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导播盯着数据，嘴都快合不上了。
“詹老师，不对劲啊，这场预约人数涨得太快了。”
詹俊杰刚整理完林枭的资料，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曼联对阿贾克斯。
欧联杯淘汰赛。
放在平时，这场球当然有关注度，可绝对压不过ac米兰对阿森纳那种欧冠大战。
可现在，数据像疯了一样往上冲。
弹幕区还没开赛就已经刷屏。
“林枭首发！必须看！”
“米兰阿森纳先放一边，今晚看龙国后腰！”
“足协出来看球！”
“《足球报》出来看球！”
“谁说花钱买名额？今晚睁大眼睛！”
“曼联欧战首发啊兄弟们！这可是曼联！”
后台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
“原本欧冠那边预约更多，现在这边快追上来了。”
“不是快追上。”另一个人盯着曲线，声音都变了，“已经超过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詹俊杰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眼神也热了起来。
“这场比赛，不只是曼联对阿贾克斯。”
导播点头，“是林枭的正名战。”
“对。”詹俊杰沉声道，“从国奥落选，到曼联u18，再到欧联杯首发，国内球迷憋太久了。”
他说得一点没错。
这一夜，龙国球迷真的憋疯了。
有人原本已经准备看欧冠。
圣西罗。
米兰。
阿森纳。
伊布。
范佩西。
这些名字足够吸引人。
可曼联首发名单一出，无数人直接转场。
“欧冠明天看集锦，今晚看林枭。”
“龙国球员曼联首发，这还用选？”
“老子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能在欧洲豪门首发的龙国孩子。”
“这不是普通比赛，这是打脸局！”
宿舍里，一群大学生挤在电脑前。
“快点快点，直播间开了没？”
“别挤我，我把弹幕打开。”
“妈的，真是林枭首发？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
“官网名单都挂出来了，还能假？”
酒吧里，老板原本放的是欧冠预热节目。
角落里几个球迷直接喊了起来。
“老板，换曼联那场！”
“欧联杯有啥好看？”老板愣了一下。
“林枭首发！”
老板手一抖，立刻拿起遥控器。
“早说啊！”
电视画面一切，弹幕墙一样滚过去。
整个酒吧瞬间热闹起来。
“这孩子要是真踢出来，足协那帮人脸往哪放？”
“脸？他们要脸吗？”
“《足球报》不是说出口转内销吗？今晚让他们看清楚，花钱能不能买弗格森首发。”
“林枭，给爷硬起来！”
国内压抑太久了。
世界杯出不去。
亚洲赛场踢得憋屈。
青训烂账一堆。
球迷看着一批又一批所谓天才被吹起来，再烂下去。
他们不是没期待过。
可每一次期待，最后都变成失望。
现在不一样了。
林枭不是在国内被捧出来的。
他是被踢出国奥，被中超集体沉默，被舆论抹黑后，硬生生从曼联青年队杀进一线队首发的。
这种经历太硬。
硬到球迷想不支持都不行。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
詹俊杰戴上耳机，盯着屏幕里克鲁伊夫球场的画面，声音压着激动。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今晚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是欧联杯淘汰赛，阿贾克斯主场迎战曼联。”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重。
“更重要的是，来自龙国的十七岁中场林枭，进入曼联首发阵容。”
弹幕瞬间炸开。 趣书网 https://tw.chinaliedun.co
“来了！”
“詹老师声音都激动了！”
“十七岁啊！”
“林枭冲！”
“所有质疑，今晚踢碎！”
镜头切到球员通道。
林枭站在曼联队列中。
红色客场训练外套已经脱下，露出里面的比赛球衣。
胸前是曼联队徽。
身边是鲁尼、卡里克、埃弗拉、费迪南德这些名字。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国内球迷根本不敢想，一个龙国少年能站在他们中间。
可现在，他就站在那里。
背挺得很直。
脸上没有笑，也没有东张西望。
詹俊杰看着画面，声音一下低了些。
“大家可以看到，林枭就在队列中。他身边是卡里克和朴智星，这场比赛弗格森安排他踢后腰位置，主要任务会是保护中路，限制阿贾克斯的传控推进。”
弹幕继续刷。
“别紧张啊林枭！”
“第一脚对抗必须赢！”
“龙国后腰，站住！”
“今晚你身后是几百万球迷！”
林枭当然看不见这些弹幕。
他也听不见国内的喊声。
球员通道里，只有鞋钉踩在地面的声音，还有远处看台上传来的阿贾克斯球迷歌声。
克鲁伊夫球场不算欧洲最大，可气势很足。
红白色旗帜铺满看台。
主场球迷挥舞围巾，一遍遍喊著阿贾克斯的名字。
那声音从通道口灌进来，像一堵浪。
另一边，曼联更衣室里，弗格森赛前那番话还压在所有人心里。
半小时前，老人站在战术板前，目光扫过替补和轮换球员。
“外面很多人觉得，我们把欧联杯当成负担。”
他声音不高，却让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觉得曼联只看重英超，只看重欧冠。现在到了欧联杯，我们会随便踢，随便放弃。”
弗格森冷笑了一声。
“我不接受这种说法。”
替补席上的年轻球员们全都坐直了。
弗格森指著胸前的队徽。
“曼联参加任何比赛，都不是为了走过场。联赛要争，杯赛要争，欧战也要争。只要穿上这件球衣，就没有哪一场可以随便踢。”
他看向林枭、贾努扎伊、几个年轻替补，声音更重。
“你们以为今晚只是轮换？错了。今晚是证明。”
“证明你们配得上曼联。”
“证明我们不靠十一名球员争冠军。”
“证明双线作战，曼联照样能赢！”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
那股火却一下被点起来了。
林枭抬起头，忽然开口。
“boss。”
弗格森看向他。
所有队友也看了过来。
林枭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握著护腿板，语气很稳。
“如果今晚我们表现得足够好，后面的欧战，我们会不会继续成为主力？”
更衣室里瞬间静了一下。
费兰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话太直接了。
一个十七岁新人，第一次欧战首发，还没上场，就敢问后续主力位置。
换成别人，多少有点不识趣。
可林枭的语气里没有讨价还价。
他只是要一个方向。
弗格森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想要主力？”
林枭没有躲。
“我想赢，也想一直踢。”
鲁尼咧了咧嘴。
埃弗拉直接笑了。
“这小子真敢问。”
弗格森却没有骂他。
相反，老人脸上多了点笑。
“曼联没有谁天生是主力。”
他说道，“包括你，包括鲁尼，包括卡里克。”
鲁尼摊手，“我可没反驳。”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弗格森继续看着林枭。
“你想一直踢，就拿表现说话。今晚踢得好，下一场我会继续考虑你。你们所有人都一样。”
他拍了拍战术板。
“我不会承诺主力位置，但我会重用能赢球的人。”
林枭点头。
弗格森没有再多说，只是指向门口。
“那就上场，证明给我看。”