皇贵妃为什么跟我不对付,难道是因为煦儿?”
霍雍笑道:“正是。六殿下来咱们家读书之后开朗了很多,听说没少在后宫说叶夫人如何如何,那皇贵妃自然想找你的岔。可惜,爷的明儿不是软柿子。”
叶明白了霍雍一眼,霍雍却喜欢得把她搂在怀里。
叶明拍着中间的小铜蛋,“她这是恨屋及屋,煦儿一个小孩子怎么着她了?”
霍雍:“很简单,煦儿出生那一年,二皇子生病去了。”
叶明叹口气,忽然算了算,“皇后生煦儿的时候都三十多了吧?”
霍雍:……
这么详细的信息他没算过,但大概是不差的。
于是点了点头。
叶明心说难怪这人以前一点都不急让金氏求医调理身体,说不定是因为皇后例子在前,觉得金氏不是不能生只是时候未到。
霍雍警惕地看了看她的脸色问:“明儿,你在想什么?”
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这里还有管人想什么的呢。
叶明当然不能跟他说实话,金氏死都死了,自己傻了才想起一次这个人跟霍雍提一次,便随意想了个话说:“如果我是皇后,皇上这么着急要儿子,我年纪大了就不给他生了,在坤宁宫开一个绿头牌竞拍活动,价高者给安排侍寝。”
霍雍听着听着脸就黑了,说她:“你倒是想得开。”
叶明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天家无父子,更别说夫妻了。再说皇后只要保证后宫有孩子,谁还能说废后吗?”
攒够钱,再挑一个跟她亲近的皇子登基,就算不是自己生的又怎么样,皇子登基后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废太后。
这么一想,皇后也有皇后之位上的快乐。
霍雍没想到她还越想越美起来,瞧她这样,若她是金氏,自己恐怕养不起家。
霍雍冷笑道:“假如咱们是原配夫妻,又一直没孩子,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干?”
叶明瞬间警惕地看向霍雍,精神都提了起来,“哪能啊,我听你的,你说不要妾,我就不让一个外人插入咱们两个之间。”
这话勉强让霍雍满意,勾了勾唇,“知道护着爷就好。”
叶明看着他笑:“我护食。”
其实吧,还挺遗憾穿越一回没能体验皇后那样的竞拍绿头牌的爽快人生的。
两人在房间歇了半日,眼看着到了掌灯时分,叶明也饿了,便喊了翠柳进来让她去厨房传饭。
又让三等小丫鬟分别去喊回家后就去各自住处休息的程用、叶文和槐花姐、柱子哥。
至于粟姐儿,叶明想了想,也让李嬷嬷去丁香读书处把孩子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