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欧联首发！阿姆斯特丹，曼联入住的酒店外，天空有些阴。
球队训练场上，林枭正在加练传球。
一脚。
两脚。
三脚。
球从他脚下传出去，贴著草皮滚向标志盘。
偏了，重来。
球速慢了，重来。
停球多停了一下，还是重来。
贾努扎伊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水瓶，忍不住喊：“林，你从曼彻斯特练到阿姆斯特丹，还没练够？”
林枭没停。
“比赛还没踢，怎么够？”
旁边几个年轻球员笑了起来。
“他疯了。”
“他每天都这样。”
“难怪教练喜欢他。”
贾努扎伊走过去，把一颗球踢给他。
“那就练射门吧，你最近射门准得吓人。”
林枭接住球，摆在禁区弧顶。
“传球还差得远，射门也差得远。”
贾努扎伊摊手。
“你在青年队两场进六个，还说差得远？”
林枭后退两步。
“青年队是青年队，欧联杯是欧联杯。”
他说完，助跑，摆腿。
砰！
皮球直奔右上角。
守门员伸手没碰到，球擦著横梁下沿钻进球网。
场边一个助教吹了声口哨。
“好球！”
贾努扎伊咧嘴笑道：“你管这叫差得远？”
林枭弯腰重新摆球。
“能进一次，不代表能一直进。”
这句话一出来，贾努扎伊没再开玩笑。
他看得出来，林枭不是嘴上谦虚。
这家伙真是这么想的。
每一次训练，他都像在追赶什么。
哪怕已经进了曼联一线队大名单，哪怕国内把他吹到天上，哪怕有人已经开始拿他和欧洲天才对比，他还是一脚一脚练得死认真。
不远处，弗格森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
费兰低声道：“他从球队训练结束后，又练了四十分钟。”
弗格森没有阻止。
他嘴里嚼著口香糖，目光落在林枭身上。
“年轻球员最怕什么？”
费兰想了想，“成名太早？”
“成名太早不可怕。”弗格森说道，“可怕的是以为自己已经够了。”
费兰看向林枭。
林枭又完成一脚转移球，球准确落到右路标志盘附近。
弗格森继续道：“他知道自己不够。”
这句话里有明显的欣赏。
费兰低声道：“博格巴那边，今天训练又迟到了十分钟。”
弗格森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不是第一次。”
“拉伊奥拉那边还在对媒体放话，说曼联没有给博格巴匹配天赋的待遇。”
弗格森冷哼一声。
“匹配天赋？天赋不会自己上场踢球。”
费兰没有接话。
他知道弗格森这几天对博格巴很不满。
博格巴有天赋，这一点没人否认。
脚下好，身体好，视野也好。
可他最近分心太严重。
经纪人天天在外面放风，家人和团队又不断给他施压，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该和俱乐部谈条件的时候。
训练里，博格巴的态度也变了。
有时候慢吞吞。
有时候不愿意做防守回追。
有时候在对抗里丢球后，第一反应不是反抢，而是摊手抱怨。
这在弗格森眼里，就是大忌。
而林枭完全相反。
他没抱怨合同。
没抱怨训练强度。
没抱怨自己来自龙国被人轻视。
上午合练，下午加练。
传球练完练射门。
射门练完练防守站位。
费兰看了一眼训练场，“老板，你已经决定了？”
弗格森没有马上回答。
林枭这时又完成一次长传。
皮球越过半场，落到边路队友启动前方。
队友不用减速，直接接到脚下。
弗格森终于开口。
“他会首发。”
费兰吸了一口气。
“欧联杯客场，十七岁，第一次一线队正式比赛。”
“所以他更需要这种比赛。”
弗格森语气很硬，“我不把机会给那些心思不在球场上的人。”
费兰知道他说的是谁。
博格巴没有进入本次出征名单，已经说明了态度。
拉伊奥拉以为能用续约和转会施压曼联。
可弗格森从来不是会被经纪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你想谈条件，可以。
先把训练态度摆出来。
先把比赛表现踢出来。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再高的天赋也没用。
弗格森看着林枭把最后一脚射门抽进球门，转身说道：“告诉他，晚上战术会议后留下来。”
“明白。”
当晚，曼联战术会议室里，所有球员坐得很齐。
投影幕布上，是阿贾克斯的战术板。
弗格森站在最前面，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全场。
“他们的传控很有特点，中场会不断移动，边路插上很快。”
他指了指屏幕。
“我们不能让他们舒服出球。尤其是中场区域，必须有人把节奏咬住。”
卡里克点头。
鲁尼抱着胳膊，看着战术板。
纳尼坐在后排，偶尔抬头。
林枭坐在靠边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已经记了不少内容。
费兰开始公布首发名单。
“门将，德赫亚。”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会议室里很安静。
“中场，卡里克。”
“朴智星。”
“林枭。”
林枭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哪怕他早有预感，可真正听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首发名单里，心脏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首发。
曼联一线队首发。
欧联杯。
对阵阿贾克斯。
他抬起头，费兰正看着他。
周围不少球员也转头看了过来。
埃弗拉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维迪奇没在首发，但坐在旁边轻轻点头。
鲁尼咧嘴道：“小子，别紧张。”
林枭深吸一口气。
“我不紧张。”
纳尼在后排笑了一声。
“你手里的笔快被你捏断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林枭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确实把笔握得很紧。
他松开手，脸上有点发热。
弗格森看着他，嘴角一动。
“终于不再故作镇定了？”
这句话一出，笑声更大。
林枭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抬头说道：“boss，我只是高兴。”
“高兴可以。”
弗格森看着他，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但到了球场上，把这份高兴变成抢断，变成跑动，变成对抗。阿贾克斯不会因为你十七岁就让你，他们会压你，会逼你，会试探你。”
林枭点头。
“我明白。”
弗格森盯着他。
“你的任务很简单。中路，卡线，拦截，保护防线。拿到球，不要慌，第一时间交给卡里克或者边路。能插上时，就插上。定位球时，你去冲后点。”
林枭声音很稳。
“是，boss。”
弗格森继续公布前场名单。
会议开完后，队员们陆续离开。
埃弗拉经过林枭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欢迎来到真正的比赛。”
鲁尼也拍了拍他。
“别想太多，踢球就行。”
维迪奇走过来，声音低沉。
“第一场正式比赛，最重要的是第一下对抗。赢下来，你就站住了。”
林枭点头。
“我会赢。”
维迪奇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喜欢这句话。”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弗格森把林枭叫住。
“林。”
林枭停下。
弗格森站在桌前，看着他。
“现在你拿到了机会。”
“是。”
“你之前说，要在欧联杯证明自己，再谈真正匹配你价值的合同。”
林枭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我记得。”
弗格森点头。
“那就去证明。”
林枭站直身体。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